作者:姜之鱼
德叔笑笑:“养了半个月左右,就找到鹦鹉主人了,对方一听鹦鹉跑到这里来,就不要了,非要送给先生,先生没要,那鹦鹉自己跟着主人飞回去了,没再回来过。”
他又指指那些东西,“这些收拾在这儿就一直没处理,万一哪天还能用得上。”
许南音听得津津有味。
好像从细枝末节把宋怀序认识得更清楚了。
他也不是那样冷血无情呀,没有把那鹦鹉赶走或者对它做什么,还好吃好喝养着。
德叔说:“许小姐要是觉得碍眼,我去处理了。”
许南音摆手,“不用,放在这里吧。”
她又问:“德叔,家里这里可以打印文件吗,我想借用一下。”
德叔指了指楼上,“书房可以,您需要印什么,交给我就可以。”
“不用。”许南音连忙拒绝,“他的书房,我可以这样直接进?”
“先生之前说了您在家里随意。”
“万一我偷走重要资料,他也放心?”
德叔笑而不语。
许南音最终还是去了,书房很大,里面有一整面的书柜,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她不认识的东西。
她打印好文件,一份连印数张,以防万一,又坐到宋怀序的书桌前,用他的笔写字。
最近用简体字用多了,一时写起繁体字还涩了两秒,后来越写越顺,将每份都写上一模一样的内容。
许南音又眼波轻转,又精挑细选了一块漂亮的玉色镇纸稳稳压住。
她空手下来,德叔有点惊讶:“许小姐没有用?还是哪里不会,可以让我来做。”
许南音浅笑:“不用,我已经弄好了。”
她脸上氲着淡淡的粉,“德叔,等你家先生回来,记得和他说一声,一定要说。”
德叔应了。
他以为是什么情侣之间的小情趣,哪知道许南音从半湖湾别墅离开后,就直接回了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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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许母斟酌良久,拨通号码。
宋怀序正在公司,一场会议临近结尾,他搭着腿,姿态慵懒。
“这几天多谢宋生你照顾,珠珠父亲有些想念她,我们今天准备带她回家了。”
许母为人八面玲珑:“外面的谣言,宋生不必放在心上,我们会尽快澄清。下次来港城,一定重谢,亲自款待。”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
宋怀序坐在前方主位,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好。”
众人屏气凝神,但他不开口,没人敢先说话。
男人抬眸瞥了眼,“继续。”
会议室里又响起条理清晰的汇报声。
这场会议很重要,过程很顺利,到了现在的结尾,boss并未指出什么不满的地方。
会议结束后,文娇问:“老板最后看了什么,连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
蒋晨想了几秒,“可能是许小姐昨天见了二少爷,老板心情不好,别乱猜。”
文娇当然知道这复杂关系:“我可没猜,只是问了下,是你先说的。”
两人互相推诿,谁也不进办公室。
冷色调的桌上干净利落,手机振动,屏幕显出“许南音”三个字。
“宋怀序,我要回家了。”
“我知道。”宋怀序取出银色打火机,点了支烟,白雾萦绕,缓缓散开。
许南音是来提醒他的:“我在你书房里放了一样东西,你要记得看呀。”
她担心德叔年纪大了忘了这回事。
“什么东西?”他问。
“你自己去看。”她心中羞涩。
男人向后一靠,眼眸微阖,听见这话,无声笑了下:“很重要?”
电话那边的女孩没了声,半天才软着声:“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你不许不看。”
她一连重复了三遍。
挂断电话前,又说了句:“不看也行。”
不知道是什么,但她这样的腔调,他要是不看,就是犯了什么弥天大错。
办公室外。
蒋晨刚准备回秘书室,瞥见那道身影,还没迈出的一步随着男人的话收回去。
“不用跟着。”
虽然不清楚沉醉工作的老板竟然提前离开,但蒋晨从不反驳老板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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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回来,德叔接过西装外套捋好,被问到许南音什么时候走的,得知她回港城还懵了一瞬。
“许小姐从这里离开是下午四点。”他作为管家,自然事无巨细汇报,“先逛了家里,还问了以前鹦鹉的事,还交代一定让您去书房看她打印的文件。”
他疑惑:“怎么突然回港城了?”
宋怀序淡淡瞥他一眼,“鹦鹉会回家,她也会。”
德叔闭上嘴不说话了。
他心想,鹦鹉不一定认路,但许小姐认得路啊,认不得路还可以导航呢。
男人径直路过他上了二楼,书房门关着,里面一如既往,和之前并无二致。
唯独书桌上多了几张纸。
他从对面直接抽过来,每张纸上都印着双语,中英混杂,繁简自懂。
最上方是港城政府的官方机构,入境事务处、婚姻登记事务及记录办事处。
宋怀序敛起目光,停在中央。
—拟结婚通知书—
新娘
许南音
另一侧空白,只待新郎填写。
她真的好乖,令他沉醉不已。
第24章
“德叔, 要不要上楼啊?”
先生自上楼后还没有任何动静和吩咐,佣人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上楼,只好问德叔。
德叔端走厨房炖的甜汤, 这本来是给许小姐喝的下午茶, 不过许小姐没喝就走了。
他到书房外敲了敲门,听到“进来”才走进去,看到男人坐在桌前。
“炖了一下午, 先生要不要尝尝?”德叔将甜汤放下, “许小姐没来得及喝就走了。”
他作为管家, 当然知道宋怀序从来不吃甜的食物,但问一句也没什么。
宋怀序抬眸看他,“有话直说。”
德叔:“许小姐这次回去还会来吗?”
不说别的,就说许南音这又有礼貌、长得也软,他这种中老年长辈慈爱之心根本忍不住。
宋怀序口吻轻描淡写:“不如把你送去她家,正好她娇气, 又吃甜又爱哭, 你伺候。”
德叔:“……”
“我当然要留着照顾先生。”他表忠心, “以后有了机会再见许小姐。”
德叔正琢磨着, 港城那边的别墅也有一个管家在,就见男人站了起来。
“备车去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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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南音落地港城时, 天色已黑。
海盐味的风吹拂着她的脸,比起宁城的闷热,这里更潮湿一些。
“上飞机前我已经让人澄清新闻了, 现在应该都差不多了。”许母如今也是雷厉风行。
“我看看。”许南音打开手机。
其实这件事涉及豪门, 又有人不能得罪,所以明面上的大新闻是没有的。
不过总有路人无所谓,吃瓜之心最重要, 所以残留着一些带暗语的帖子。
“我是港城的,我来证明,许天石夫妻俩今天去接女儿回家了。”
“楼上ip可信。看来是真的了,小道消息能传出来肯定是真的可能性更大。”
“我就在宁城,这边确实有人亲眼看见的,昨晚都进医院了,有图。”
“你们说,那位这么残暴吗,这可是二十一世纪呢,应该不至于吧。”
“这不都有人证,有物证吗。”
“你们是一点不信澄清啊。许南音真是过敏啊,不是虐待,我真的是笑疯了,有的人皮肤嫩,用力就会起疹,像我就是,和普通的过敏确实挺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