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底鞋和钉子鞋 第17章

作者:晒豆酱 标签: 破镜重圆 娱乐圈 姐弟恋 综艺 现代情感

明子真那边,节目组的医生正在帮他止血。好在问题不严重,这么一会儿已经止住了。等周学真走到面前,他还是那句话,怒不可遏地痛骂:“咱们节目组的录制到底有没有安全保障!”

“你过来,咱们好好说两句。”然而这一次周学真没有和颜悦色地哄着他,反而捞过了明子真的肩膀。

总是笑容满面的人一旦沉了脸,就是要说正事了,而且不给人选择的后路。明子真也安静下来,周学真是圈内的大前辈,他没有那个嚷嚷的资格。

“子真,这回要委屈你了。”周学真开口就说,“就当给我一个面子。”

“怎么就……”明子真肯定不服,他怎么可能善罢甘休,“陶文昌那王八蛋……”

“他再怎么是小王八蛋,老大哥先给你赔个不是,一会儿我亲自按着他来赔罪,你怎么骂他都行。”周学真打断了他的话,“就当给我一个面子,以后有用得上老大哥我的地方,你随时开口。”

话都说到这份上,显然没有余地了。

明子真顺着周学真的肩膀看向后方,一眼锁定了正在给摄影师鞠躬的陶文昌。

是自己大意了,让陶文昌玩了一手,明子真还未搞懂这里头的来龙去脉,更没搞懂陶文昌怎么在最短的时间里就计划了这一串连环招。不仅让自己挨了砸,还能让人没法追究。

“听大哥的,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本身也是一个意外。晚上大哥请你吃饭。”周学真搂过明子真拍拍,“只能是委屈你了。”

只能是委屈他了。周学真根本不是保陶文昌,他要保的是《挑战超级星》。

这时候,和摄影师鞠躬道歉后的陶文昌朝着这边走过来,目光没有丝毫闪躲,专盯着明子真的怒气冲冲。

我确实不懂你那套,但是有一条铁律放在哪里都管用。那就是利益绑定。

特邀主持人就是节目方的人,明子真你真应该好好想想,主持人和嘉宾谁更大。

况且整件事的起因是“不当画面”,陶文昌在动手之前就预测了

后一步,节目组为了保名声,只会把这一段完全删掉。

第23章

明子真算是搞明白了,特别是他看到陶文昌眼里的志在必得。

“明哥,真对不住,我来道歉了。”陶文昌两三步走到他面前,拉着他的手,来了一个超过90度的大鞠躬。

道歉谁不会?嘴皮子动动,自己又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损失。但实打实的流鼻血可不在自己脸上,就当是朝着明子真挥了一拳。陶文昌再开口仍旧言辞恳切:“明哥是我不好,我太冲动了!”

明子真脑海里的怒火已经快要顶翻他的天灵盖。“说得挺轻巧,陶文昌你……”

“我真不知道你在水里!”陶文昌向前一步,“我那个角度完全看不到你!”

“是,昌子他也不是故意的,晚上让他给你写保证书!”周学真把两人拉近,这事啊,陶文昌千错万错,都得是“没错”。

“他就是太冲动了,实心眼,没坏心。”周学真继续给陶文昌做无罪辩护,同时也是给明子真一方施压。你不要再追究了,不要再较劲。

再大的明星也拧不过组方,这不单单是谁压人一头的事,而且陶文昌弄得跟卡bug一样,周学真只能保其中一个。有关于此次意外的所有镜头必须全部删掉,因为节目组在开播就涉及争议话题,他要掩饰的不是陶文昌闹事,而是拍摄方式和画面有问题。

他怕明子真闹吗?不怕。他怕明子真的粉丝闹吗?更不怕。这么多娱乐节目,这个粉丝抗议、那个粉丝不干,放眼望去哪个节目组当回事了?但如果涉及到能影响收视率和口碑的细节,那才是他们的命脉。

他怕的是追究起来,会有人提出质问,追溯根源——陶文昌为什么把摄影师给推了?

孰轻孰重,人情世故,放在周学真的天平两端,都比不过节目。只有真正的老狐狸才能常在河边走。

陶文昌弯着腰,低着头,两只手紧紧攥着明子真的手。从远景看,这绝对是一个标准的道歉场面,周学真亲自按头,就差给陶文昌的脸按在地上了。可是明眼人也都看出门道,别看周学真动手打的是陶文昌,道歉的是陶文昌,真正吃亏的可不是他啊!

吃亏的那一方,永远是必须被动接受道歉的人。

陶文昌深深地低着头,必须深,因为头低得不深……压抑不住嘴角的翘。

每一步都计划好,从离开更衣间的那一秒陶文昌就在计划怎么动手。怒意阴魂不散地绕着明子真,他真的变成了一条会咬人的狗。

不叫,但是你也别想跑,这一口我必须咬。还得咬到你见了血。

“这小子就是太耿直了,又没参加过拍摄,没见过世面。子真你别和他一般见识,刚才我都替你抽他了!”周学真当着明子真的面,更加用力抽在陶文昌后脑勺上。旁边的杜磊心疼得直嘬牙床,这也就是他们昌子有错在先,不然谁敢当着他这么动手?

在队里怎么踹怎么训都行,出了体院的大门,每个孩子都是他们手心里的香饽饽!

卫哲已经看出杜磊的心思,连忙拽住他:“你别激动,这事是咱们不对。”

“有什么不对的?不就是磕磕碰碰的吗?流个鼻血算个鸟事!”杜磊甩了下肩膀。他在省队、国家队太久了,受伤和意外早就见怪不怪,头一次见到有人流个鼻血……就嚷嚷着验伤。

“你小声点儿。”卫哲都想捂住这个莽夫的嘴,“有这个功夫咱俩不如先去买点补品,晚上给摄影师和那大明星送过去。”

杜磊仔细一琢磨,也对。“走吧走吧,再买两个大果篮!”

明子真捂着鼻子,这一次他算是认栽,被姓陶的摆了一道。然而大前辈都放话了,他没有再做挣扎的余地:“周老师,这个人情您可是欠我的了。”

不是我欠你,是节目组欠你。周学真知道他不高兴,所以压着陶文昌的脖子再鞠一躬:“昌子,快道歉!”

“对不起明哥,这件事是我欠考虑,我以后再也不会了。”陶文昌弯下腰,又起来,腰肌装弹簧,在明子真的暴怒点上反复横跳。

“呵。”明子真皮笑肉不笑,鼻梁骨还疼。

“我太冲动了,我这人从小就冲动,一会儿我教练也得抽我。”陶文昌话里话外都把自己往“耿直”、“冲动”上推,你以为只有你们有人设么?

从第一天进组,陶文昌就把自己的人设定好了,“莽撞的运动员”、“不懂人情世故的体育生”比什么都好使。所以跑步比赛他要赢,还要以不给他们面子的方式赢,一旦大家先入为主知道他不懂变通,接下来他再做什么出格的事,都可以自圆其说。

这一次也是一样。陶文昌直视着明子真的双眼,你以为只有你会玩娱乐圈规则那一套?你想用规则搞我,我就用更大的规则搞你。

陶文昌的神情看似友善,实则和他站在助跑线上一模一样。真正想赢的人不可能笑面如风,而是自带一股杀气,上阵力压全场,心里有对手而目中没有。是,体育生或许不懂事,但能真正走到金字塔顶端的冠军,不可能傻。

冠军,只会在非常努力的聪明天赋者里诞生。

“今天晚上我亲自给明哥做饭赔罪,尝尝我的手艺。”陶文昌不仅背靠周学真,他俩是拴在一条船上的蚂蚱,周学真保他就是保自己,还背靠体育一片天。

“好啊,我等着。”在众目睽睽之下,明子真只能吞下这一口苦果,“没事了,周老师,道理我都懂,我又不是刚入行一两天的小孩儿。”

“你能明白就最好,我让组方给你改改剧本。”周学真也给出了最大的让步,也是给明子真上压力。

“那就提前谢谢周老师了,给我改得帅气一点。”明子真收起了不爽的神色,还回身搂了一把陶文昌。

“你小子……”他意有所指在陶文昌耳边说,“等着。”

“明哥真大度,果然有明星风范。”陶文昌笑着揉了揉被周学真抽疼的后脑勺,“我祝你事业高升,步步长虹。”

“行了!行了!没事了!”到此为止,周学真挥了挥右手臂,也是给节目组一个信号——此事略过,就当没发生。

散了散了,所有场务也渐渐散开,各自去忙自己的手头活儿。俞雅刚才一直在帮着摄影师检查机子,好不容易这边落定,再一扭身……人家陶文昌已经蹲在深水池边上,右手的食指伸进池水里,像个不知道事态严重的小学生。

在那里玩水!

俞雅披着白色的浴巾,只想一脚给他踹下去。然而她的对面就是姚和韵和白蔚,两个人同时朝着她皱了下眉头。

俞雅迈出去的右腿换了方向,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半小时后,节目录制照样进行,接上的画面是俞雅站在3米跳板上。整个事发过程全部剪掉了,比一阵风吹过还轻,留不下任何踪迹。俞雅的情绪也在录制过程里缓缓发酵,好似装在一个密封的红酒瓶里,看似稳定,实际上稳不稳定只能等到开瓶的一刹那再下定论。

下午的拍摄场景定在室内馆,嘉宾们要在海绵池和弹簧床上学习技术动作。俞雅左耳朵听着凤胜男的讲解,右耳朵回响着落水的声音。余光里陶文昌的一举一动都被她定义成危险符号,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要闯祸。

心都累了,俞雅时时刻刻警惕着。

好不容易到了天黑,第二天录制也算是有惊无险。节目组为了弥补明子真,下午特意多加了他几十个特写镜头,还特意更改了第一周的剧本。原本第一周的男队冠军内定是林羽萧,换成了他。

这一回,林羽萧笑不出来了,自己的戏份没了。

沈瑜成了看热闹的,就是时时刻刻躲着陶文昌,生怕他再灵机一动。

晚上是凤胜男和周学真两位给大

家做饭,联排别墅的小院里是其乐融融,大家庭氛围。凤胜男准备施展厨艺,检查了一下调料:“咦?咱们没有孜然吗?”

“要孜然干什么?”陶文昌凑过来问。

“今天女队表现好,准备奖励她们撸串。”凤胜男拍了拍陶文昌的脑袋。

“在仓库里有吧,我去拿!到时候给我也来几串,不过我只能吃鸡胸肉!”陶文昌自告奋勇,朝着小仓库奔去。俞雅正在一旁洗西红柿,甩了甩手说:“我也去一趟,白砂糖不够了,一会儿我做个凉拌西红柿。”

“去吧!”凤胜男看着她的花骨朵。

俞雅解下围裙,镇定自若地朝着小仓库走去。一开始她的脚步还很缓慢,干净的白球鞋踩在小石子路上咯吱咯吱响。走着走着,这咯吱咯吱的动静就变成了哗啦哗啦……

哗啦,哗啦。精瘦有力的脚踝带动双脚,球鞋的鞋底和石子摩擦,变成了快走。

小步快走最后演变成了大步急奔,一转弯,俞雅就进了小仓库的门。她一把将门甩上,各种调味料的气息扑面而来,横扫她的嗅觉体验,所有感官都丢进了万花筒,直到一抹清新的香水味趁乱袭来,那道身影也已经到了眼前。

“姐姐,找我啊?”陶文昌笑着堵在俞雅的正前方。

他手臂上的心率仪开始攀升,心跳从绿色的59次每分钟变成了80次每分钟,从绿色变成了黄色。

俞雅冷峻地看着他,忽然间抬起手。

陶文昌下意识往后撤退一步,完全是习惯性闪避。被姐姐打多了才能拥有如此灵活的机动性。

“你今天闯了多大祸,你心里有数吗!”俞雅已经听到了“砰”一声,压抑一整天的红酒气压终于爆开,直接窜到了天花板上。

“我知道,可我又不是故意的。”陶文昌看着她的手掌,不知道这一巴掌什么时候呼下来呢,“我已经和摄影师道过歉了,师傅说等录制结束让我请他吃大董烤鸭。”

“这是摄影师的事吗!”俞雅着急的时候习惯皱鼻子,“摄影师肯定不和你计较,他们都是老油条了,坑你几顿饭就能无事发生。你没事惹明子真干嘛?”

陶文昌又一次别过脸去,给他一件冲锋衣,他和芝麻糊就是亲兄弟。“看他不爽。”

“就因为他是我前男友,你就不爽?陶文昌我再次警告你,在这里的一言一行你都要特别注意,不要惹祸上身。”俞雅仿佛是个幼儿园的老师,“我分不出精力去顾你,我已经自顾不暇……”

“你不用顾我,我自己可以。”陶文昌猛地转过来。

“你自己可以吗?那你为什么和明子真较劲?你别这么幼稚。”俞雅摇了摇头,“算了,你还是没长大。”

她不能停太久,随便拿了一袋白砂糖就要走,转身瞬间一条手臂横在她的面前,杵在了她右侧的墙壁上。

在那条手臂的肘内侧,纹了一条清晰的心电图线。

“雅姐,我说我已经长大了,你信么?”陶文昌另外一只手抬起来,像要摸她的头发,而最终也只是摸了摸她落在墙上的影子。

第24章

“让我抱一下嘛。”

“我现在很累。”俞雅擦着嘴唇上的口红。话剧表演的妆容没有那么容易卸掉,唇周都擦肿了,嘴唇还是染了一层。

冬天,陶文昌穿着首都体育大学统一配备的白色长款羽绒服,从脖子一直包到脚踝。仗着年轻火力壮,他里面还是短袖短裤。当他紧紧将俞雅揽入怀抱中心,炙热躁动的心跳一震震撞在俞雅的心口上。

“抱一下又怎么了,现在凌晨,街上都没有人了。”

他执拗地将女朋友搂紧,戴着大大口罩的脸压在俞雅的发丝上。“姐姐喷的什么香水?这么香。”

俞雅只是一阵晕头转向,都说“饱吹饿唱”,她演话剧之前从来不吃东西。“好啦好啦,让我歇一下。不是不让你来接我吗?你怎么又来了?”

“接女朋友不是很正常么?我女朋友干嘛让别人接。”陶文昌只顾得自己的思念,“都一周没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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