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不语
贺肃:“昨晚小也出医院,他刚走不久,隋远山就来医院了,听说跟赵允碰了面,俩人在病房里待了一阵儿,小也不知道要去哪儿,突然掉头回医院,应该是知道隋远山跟赵允碰面了。”
贺建林试探:“小也喜欢赵允?”
贺肃:“他说赵允是他以后要结婚的人。”
贺建林沉默,跟乍听到这句话的贺肃一模一样。
贺肃是过来人,声线平和:“我今天跟他聊别的他都不想张嘴,跟他聊赵允他句句有回应,我答应他绝对不会让隋家伤害到赵允,这是我们跟他修复关系的最好机会。”
贺建林立马明白贺肃是什么意思,这等同考官送答案。
贺建林说:“我让人查查赵允什么背景,只要我们投其所好,小也一定能不看僧面看佛面。”
贺肃:“主要是你,你要趁这个机会多缓和一下你们的父子关系,你俩好比我跟他好更重要。”
这感觉就像穷途末路,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狗洞,明明是贺肃先发现的,但他选择让贺建林先爬。
贺建林真是对隋也一点办法都没有,关键就算他扛骂,隋也大多数时候连骂他都懒得骂。
贺建林感动:“谢谢爸。”
贺肃:“不说这些了。”
万语千言,都在昨晚他骂贺臣安时用光了,贺肃想不明白,好好地两个儿子,怎么就一个直得要死,一个弯得要死呢!
第254章 撞他怀里
其实贺肃跟贺建林撒谎了,他并没有在隋也的病房里跟隋也聊一个多小时,而是满打满算,四十分钟,正好是赵允上一节课的时间。
隋也掐着赵允上午放学的时间把贺肃撵走,然后躺在病床上,一手挂着吊瓶,另一手拿着手机,等她的消息。
不是他矫情不能主动,而是他想看赵允主动来找他。
屏幕上的时间跳到十一点半,隋也的心随着表盘上的秒针右转,看她第多少秒会打给他。
十一点三十一分,隋也有些失落,平时看她也不是啰里八嗦的人,磨蹭什么呢?
十一点三十二分,隋也生气了,两分钟能干多少事?别说收拾东西,他速度快的时候能做完一张卷子的半页选择题。
十一点三十三分,隋也慌了,主动打给赵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隋也眉头一蹙,比起赵允放学没有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原来更气的是她正在给别人打电话。
她在跟谁通话?周镇、还是周镇身边那两个狗腿子?
是他们找她?还是她找他们?
或者是别的他还没见过的学长们?
短短两秒,隋也把赵允身边所有异性通通想了一遍,怒火窜到最高处,他猛然想到,也许是跟谷雨芝通电话呢?
十一点三十五分零十七秒,隋也屏幕亮起,显示:果儿。
隋也想要不紧不慢地接,可事实上他耗死也才撑了三秒钟。
“喂?”他努力不动声色。
赵允那头很着急:“对不起哥,我刚才不是故意挂你电话,我正在问老师问题,中途接电话我怕不礼貌,我也不好意思耽误老师太久。”
隋也:“你刚刚没跟人打电话?”
赵允:“没有啊。”
隋也上一秒还恨海情天,这一秒拨云见日,声线都松弛下来:“还有你听不懂的地方?”
赵允:“当然有。”
隋也:“什么课?”
赵允:“高数。”
这不撞隋也怀里了嘛,虽然他是金融专业的,但剑桥很重视数学这一块,他又恰好觉得数学很简单。
隋也当即问赵允具体哪里不懂,赵允说完,他拿着手机,现场解答。
对于理性思维不强的人而言,高数就是高位截瘫攀珠穆朗玛峰,梦想跟痴心妄想的区别。
对赵允这种高考数学满分的人而言,大学高数就像一步从童年跳到成年。
对隋也而言,数学就像鱼会游泳,高数就像把鱼放在海里游泳,自由跟更自由的区别。
赵允的老师只给她说了一种解题思路,隋也一开口就是三种。
赵允仔细听,等他说完才道:“你说的第二种我听不懂。”
隋也脱口而出:“那你可能还没学,我不知道国内大几才教。”
赵允诧异:“你不是在海城读的大学吗?”
隋也心里咯噔一下,赵允说的是贺峥,他刚才忘了自己是谁,一不小心说走嘴。
短暂的一秒停顿,隋也道:“我在国外也上过学。”
赵允没想那么多,只由衷的佩服:“你好厉害。”
隋也本该开心的,可他乐不出来。
第255章 有
隋也:“快去吃饭吧。”
赵允问:“你吃饭了吗?”
隋也余惊未退,心一半凉一半暖,应了一声:“嗯,吃过了。”
赵允也是很敏感的人,明明刚才他讲题的时候还中气十足,这会儿突然有种亏气血,有气无力的错觉。
她问:“你累了吗?”
隋也赶紧打起精神头:“没有,不累。”
赵允后悔刚才叫他说那么多话,“你快休息…”
隋也:“你今天有想我吗?”
赵允:“……”
她的猝然沉默在隋也的意料之中,他心里憋得慌,明知赵允是什么脾气,他还总是逼她说说不出口的话。
隋也自己找台阶下:“逗你玩的,你去吃饭吧,我挂了。”
他心里惴惴不安是自己先做贼心虚惹的祸,跟赵允无关。
在隋也准备挂断的前一秒,他听到一个字从手机里传出:“有。”
隋也一动不动,以为自己出现幻听。
赵允在手机那头快把自己逼死,有些话她真的说不出口,可她又清楚感觉到‘贺峥’好像很需要她的答案。
一面是难为自己,一面是难为‘贺峥’,她选前者。
说完之后,听筒里鸦雀无声,赵允面红耳赤,恨不能原地自燃。
三秒后,赵允慌里慌张:“我挂了。”
隋也迅速说:“放学直接到北一门,有人去接你。”
“好。”
赵允没像往常那样跟他客气,她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冷静一下。
电话挂断,两人各自面无表情,看似镇定自若,实则早就‘魂不附体’。
赵允没想到她能说出这样的话。
隋也没想到她能说出这样的话。
甚至他比她更了解这一个字的含金量。
有。
她有想他。
隋也那颗因为差点说走嘴而惶惶不安的心,像吃了一颗速效救心丸一样,立马风平浪静。
不光平静,温度还从冰凉直升到灼热。
隋也想她,想靠近,想拥有,想把她嵌在自己身体里,想占有她的全部。
托隋也的福,赵允回宿舍时脸还是红的。
谷雨芝问她:“怎么了,不舒服吗?”
赵允不敢跟她对视:“没有,我有点热。”
谷雨芝:“又要上课,放学又要去医院看周镇,别把自己搞得太累了。”
“不累。”赵允心虚,终于明白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心境,她哪是去看周镇啊。
两人围在小桌边吃饭,谷雨芝:“我炖了蹄花汤,你放学给周镇带过去。”
赵允应声。
谷雨芝:“你要每天过去吗?”
赵允第一反应,不知道‘贺峥’还要住几天。
如果‘贺峥’前脚刚走,她后脚就不去医院了,就算周镇早就看出她项庄舞剑,她这么做也有点太司马昭之心了。
心里很快做了决定,赵允:“我把这个星期送完。”
谷雨芝不禁好奇,赵允跟周镇之间有这么深的交情吗?
怀疑有些人监守自盗,谷雨芝问:“你跟周镇有耍朋友的想法吗?”
赵允刚往嘴里送了口饭,闻言咻得抬起头:“没有啊。”
谷雨芝:“我随便问问,就算你俩要耍朋友我也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