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线退圈开殡葬店后 第76章

作者: 寄三月 标签: 娱乐圈 爽文 直播 玄学 轻松 现代情感

两位行刑官速度超快地将请愿书放到了辛汲的桌案上。辛汲翻了翻这几张纸,字体乱七八糟,但字里行间就一句:能不能把桑柒柒从第一殿挖过来?

辛汲抬头看向坐在对面正慢条斯理喝茶的年轻男人,道:“我手下的人想挖桑柒柒到第七殿当行刑官。。”

“她不会愿意。”

“这么笃定?我看她在折磨鬼这事上确实挺有天赋的。”

“她在折磨领导的事儿上更有天赋。”男人放下水杯,抬起一双狭长的眼,似笑非笑,“她现在做梦都想把她那殡葬事业发展起来,然后脚踩单学林,暴扣巢松,再找机会把两个老家伙一块打包发卖了。”

辛汲:“……”

他不由得想起桑柒柒跟单学林的恩怨,当年桑柒柒把自己吊在小鬼排队投胎的必经之路上,气得单学林拍碎了好几张桌子,还扬言要找蔺伯好好问问,他们第一殿怎么就招了这么个刺头。结果蔺伯也是个老油条,一句晚上下班被不明生物袭击导致卧病在床,直接把第一殿大门一关,隔绝了单学林的怒火。

虽然事情已经发生很久了,但这些年每逢遇上,单学林总要嘲讽蔺伯几句。

至于为什么不嘲讽桑柒柒——

那嘴叭叭叭的,单学林但凡敢蹦出一个字,桑柒柒就能回十句且再把自己吊起来。

根本吵不过。

辛汲收回发散的记忆,再度面向对面的年轻男人:“你喜欢这样的?”

男人扬眉:“不可爱吗?”

辛汲着实说不出’可爱‘这两个字,但他真诚地发表自己的看法:“你俩挺般配的。”

尤其是在折磨鬼这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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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柒柒一手拿着第七殿给的钱,一手拎着孟正祥,心情很好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来到了第二殿。按照地府的审讯规矩,孟正祥在第一殿审讯之后就会去各个殿的小地狱轮流受罚。

“人我带来了。”将孟正祥交给第二殿的行刑官,她再三强调,“不能让人死了。”

行刑官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吧,蔺阎君交代过了,我们会注意他的生命安全的。”

说到’生命安全‘这四个字的时候,行刑官的语调重了重,吓得孟正祥的身体又一哆嗦。时至此刻,他终于开始意识到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终于开始后悔,早知今日,他当初就不该冲动杀人。

可后悔无用。

行刑官将孟正祥丢进小地狱,抱着双臂冲孟正祥微笑:“好好享受吧。”

桑柒柒则是站在门口,再次交代:“绕过第四殿第八殿,到时候直接把人送到其他几个殿就行。”

她跟第四殿的阎罗单学林、第八殿的阎罗巢松都有仇,这俩老家伙年纪虽然很大,但心眼却格外小,很难保证会不会因为对她的不喜而对孟正祥手下留情。

这可不是她希望看到的。

这位第二殿的行刑官显然什么都知道,连连点头:“放心放心。”

交代完,桑柒柒才一脚跨出鬼门关,回到了殡葬一条龙。

刚走进去,就瞧见张霖将计算器按得啪啪作响,手指指腹与计算器的按键摩擦得几乎要冒起火星子。而收银台前,排起了一条有十多人的队伍,大家的手里都推着小车,车里是塞得满满当当的纸扎品。

“姐!”

眼角余光瞥到桑柒柒的身影,对’姐‘这个字好像有点过敏的小屁孩头一次喊这么大声。

张霖眼光发亮,灵活地从收银台翻身过来,一把将计算器塞到桑柒柒的手里,双手推着桑柒柒的肩膀往收银台的方向走,边走边小声提醒:“不知道咋回事,今天人好多,我有点忙不过来。”

张霖在殡葬一条龙的主责就是干杂活。

他对很多殡葬品纸扎品的价格不熟悉,因此担任收银员确实不太容易,尤其是顾客多的时候。

头都要炸了。

桑柒柒也理解,将他赶去打包,自己则是接替了收银的工作。

熟练地按下计算器,她冲面前的女孩微笑:“一共一千二百三十六,给一千二就可以了,付款扫这儿。”

“好嘞好嘞。”女孩眼睛亮亮,付完款后指着身后的一群人道,“我们是约了一块过来的,本来见你不在还有点遗憾呢。”

“是啊是啊。”她身后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女生将脑袋凑上来,兴奋问,“我们看网上好多人说,买了柒柒你家的纸扎烧给家里人,就能梦到对方,是不是真的?老师去世以后我都没梦到过她!”

桑柒柒捕捉到了交谈中的关键词,问:“是给你们的老师的?”

“是呀。”付了钱的女生温柔回答,“其实也是我们的资助人。”

桑柒柒听她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讲了一会儿,大概了解了经过。女孩们口中的老师是个老教授,退休以后便一直资助全国贫困地区的女孩子们。女孩子们也特别争气,考上了京北这边的大学,留在这边工作生活。不过去年老教授去世了,女孩们看很多网友将桑柒柒的殡葬店夸得神乎其神,又恰逢老教授的忌日,便约着一块来买点纸扎,到时候烧给老教授。

“按照我老家的说法,人死后进地府再排队投胎,所以我也不知道你们的老师会不会已经去投胎了,如果她去投胎了,估计就梦不到了哦。”

“诶,我老家也有这种说法诶!”其中一个女生惊叹道。

桑柒柒:“……”

那我俩的老家肯定不是一个老家。

“那也没关系,反正该买的咱们都得买。”

一堆小姑娘花了近上万买纸扎,桑柒柒看她们也不好拿,便让她们留了地址,到时候她开着小皮卡送货上门。女孩们闻言连连鞠躬感谢,还请桑柒柒喝了杯奶茶。

张霖也幸运地拿到一杯,咬着很有嚼劲的珍珠望着女孩们的背影发呆。

桑柒柒戳戳他的肩膀,好奇地问:“羡慕?你也想去念书?”

张霖当即猛摇头,并如实回答:“刚死的时候确实想过如果还能再活一次,我肯定好好念书回报爸妈。但现在不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赚钱,让我爸妈不管是在人间还是地下,都有钱花。”

“那你发什么呆?”

“就是觉得这个世界还挺温暖的。”

突然的话让桑柒柒顿了顿,旋即抬头看了看外头偌大的太阳,一秒打断小孩的人生感慨:“今天气温39°,现在才感觉到温暖?建议去门外多晒会。”

张霖:“……”

喝完奶茶,桑柒柒将杯子丢进垃圾桶内,对张霖道:“我还得出趟门,这里就交给你咯?”

张霖乖乖点头。

像刚才那么多女孩一块来买纸扎只是小概率事件,正常情况下只要人不多,他那收银工作还是能入眼看看的。顶多就是费得时间多了点,但顾客们都很好说话。

桑柒柒见状,便很放心地离开了。

她打算去找找孟正祥背后那个叫做青成的道士。

虽说她在蔺阎罗面前表现地相当乐观,但祈祷青成没脑子冲来想杀她,还是有点不靠谱的。

孟正祥给出的资料上有写,青成今年大概二十六七,现在住在湖溪,也就是在孟正祥所附身的那个有钱人名下的别墅内。

桑柒柒抵达湖溪的郊区别墅也才一两分钟后,她看着资料,对比面前这别墅区的房子。没走一会儿,就看到了12栋的标志。出人意料的是,12栋别墅的门前竟然站着两个男人。

两人都穿着笔挺的西装,但与个高的那人比,个头比较矮的那位看着十分疲惫,眼下的乌青也很明显,他揉着胀痛的眉心,哑着嗓音问:“你确定这位青成道长不是骗子?”

这话像是捅了马蜂窝。

个高的那人当即用不赞同的眼神注视着好友:“你怎么能在道长的家门口说这种话?青成道长的本事我都见识过了,怎么可能是骗子?更何况你不也清楚,要不是道长,我能有儿子?”

矮个男顿时沉默,心道说的也是。

他的这位好友名叫印丰茂,是湖溪这边排得上名号的富豪。不过他虽然挣钱多,在子嗣问题上却很艰难。至于为什么艰难,还得从印丰茂的前一个老婆说起。

印丰茂和他的第一任夫人是校友,两人从校服走到婚纱,步入婚姻殿堂,可谓是羡煞旁人。不过这种令人艳羡的生活并没有维持多久,仅仅只是两年后,印丰茂就做局架空了他岳父的公司。

众人这才知道,什么狗屁的校园爱情通通不可信,印丰茂接近他那位夫人纯粹就是冲着夫人娘家的公司去的。

但印丰茂的夫人也不好惹,得知事情真相以后,拎着包闯进公司,一脚踹向了印丰茂的下半身,直接把人踹进了医院,自此之后,印丰茂不管找多少女人,都不见那些女人怀孕。

直到近两个月。

印丰茂从马坚诚这里认识了个道长,这位道长听闻他的苦恼,二话不说便道:“能解决。”

之后,这位青成道长便施法给印丰茂的老婆喝了碗符水,一个月后,对方查出了怀孕。

而且青成道长更是信誓旦旦保证:“你老婆肚子里的,正是你期待的儿子。”

印丰茂夫妻闻言,欣喜若狂。

矮个男想到这些往事,呼出一口气,重新将目光投向面前紧闭的别墅大门,对印丰茂说:“我不怀疑青成道长的本事,但你联系不到人就算了,来青成道长的家里也没人应,这真的很奇怪。”

尤其是将青成道长介绍给印丰茂的马坚诚也不见踪影。

桑柒柒听两人说了半天,当听到’联系不到人‘这几个字的时候,表情终于没绷住,猛地扭头瞧见别墅的方向,立马穿过墙壁走了进去。

宽敞的别墅内部安静得好似无人居住,地面更是干净得能够反光,连点灰尘都瞧不见。桑柒柒上了二楼跟三楼,将所有的房间大门打开,进去检查一遍,发现这卧室跟客厅差不多干净。再打开衣柜,里头空空如也……看来这青成敏锐度高不说,脑子也转得快,跑路跑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

但这也不奇怪,青成是当道士的,自然知道厉害的道士完全可以凭借他的一根头发、一件衣服来追踪到他。

桑柒柒唏嘘两声,正要遗憾退场时,门口那两人嘀嘀咕咕的声音再次传到她的耳中,她忽的想到了什么,嘴角缓缓地勾了起来。

两天后。

一条新闻震惊了整个湖溪。

湖溪的富豪,以建材发家的马老板马坚诚被传去世。

彼时印丰茂正在酒局上跟人喝酒,听到这话,当即摆摆手,一副’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的表情反驳:“怎么可能,我前阵子才跟马总见过。”

“印总也说了是前阵子,但这消息可是前两天传出来的。我听说你前两天上门去找过马总,也没瞧见马总不是吗?”

“不止印总呢,张总也没联系上马总啊。张总还被马总介绍了个叫青成的道士,那道士从张总手里拿了钱,事儿还没办呢!现在那道士也不见了!”

“这道士不会是个骗子吧?”

周围的讨论声接连不断地钻入印丰茂的耳中,他原本还坚信这传闻就是个笑话,可此刻却有点不自信了。连忙拽过刚刚说话的人,他皱着眉问:“张总也没联系上马总?”

“没呢。”那人刚说完,就听见手机叮咚响了一声,他掏出来一看,惊得当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椅子与地面接触发出兹拉的刺耳声响,瞬间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不等旁人问一句怎么了,就见他指着手机,声音控制不住地拔高:“真、真死了!”

死了?什么死了?

酒桌上的几人先是懵了懵,旋即脑海中闪过一道白光,纷纷掏出手机。

印丰茂也在掏手机,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心慌得厉害,手也抖得厉害。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将手机拿出来并解锁,下一秒一条通知便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湖溪建材的董事长马坚诚遭遇入室谋杀,年仅五十岁!

再点进相关话题,出现在印丰茂面前的赫然是一张熟悉又年轻的脸。

“这——”

“这就是那个道士啊!”酒桌上的朋友凑过来看了一眼,指着青成的照片道,“警方发布的警情通报里,这家伙好像跟马总被杀有关系,而且说他是个假道士,希望大家别被骗了。”

“假道士?!”印丰茂被酒意熏得昏昏沉沉的脑袋在瞬间清醒,脑神经仿佛也在一瞬间炸开,他单手撑着桌子,身体却依旧摇摇晃晃差点摔倒,“不、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警察都说了。”朋友嘀咕了两声,下一秒瞧见印丰茂苍白的脸色时,惊了一下,“老印,你咋了?这脸色咋这么难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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