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为心 第82章

作者:温柿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爽文 现代情感

直至视线落定在最后几字上——镇北王欲要挑婿相看。

谢清砚的眉头拧起,眼底闪过一抹阴戾。

第67章

雨砸在瓦上噼啪作响,整个天地一片冥昧恍惚。

屋内熏香袅袅,檀禾躺在床上,拥着被衾,呆呆地望着床架上镂雕的金漆吉祥纹案。

一条纤细小腿搭垂在床榻边,百无聊赖地晃荡着,脚尖一摆一摆的。

灯架上烛火高照,映照着大片比新雪还白腻的肌肤。

若是往常这个时候,她八成已经快睡下了。

可今夜,檀禾满脑子都是那道身影。

许是夜雨清寒,亦或是几日未见,檀禾实在想念他,以及热乎的身体。

屋外风雨声更浓,风铃响个不停。

满耳的银铃声中隐约夹杂着几声极轻的响动,穿透过紧闭的门窗,传入檀禾耳畔。

檀禾不由望一眼屋门方向,凝神一听,依稀能分辨出来是闷闷的敲叩。

一下,两下,不轻不重的。

是有人在叩门。

檀禾迟疑片刻,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个时辰,兴许是迟迟未归的兄长来找她。

于是,檀禾对外扬声:“来了,你稍等我片刻。”

她赶紧爬起身,披衣下床,趿上软鞋朝外走去。

脚踩在羊绒毯铺就的地砖上,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着烛火,檀禾看清,雪白的窗纸上映出一道颀长挺拔的黑影轮廓。

门闩被拨开,吱呀一声,屋门刚敞开条缝,水气便瞬间争先恐后地涌进来。

廊下灯盏昏瞑晃眼,青年的神色不甚清晰,只见薄唇紧抿到近乎冷峻的弧度。

雨夜中,整个人宛若一尊冰冷刺骨的白玉雕。

在眉骨鼻梁落下的浓重阴影里,檀禾冷不丁对上一双灼灼如炬的凤眸。

“殿下?!”

檀禾眼底闪烁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一瞬间反应过来后,她旋即扑入他怀中。

温香软玉撞个满怀,下一刻,谢清砚那满腔郁火渐渐弱了下去。

他抬手按在细腰上,仿佛要揉进骨血一般,去缓解近日来彻骨的思念。

另一只手中是柄收束的青色油纸伞,伞尖的水珠滴滴答答落下来。

夜风扑面而来,檀禾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察觉到掌心下单薄的衣衫,谢清砚稍微退开一些,抱着人进了屋,随手闩上房门。

喧嚣的风雨声被隔绝在外。

“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檀禾仰脸,笑起来眉眼弯弯地望着他,万分歉然道,“忘记同你说了,我明日晌午再回去。”

谢清砚低低地笑了声,带着点戾气,声音里寒意漫出:“再不来,只怕你兄长要将你嫁作他人妇。”

“怎么会,我都推拒了的,你放心。”

檀禾听出了他的不满之意,环住他的脖子,带着哄慰的嗓音又软又柔。

于是,那点仅剩的火气也荡然无存。

谢清砚脸色依然隐隐不大好看。

她不知晓,这两天,褚渊在背地里又为她挑了不少男人。

直至进了屋,檀禾才瞧见青年满身湿冷水气。

鸦青色的阔袖锦袍被雨水洇湿,深浅不一,鬓发上也沾染了不少水珠,顺着颈线缓缓淌下来,没入衣领中。

奇怪的是,不见他有半分狼狈,倒是平添了几分霜寒。

檀禾寻了条帕巾来,示意谢清砚坐下。

他身量太高了。

干燥的帕巾覆在他墨发上,细致擦过,顺着鬓角往下,柔然冰凉的手心跟着蹭过脸庞。

谢清砚不由抬眼,静静地看着她。

少女低垂的面容未施粉黛,长睫扑扇着,覆盖住一双明净清澈的眼睛。

案上一灯如豆,映得他眼眸里泛出似水般的缱绻柔色。

檀禾并未察觉,扯了扯他的衣领,忽而蹙眉不解:“你不是撑了伞吗,怎还会淋湿成这样?”

不待他回答,又絮絮叨叨的:“秋雨寒重,你当心会受寒的。”

红唇张张合合,语声极为温柔。

谢清砚挑了一下眉:“不是还有你?”

一双滚烫的大掌按在她后腰上,轻轻用力,往身前带了些。

檀禾迫不得已站在他两腿间。

听他这副不甚在乎的语气,檀禾双目圆瞪:“我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让你啃上一口便能除病!”

说罢,她屈指抵住他下颌,微微抬起,帕巾落到颈下。

她可不就是药,沾上了便离不得,他想时时刻刻都要将她留在身边,陪着自己。

“阿禾。”

谢清砚唤她,嗓音低沉微哑。

檀禾应声,并未抬眼看他,手上动作没停。

谢清砚扣住她的手腕,漆眸中倒映出她明艳逼人的面容,一字字清晰而温和地说:“我们回京便成婚,往后只你我二人,永不会有旁人。”

哪怕他不像褚渊一样,与她有血缘牵系,他们也会是这俗世中最亲密无间的两人。

檀禾终于将目光移到他的脸上,心里泛起甜:“好呀。”

话音刚落,腰间腕上的力道倏地收紧,她落入一个炙热的怀抱中。

隔着轻薄衣衫,谢清砚能感受到她的柔软下,同他几乎一致的砰砰心跳声。

灯火下,两道一站一坐的身影投照在屏风上,宛若紧嵌在一起般。

胸前,他呼出的热气撩得她心浮气躁。

“你起开,痒……”

檀禾面红耳热,忽然推了推他的肩,转而愁眉苦脸道,“可是,阿兄很不喜欢你。”

闻言,谢清砚从温软回过神,他表情有一瞬间的凝重,但转瞬即逝。

半晌之后,檀禾听见他说:“……没事,你兄长那边,我会处理好。”

谢清砚眯了下眼睛,他大概知晓褚渊在担忧何事。

如此,檀禾便安下心来。

手中的帕巾已被浸湿,檀禾一面催他脱掉沾雨的外衫,一面准备再取条来。

谢清砚依言照做,除下长袍。

就在转身的一刹那,檀禾不知是想起什么,刹住脚步。

方才并未见到谢清砚身旁有跟着引路的小厮。

她转回身,有些欲言又止地扫量了他几眼:“你该不会是……翻墙进来的吧?

当初在上京,谢清砚就有带她翻皇宫高墙的先例。

谢清砚薄唇动了下,惜字如金地吐出一个字:“嗯。”

一张俊脸上丝毫不见有半点异色。

檀禾:“……”

偌大的王府中,他既然能轻车熟路地找到她的屋舍,想来只有黄雀了。

收拾妥当后,谢清砚一转头,却见檀禾已躺回床上,笑意盈盈地注视着他。

檀禾拍了拍榻边儿:“你别回去了,过来陪我一起睡。”

外头的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了。

谢清砚“唔”地应了一声,原也没打算再回去。

素来冷静自持的他,被那几字冲昏了头,等清醒过来时,人已站在了她门前。

帷幔层层垂落掩映间,床头床尾还躺着几只布老虎。

谢清砚眸光动了一下,捏起一只,放在手中抛了抛。

檀禾就着烛灯的光芒望向他,眉眼含笑。

“那明儿天不亮你就赶紧离开吧,若是被阿兄发现了,他该对你更有成见了。”

越说越觉得跟私会似的,还挺刺激的。

谢清砚沉默片刻,才说:“明日,我会去找你兄长。”

“嗯?”檀禾心下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还上赶着找兄长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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