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为心 第57章

作者:温柿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爽文 现代情感

檀禾暗暗感慨,原来她与殿下这些日还只是略懂,并未深入。

如此看来,这两人是没有过的。

元簪瑶不免诧异,震惊他们双方居然都能这般纯情克礼的吗?

恰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不可闻的脚步声。

元簪瑶眼皮一跳,瞬间如临大敌般,迅速合上避火图,手忙脚乱地塞到檀禾衣袖中。

檀禾捏着小册子,望着元簪瑶的眸里写满疑惑,又移目看向门口。

“我娘来了。”元簪瑶轻声。

周氏推门而入时,抬眸恰见榻上两个小女郎齐刷刷望向自己,女儿满脸写着做贼心虚,另一张明艳绝伦的面容上则带着好奇。

她淡笑垂眸,端着托盘走进:“方做好的冰镇酸梅汤,祛祛暑热。”

顾及袖中的画册掉落,檀禾只得单手接过,柔声道谢:“多谢夫人。”

周氏目光在她腕间的玉镯上滞了一瞬,而后了然于心地挪开视线,笑了笑:“女郎不必客气。”

午间,小厮来禀有位妙龄女郎到访,她还诧异会是谁,不曾想竟是太子身边的美人。

周氏很早便从女儿口中得知这位檀女郎,也知前段时日两人还一同邀约看戏。

临走前,檀禾状似无意地扯扯衣袖,看了元簪瑶一眼。

元簪瑶朝她摇了摇头,挤眉弄眼示意道:你带走吧。

她还多的是。

这一切自然也都被周氏看在眼中。

目送人离开后,周氏拉过女儿的手,脸色微变,是少见的严肃:“簪瑶,往后对檀女郎不能这般没大没小。”

元簪瑶浑不在意地敷衍点头,“我晓得,阿禾会是皇——”

周氏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嘘声,指了指门外。

宫里的嬷嬷该是要来了。

元簪瑶点头不迭,双手捧起那些药罐放在周氏眼前,雀跃地悄悄说:“阿禾送我防身的,我要是能寻到机会,一定毒死他们!”

听她说得这般高兴,周氏原该笑一笑的,眼眶却是一阵发热,她疼惜地抚了抚女儿的额发。

驶离元府的马车穿过铜驼大街,慢悠悠向北朝东宫行去。

午后酷暑难耐,街市上寥寥行人,临街两侧商铺只余茶楼还敞着门。

一座二层重楼茶铺,滴水瓦檐下,雕花木窗半阖。

一身奇装异服的男人靠坐在窗后,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楼下。

马车行驶间带动一阵风,微撩起车帘,里头的人并不醒目,只依稀能看出半边侧颜。

提也古死死盯着那一晃而过的侧面,诡异地用北临语问:“查清楚是谁了吗?”

普天之下,竟会有如此相像之人。

身侧侍从压低声音道:“回王,是大周太子的美人,与柔南公主走得很近。”

提也古眯了眯眼,想起自己首次随父攻打大周时,曾见过与这张几乎是如出一辙的面容。

用大周文绉绉的词调来形容,是眉如远山,目似秋水,倾国倾城之姿。

一身染血的素服,在凛风碎雪中却更显绮丽生辉,她的声音和衣袂长发一同飘忽:“今都城破,夫亡子亦亡,魂兮归来,我岂能委身于仇敌,苟且偷生在人间!”

随着话音落下,剑刎颈项,如折翼轻燕坠落城楼。

风啸雪渺,魂上九天。

这一幕是提也古至今难忘的记忆。

再想到那个多次与他交手的桀骜狂徒,提也古冷笑,脸色瞬间大变,一双眼瞪着那辆驶远的马车,像要吃人。

“在离开大周前,想办法弄到手,我要带她去会会故人。”

马车穿街走巷,车驭位坐着俩寻常的灰衫马夫。

黄雀着男装,屈起一条腿坐在前辕,遮阳斗笠掩盖下,她收回敏锐视线。

手中无鞭,她只能握紧缰绳,抬脚踹了下马屁股,问向身侧:“瞧见了?”

朱鹮目视前方,扬鞭打马,催着马车快快向前驶去。

随着骏马的嘶鸣声,他抿紧唇,言简意赅:“北临人。”

……

檀禾回到东宫后,径直前去寝殿。

殿中沉檀香袅,一室明净,一个身姿岿然的男人立在近前,面容沉静淡然。

檀禾提裙跨过门槛,抬眸见之愣忡了片刻,下意识双臂张开想抱住他。

再一想到袖中的避火图,檀禾一瞬压下翘起的嘴角,目不斜视地从他身旁飘过。

谢清砚不懂她为何骤然翻脸,惘然失笑。

檀禾竟自撩起帘幕,快速将册子压在枕下。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先藏好,万不能再被没收了。

这段时日,她都是宿在殿下的床上,左右这间屋子除了她外,无人会踏足。

扯过锦被严严实实盖好后,檀禾安下心来,再次来到隔壁,扑上前去紧紧抱住青年。

来回变化之快,谢清砚低眸觑着她,视线在她眉眼间巡睃。

水色眸底尽是跃跃欲试的狡黠之色,谢清砚早已能辨清,知道她又想做坏事。

檀禾轻描淡写问:“殿下今个怎么回来了?”

谢清砚眼眸深邃地望于她:“想同你说说话。”

这几日檀禾在药阁,而他白日要去军中,时常夜至深更才能回,翌日起身时,她还在梦乡。

两人虽晚间紧密相拥,但确实是许久未有交谈。

檀禾在心里默默盘算,忽地眉眼微弯,双眸宛若一池柔柔春水:“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更进一步了?”

谢清砚心道果真是没猜错:“……”

“还没摸够?”

低沉的声音落入耳中,一如蛊惑。

檀禾双臂藤蔓般勾住脖颈,顺势让他垂首,小声附在耳边道:“不是不是,是做些欢好之事。”

她一人在马车上可是从头到尾翻遍了画册,许是喜新厌旧,越发觉得话本太没意思,来来去去只那几招。

和檀禾相处时,谢清砚原以为自己已渐渐炼就了一身铜筋铁骨,无论从她口中听到甚,都不会再波澜他半分。

可他发现,根本做不到。

遥想半月之前,他还在为檀禾不开窍而头疼,如今已今非昔比。

殿中半晌静寂无声。

欢好……

谢清砚不清楚自己有无听错,他哑声问:“你是说,现在,要白日宣淫?”

檀禾晃晃他的脖颈,婉然生笑,声音清润而温柔——

“当然不是,我明白,晚上嘛,现在只是提前告知你。”

第47章

谢清砚被她善解人意的一句话激地心神潮

起,头皮发麻。

外头日光融融,蝉鸣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好似要裹挟着热浪滚滚而来。

殿内置着消暑之用的黄花梨冰鉴,散发着清凉舒缓的气息。

不过此时,谢清砚却觉都无甚区别。

目光往下,正对上檀禾那双流露出期待的干净乌眸。

且不说她又是从何处得知的,但谢清砚知道,她更多的依然是对未知物事的好奇。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捧住她脑袋,使劲摇晃,将那些旖旎尽数晃出去。

并非是不喜,而是太折磨人,难以抵御,她死死掐准了他的命门。

许久不闻声音,檀禾奇怪地盯着他,见青年脸上露出不可置信,震惊,无奈,似乎还有咬牙切齿的神情。

这很难回答吗?

檀禾伸出细白冰凉的食指,催促一般地戳戳他紧抿的唇缝:“怎么不开口说话了?”

抛开纷扰的思绪,谢清砚顺着她的话,牵动嘴角,喉间发出一声极低的嗯声:“不如孤再去好好沐浴焚香一番,择个晚间的良辰吉时,如何?”

当真是一副面面俱到的问询口吻。

檀禾没听出他话里的调侃意味,心想居然还有这么多讲究吗,着实讶然。

但她点头不迭,眼睛里荡出欢欣:“好,都听你的。”

意料之中的回答,谢清砚没好气地看着檀禾,一时不知该回她什么好。

他笑而不语,略作沉思后道:“孤想起军政处有要事处理,晚间恐怕是不行。”

如晴天霹雳落下,檀禾满脸雀跃的表情渐渐凝固,蹙起眉,失望地啊了声。

默了一瞬,谢清砚又缓声:“所以还是及时行乐好。”

短短几息,檀禾的情绪被他弄得大起大落,笑意再次攀上眉梢。

在津津有味地欣赏着她来回变换的脸色后,谢清砚拦腰横抱,干脆利落地将人压在近前的软榻之上。

檀禾忍着笑,凑上前,含含糊糊地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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