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怯喜
工作日公园没有人,你吹着暖融融的风,十分自在地在湖边看鸳鸯在荷叶上跳来跳去。
丈夫在身边蹲下:“一个人来的吗?”
你指指公园外:“爸爸在外面等我。”
丈夫放心地点头,听你慢吞吞地说起有关于婚纱照还有蜜月的困扰,中途你吃了两个抹茶口味的大福。
等你幸福地吃完,丈夫递过一瓶水和一盒口香糖。
你:“……”
还是接过来了。
下面是丈夫的环节,他边思索边说:“去领结婚证的时候要拍照,到时候拜托摄影师拍一张全身照怎么样?”
你惊喜地对丈夫竖起大拇指,完美解决了!
接下来是蜜月旅行。
丈夫略带忧色地问你:“旅行你没问题吗?”
你抚摸着下巴,回忆道:“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应该没问题。以前我和朋友一起出去玩过,点菜喊服务员什么的都不需要我,完全不需要和别人交流,回忆起来还不错,我也需要偶尔出去放放风。”
其实是因为在关于酒席和婚纱照上的决定上丈夫都没有提出异议,连蜜月旅行都取消,丈夫的新婚也未免太凄凉了。
你偏头询问:“你有假期吗?”
丈夫:“我可以请婚假。”
你:“关于地点……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丈夫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张没有情绪的脸又变得生动,虽然是往反方向的生动。
他看着湖面,几乎不用力气地说:“去哪里都好,安静的,吵闹的,海边或是高山,都可以。”
你抬起头,被太阳刺激的眯起眼睛。
明明是晴天,却好像下雨了。
你的丈夫像是生长在森林角落里的蘑菇,被雨水打得湿漉漉的,蔫头巴脑,在释放完成熟的孢子后就启动自我分解程序,迅速衰败,被分解后重新回到森林里去。
你不由摸摸丈夫的头,咕哝道:“果然还是被我摘下来比较好吧?”
丈夫在怔愣之后神情变得有点奇怪,沉默几秒,征询你的意见:“拥抱的时候可以加上摸头吗?像刚才一样。”
你表情严肃,半晌才回答道:“你的头要很干净才可以。”
丈夫松了口气。
你们的蜜月地点在海边,因为你不想进行太消耗体力的活动,爬山或是长时间的坐车都不适合你,果然还在私人沙滩上晒太阳比较好,懒洋洋的,吃点心喝果汁,听海浪拍过来的声音。
丈夫正在做spa,因为工作他的肩颈和腰都很僵硬,所以他刚开始就没有声音了。
你悄悄把墨镜往下挪了一点,没想到丈夫的身材还不错,看着清瘦原来是有肌肉的类型,还是你喜欢的薄肌。
因为不想在妻子面前丢脸,他强忍着酸痛感,骨节隐忍地泛白,身体也因此紧绷着,仔细听似乎有很沉闷的哼声。
阿姨中气十足地喊出两个字:“放松!”
你似乎也在这样的声音中感受到了酸痛,听声音就很有力气,再偷偷看两眼吧。
到了夜晚,你和丈夫躺在床的左右两边。
因为两个人都是洗完澡的状态,气氛稍稍有点紧张,空气有点热,你摸到了空调遥控器。
冷气运转,你咽了咽口水。
在几乎凝滞的气氛里,你慌乱地丢出了一个十分不合时宜的问题:“你的初恋是什么样的?”
与此同时,丈夫的手碰到了你的手。
你沮丧地鼓起脸:早知道不说话了。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是新婚夜!
不对,已经是了(…)
第3章 你变成灵魂的第三天
3:小番茄种子等待发芽ing
只有你和丈夫的海岛之夜。
室内光线幽暗,烛光晃动,远处是似有若无的海潮声。
你和丈夫面对面坐在床上。
你盘腿托着下巴,他正襟危坐。
丈夫大概也知道自己正面临着地狱级别的难题,那张总是疲懒的、在下雨的脸此时很凝重。
半晌,他问:“怎么定义初恋?是第一个在一起的对象,还是第一个喜欢的人?”
他说:“如果是前者,对象是你。”
你思索道:“应该是第一个喜欢的人吧?那种只属于初恋的青涩、悸动之类的掺杂着很多情绪的情感,不需要和对方在一起也能体会到。”
丈夫摘下眼镜的脸庞更为清晰。
干净俊逸的轮廓一直吸引着你的视线,你就这样看着他。
丈夫陷入了回忆:“我第一个喜欢的对象是我的幼儿园老师。”
你“咦”了一声,兴致勃勃地追问:“幼儿园老师的话,你喜欢的是温柔的大姐姐类型吗?年上?”
丈夫说:“在当时是这样。我小时候比较瘦弱,同龄人都比我高,性格也不讨喜,不爱笑,很容易成为被欺负的对象。我的幼儿园老师保护了当时弱小的我,我很喜欢她,她调走那一天晚上我躲在被子里哭了。”
你完全想象的到丈夫口中“自己”的模样,毕竟除了瘦弱之外,丈夫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只有一点。
“你认为你的性格不讨喜吗?”
丈夫平静地说:“我父母更喜欢会撒娇的孩子,带我的老师更喜欢嘴甜的人,同事更喜欢容易相处、好说话的人,还有以前的同学,在读书时期我就没有亲密的朋友,毕业之后更是毫无联系。不论怎么想,我应该都属于不讨喜的人群之一。”
你有些困惑,妈妈和你说了很多丈夫的优点,但丈夫本人完全没有提到这些。
你“唔”了声:“但你很温柔哦。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一直在避免和我的视线碰撞,甚至很少看我,是怕我不自在吧?买关东煮的时候也买了一样的食物内容,还答应了那么多不合理的要求。”
“还很细心。两方家长见面的时候没有选择让我一个人坐在屏风后,而是陪我一起,发现我爱吃甜食之后就随身带着水和没拆过的口香糖。和妈妈说的一样,是很会照顾人的类型呢。”
这时候的你简直不像个社恐了,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学历也很好,脑袋很聪明,没有不良习惯,爱干净讲卫生,身高也很棒,连身材都很不错嘛!”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丈夫微微别过了头。
你瞪大眼睛,看见丈夫发红的耳朵,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了什么,捂住了嘴巴。
这下好了,连你都开始脸红。
丈夫兀自沉默了一会儿,用比平时低一点的声音问你:“现在可以拥抱吗?”
你发了会儿呆,顶着一张泛着红晕的脸抱住了丈夫。
两只纤细的胳膊穿过他的腋下,试探着围住了他的身躯,陌生的拥抱,陌生的气息。
因为坐着的姿势,像是丈夫把你拥在怀里。
你的耳朵和脸颊贴在丈夫的胸膛上。
他的气味和体温都很明显,当然这时候最明显是他的心跳声。
咚咚咚。
似乎也传染了你的心跳声。
吻落在发顶的时候你闭上了眼睛,然后是额头、眼睛、耳朵,再到你的侧脸。
最后是嘴唇。
丈夫的亲吻和他一样安静温柔,只有喘-息声加重。
他礼貌地和你的唇瓣打了招呼,很快更深入进去,只是这个方式让你有点招架不住。
你在呼吸间隙迷迷糊糊地问他:“是在检查牙齿吗?”
丈夫诡异地安静两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拿过枕头垫在你脑后,手指梳理好你散落的长发,低头再次吻下来。
你大脑眩晕,像是躺在洒满月光的海面上,身体和海水逐渐融在一起,最后融化在月光里。
你终于想到了的词语来形容丈夫。
丈夫像月光一样,清凉又温柔,总是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
原本你以为双方都是青涩的新手,初次不会太顺利,没想到丈夫是在某些方面意外坚定的人。
最后你迷蒙地睁开眼,隔着一层水雾看丈夫。
丈夫顶着一张写满“我很抱歉”的脸抱你去了浴室。
第二天早上复盘后,你们得出的结论是要更努力学习才行。
蜜月旅行的大部分时间是在你们的探索和学习中度过的,到了第五天你才抽出时间去外面逛街。
如果人群不会注意你,你并不讨厌逛街。
这次和丈夫一起逛街之后,你决定邀请丈夫加入以后你的逛街计划中,他出乎意料地会讲价,尤其是顶着那张并不平易近人的脸,整个过程都很顺利,你不用说话也不用付钱,甚至不用拎袋子。
和妈妈爸爸还有妹妹在一起的时候一样好。
关于对钱的管理权,是在你们婚后第二周决定的。
在婚前你们没有详细讨论过这个,一开始你默认你们各管各的钱,但在某天下班后,丈夫把他的存款和工资卡都给了你。
他没有说很多话,只是对你说:“我没有花钱的地方。”
虽然丈夫这样说,但你知道丈夫承担了大部分家庭的开支,每个月的还款、家用的支出。婚前你的父母曾提出婚房由他们来购买,因为希望你住在离他们近一点的地方,丈夫说这是应该由他承担的部分,你说你不需要生育,你们应该共同承担,丈夫坚持说你仍是有风险的一方。
你回答道:“你不是结扎了嘛,再加上套,虽然生物学无绝对,但也规避大部分风险了。”
当时妈妈和爸爸同时看向丈夫,又看向你,眼底有几分慌乱。
你心虚地低下头,这件事你并没有告诉妈妈爸爸,之前的要求已经让他们很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