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为心 第66章

作者:温柿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爽文 现代情感

殿下对那位女郎用情如此之深,已达到惊世骇俗的地步。周禹转念一想,万幸这世上只有他一人知晓。

在众人千盼万盼的目光中,周禹姗姗来迟地出现在军营中。

四周将士们上前将他团团围住,各个抬起手肘撞他肩膀,直将周禹撞得龇牙咧嘴,恨恨瞪了一眼这群没轻没重的糙汉子。

“怎么个说法?”

“先前你不还说是行商的,怎么眨个眼工夫,殿下就抱上人家了?”

一行人七嘴八舌地问询他。

周禹被问得一个头两个大,竭力保持平静心:“殿下说,她是太子妃娘娘。”

说罢,整个人风驰电掣般闪身溜走,留下一群大眼瞪小眼的将士们,俱是呆愣在原地。

殿下何时有娶上太子妃的,他们怎么不知晓?

……

天穹高远,月光岑寂。

檀禾昏天黑地睡了许久,梦里尽是光怪陆离的景象,一会儿是望月山,一会儿是阴山,匕首下的蛇身不知为何换成了人的脑袋。

呲——

一瞬间,红白之物喷涌而出。

鲜血溅上了她的脸,渐渐染红了双眼,周围密不透风的血雾将她围困在内。

她惊慌无措地举着刀在血雾中打转,独自一人,像是鬼打墙般不断碰壁,如何也走不出去。

倏地,檀禾冷不防对上一双闪烁着幽光的凶残视线,那人正在死死地盯着她。

檀禾攥紧刀,浑身血液凝住,牙齿咬得咯咯响,不由自主地涌起恐惧。

“阿禾?阿禾!”

一道急切而熟悉的沉声在耳边唤起。

檀禾猛然惊醒,窗外银辉月光落进她清澈双眸中,眼底闪动的惊恐清晰可见。

昏黄孤灯跃动,两人四目相接。

在看清谢清砚的瞬间,檀禾怔怔失神的双眸肉眼可见地变亮,她猛地抱住谢清砚,浑身紧紧贴在他胸膛上。

夜至深更,谢清砚向来较浅,半夜怀里窝着的人一头汗水,又执起蒲扇给她散热,越扇越不对劲,这才发觉她呼吸急促,眼睫颤得厉害,浑然是陷入了梦魇中。

“清砚、清砚。”熟悉的沉檀气息裹满全身,檀禾无意识的不停唤他。

“梦里只有我一人……”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嗫嚅着,带着浑身脱力般的低迷不振。

“嗯,我在,”谢清砚揽着她轻拍背脊,句句应声,“是噩梦,梦醒就好了。”

他还维持着侧身,单臂撑在檀禾耳畔的姿势,怕压坏她,他将人抱放到自己身上。

似团云雾的轻柔娇躯像是陷进去般,严丝合缝地契合进这具宽阔冷硬的身躯中。

谢清砚双臂收拢,腾出一只手,如哄孩子似得轻拍着她的后背。

檀禾脸埋在他颈窝里,藉由他炙热的体温与气息的压下心中畏惧。

可惜并无过多效果。

她迫切的想要做些什么,将占据脑海的血腥和那双狼目盯视之感尽数屏退。

“你亲亲我,好不好。”檀禾抬起脸,蹙眉可怜兮兮地望于他。

不甚清明的眸中盈满雾气,像是渴求,像是依恋,更像是湮没呼吸的潮水。

在这种目光下,谢清砚拍抚的动作一顿。

只是不待他回应,檀禾手肘已压在他胸膛上,半撑起身子,猫儿般的用鼻尖蹭他下颌,软唇顺势黏糊碰到喉结。

谢清砚扣在她雪肩的手掌骤然收紧又松开,游移向上,揉着她的下巴抬起,垂首亲了又亲。

禾出了一身冷汗,轻薄衫下的肌肤冰凉似雪,方才翻身间衣领松散半敞,一抹杏色小衣露在外面,隐隐有股幽香在鼻端不断萦绕。

暴露于空气中的皎洁霜雪上,有点点斑驳痕迹,是他晌午为其沐浴时情难自控印上的。

谢清砚声音沙哑问:“够吗?”

“咬重一些。”

檀禾脸颊贴着他的头,发丝拂面,眸中雾气化水。

微乎其微的痛感袭上心尖,她脑海中尽是身前俊逸郎君的面容,模模糊糊,重影晃晃,覆盖住梦中的画面。

谢清砚搂着软绵无力的少女,有求必应,最大程度地满足她所有要求。

他到底是舍不得用力,在佯意啃咬一通后便松开人,拉起衣裳遮掩住煞是惹眼的雪白。

只是檀禾犹不满足,像只小兽般扑压了上来,隔着寝衣,尖尖的牙齿在他锁骨,胸膛,腰腹上作祟,俨然有再往下趋势。

下一瞬,檀禾后颈一紧,被人掐着腰再度提上来,禁锢在怀中,不让她动弹半分。

彼此紧密挨着,因而有如榫卯般严丝合契。

檀禾能感受到,他身上每一处都是炽热的。

谢清砚气息紊乱,汗水沿着额发滴下来,呼吸带着潮湿的压抑:“阿禾,不行……你不能做。”

烛火朦胧,檀禾垂眼看着闭目凝神的男人,唇凑上去轻轻碰吻他的眼皮,爱怜不已。

“为何不行,我也会的。”檀禾听若不闻,柔若无骨的纤手探入还算完整的衣领,“你不难受吗?”

膝盖朝他悄悄地抵了过去,试探性地轻轻碰了碰。

檀禾怎么可能会乖乖听话,总归避火图上又不是唯有那一种法子。

谢清砚睁开双眼,眼底泛红,一目不错地凝视着她。

两两相望,在青年深邃隐忍的眸光中,檀禾圈住他劲窄腰身的手径自往下。

夜风涌进,驿舍内可怜的一盏烛灯被吹拂骤灭,在月辉下腾起一束轻烟。

漫长而静自屏息的闷热褪却,紧闭的窗户被人支起通风散气。

阒无人声的屋内,唯余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檀禾抱膝坐在床畔,那张漂亮无辜的白净小脸随着男人的动作而微微转动。

事毕后,谢清砚推开窗扇,又径直去打盆清水来,并未惊扰到其他人。

一身干净的青袍长衫齐整在身,瞧上去有几分光风霁月的谦谦公子做派,半点不见方才最后阶段时的强悍失控。

倒是檀禾,跟株被雨打蔫的花儿似的,乌发乱挽,寝衣要掉不掉地挂在身上。

谢清砚端着铜盆进来时,便看见她这副唇红齿白,恍若受尽欺负的可怜模样。

“手伸过来。”他坐在床边示意道,声音还含着情热后的暗哑。

檀禾面上登时浮现出羞赧的霞云,颤颤将那只好似丧失知觉的右手递过去,掌心朝上。

谢清砚目光扫过她白嫩的手心,绞了帕子,细致入微地擦拭根根纤指。

他执起她的手,微俯下来,怜惜地放在薄唇边,轻轻吻过。

“对不起,下次会克制着些。”

檀禾咬唇,摇了摇头,温声:“我喜欢同你亲热,而且是我先控制不住慕色的。”

此刻,她已然忘却了那些可怖的梦境。

不过经谢清砚这么一说,刚才的声色场景又历历在目,在情.事上,他一贯很有耐心,等她入网后,甚至还能谆谆善诱地教导她。

思及此,檀禾心底泛起困惑,她凑过去,神神秘秘地问:“你是不是也有藏着册子偷摸学呢?”

不然他怎么次次都这般会。

倒是头回碰上不打自招的,谢清砚眼里带着笑,抓住重点反问:“嗯?也?”

猛然反应过来后,檀禾的神情一瞬由质问变为心虚。

她试图挣脱右手,缩回被中当鹌鹑:“不洗了,我想睡觉。”

谢清砚却是笑了起来,牢牢捉住那只手,继续用帕子擦着:“别动,虎口还有。”

“的确是有,藏在书房的博古架上。”谢清砚面不改色地骗她。

概因是男子天生的劣根性,对于心爱之人自然是无师自通。

闻言,檀禾立即露出一脸“她就知晓”的表情。

谢清砚看了她半晌,状似不经意地哄问,“那阿禾藏在哪了?”

檀禾眉头一皱,哼了声:“你当我傻的,问甚答甚!”

谢清砚失笑,到底还是长了不少记性。

洗干净了手,谢清砚又拾起搭在床尾的小衣,杏色烟纱布料上还绣着几朵含苞待放的栀子。

左右也脏的不能再穿了,谢清砚一并放进铜盆中,换水搓洗干净。

晾好小衣后,谢清砚再回到驿舍,檀禾正趴在床上,睁着清泠泠的眼眸望他:“好饿。”

从晌午歇下后,一觉睡到了半夜,她大半天没进食过。

此刻天将黎明,光线晦暗。

谢清砚索性带着檀禾来到驿站厨房,满屋热气腾腾,浓郁的香味随着蒸腾的水汽扑面而来。

看清突然而至的两人,一屋子正忙活着烧火做饭的厨娘们愣在原地,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厨房掌事的擦干净手,赶忙上前欲要行礼,却被男人抬手制止住。

谢清砚问他:“现下有无做好的吃食?”

掌事的没料到堂堂太子屈尊纡贵来到厨房,开口第一句吩咐的是这。

在众人一阵手忙脚乱中,谢清砚端过一碗热乎的鱼汤面,牵起檀禾的手径自向外走去,鱼汤一旦凉了会发腥,便在附近寻了个竹林掩映的凉亭坐下。

因先前的一通胡闹,檀禾右手握不住筷子,“吧嗒”一声从手中滑落坠在腿上,她眼疾手快地用左手按住。

一抬头就撞入青年那双深不可测的眸里,此刻里头盛满调侃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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