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不语
眼前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和赵允八竿子打不着,就因为头摇得非常坚决,与此同时垂下视线不看他的样子…
像极了赵允平时被他冤枉时的反应。
想到赵允,隋也黑着脸往电梯里走。
王宇跟在他身后,完全不敢提让他换身衣服的事。
地下车库,王宇给隋也开车门,隋也坐进去,看到后座放着的檀木盒。
王宇:“贺市长怕您没时间给贺老准备生日礼物,让您直接带过去。”
王宇关上车门,隋也打开檀木盒,里面是一条盘串,串口是一颗白玉佛头。
隋也不懂串,但是懂贺建林,他挑来送给贺肃的礼物,自然是最好的。
一小时后,车子驶入君庭,最后停到别墅院子里。
不等王宇下车,隋也自己推车门下来。
径直往里走,才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不知道谁在说:“阳阳好棒啊。”
偌大的别墅里平时都冷冷清清,今天难得来了一些人。
贺肃坐在沙发主位,身旁坐着一个很漂亮的中年女人,是比他小二十四岁的二婚妻子,丁恬。
贺肃左下手沙发处,坐着贺建林跟隋欣茹;右下手沙发上坐着他跟丁恬的儿子,也是贺建林同父异母的弟弟,今年才二十五岁的贺臣安。
四面的环形沙发,贺肃对面坐着隋远山。
此时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在一处,环形沙发中间,正在给贺肃展示他用乐高拼的城堡的贺峥。
贺峥说:“爷爷,祝你生日快乐。”
贺肃眼睛都笑没了,“谢谢我的大孙子,阳阳喜欢什么,爷爷给你买。”
贺峥摇头:“我什么都不要,只要爷爷身体健康。”
贺肃感动地不行,一帮人更是感慨的感慨,感叹的感叹。
丁恬道:“有阳阳这句话,爷爷肯定能活到一百九十九。”
所有人都在笑,一副承欢膝下,其乐融融的画面。
直到跟贺峥一模一样的一张脸,从玄关处走进来。
贺臣安第一个发现隋也,不由得眼神一变,被吓了一跳。
紧接着其他人陆续顺着贺臣安的视线看去,皆是一惊。
几米外,隋也顶着跟贺峥照镜子似的脸,从脖子到身上都是血,细看脸上也有未擦干净的血迹。
这种感觉特别诡异,甚至恐怖。
贺峥众星捧月,坐在乐高堆砌的城堡旁边,天真无邪。
隋也孤身一人,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随时索命。
第149章 假惺惺
隋也的出现打破了满室欢声笑语和父慈子孝,一帮人看着他,像看一个异类。
最后还是贺峥第一个出声:“你怎么了弟弟?”
他满眼担心,起身朝隋也跑去。
贺建林、隋远山、贺肃都着急站起,连带丁恬跟贺臣安也慢半拍起身。
隋欣茹面无表情,最后一个不紧不慢地站起来。
贺峥立在隋也身前,眼带心疼:“弟弟,你流血了,疼不疼?”
隋也没说话。
贺建林已经走过来,“怎么搞的?”
丁恬扶着贺肃走近,贺肃将隋也从头打量到脚,语气关心:“出什么事儿了?”
隋远山也很着急:“怎么弄成这样,赶紧叫医生过来看看。”
贺臣安:“我带小也去医院,医院处理的仔细些。”
隋也看着面前一张张神情焦急的脸,这些人里有他生物上的爸爸,哥哥,爷爷,外公,包括小叔。
但除了贺峥这个傻子以外,怕是没人真的担心「隋也」的死活,他们在意的是「贺峥」这个名字,大号已经废了,小号再有个三长两短,上哪再去找个一模一样的替补。
表情淡到像在看一帮群演,隋也开口第一句:“不是吃饭嘛,我饿了。”
众人神情各个精彩,贺肃第一个说:“好,饿了就吃饭。”
隋远山转头看向站在后面的隋欣茹:“跟厨房说随时上菜,快一点。”
贺建林温声道:“上楼洗个澡,换身衣服。”
隋也面无表情:“名字用贺峥的,衣服也要穿他的?”
话出,贺建林明显一噎。
隋远山很快把话接过去:“不想换就不换,没关系,过来这边坐。”
一众人重新回到沙发处,按理说应该贺肃和隋远山先坐,其他人才能坐。
隋也目中无人,一屁股坐在贺肃之前坐的主位。
其余人皆是‘敢怒不敢言’,唯有贺峥开口:“弟弟,这是爷爷的座位。”
隋也刚抬头,连话都没说。
贺肃连连摆手:“没关系,一家人,坐哪儿都行。”
其余人只能临时调整座位,隋也从兜里掏出烟,旁若无人地点燃。
丁恬偷偷掩了下鼻尖,扭头轻咳,什么都没说。
贺峥看着隋也:“弟弟,你不要抽烟了,抽烟对身体不好。”
隋也直接把烟从唇边递到贺峥面前,“你抽我就不抽了。”
贺峥摇头,“我不抽烟。”
隋也:“那你假惺惺地装什么好人,好像你有多关心我一样。”
他不顾别人死活的阴阳,贺峥有没有听懂无所谓,其他人都听懂了。
贺建林率先开口:“你还没说出什么事儿了,怎么弄成这样?”
隋也随口回:“说了你能帮我解决吗?”
贺建林:“你先说怎么回事儿。”
隋也一脸不过如此的表情。
隋远山说:“不管什么原因,外公一定想办法给你解决。”
贺肃也说:“你爸管不了的,还有我,告诉爷爷,受什么委屈了?”
隋也不急不缓,报了几个人的名字,而后道:“他们几个打的我,以后我不想在海城看见他们。”
恰好隋欣茹从厨房方向走过来,听到杨辉和另外几个熟悉的名字,满眼狐疑:“不可能,他们都是贺峥的朋友。”
第150章 纯恶人局
隋也冷眼看向隋欣茹,只一眼隋欣茹就知道她说错话。
可隋也根本不给她亡羊补牢的机会,开口即封喉:“我又不是你的傻瓜儿子。”
话出,不光隋欣茹变颜变色,其余人也跟着坐立难安。
尤其贺峥不高兴:“弟弟,你不要再说我是傻瓜了!”
隋也:“说了你又能怎么样,打我?”
贺峥眼眶迅速含泪,委屈。
隋欣茹心疼:“你有不满冲我来,跟贺峥有什么关系?”
贺建林蹙眉:“别说了,带阳阳上楼。”
隋也风轻云淡:“别走,这么合家欢的日子,缺谁都不成局。”
隋远山道:“都是一家人,你爷爷还特意从夜城过来看你,大家都开开心心的。”
丁恬从贺臣安那里拿来两份一模一样的盒子,笑着递给贺峥和隋也,“爷爷给你们带的礼物,小也不生气了,阳阳也别不开心,看看喜不喜欢。”
贺峥止住泫然欲泣的眼泪,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一只通体泛白,一点杂质都没有的羊脂白玉镯。
隋也已经猜到他的盒子里是什么,打开,里面果然是一模一样的另一只白玉镯。
贺建林:“爸,这个太贵重了…”
贺肃看着贺峥跟隋也,当然主要看隋也:“这是你们奶奶留下来的嫁妆,说是给未来孙媳妇的。”
隋欣茹对贺峥道:“谢谢爷爷。”
贺峥:“谢谢爷爷。”
贺肃脸上刚露出慈祥微笑。
隋也道:“奶奶留下来的嫁妆,干嘛谢谢爷爷?”
贺肃表情一顿,所有人僵硬如棍。
隋也吊儿郎当却招招致命:“原配的遗物还要经现任的手里送出来,这么个借花献佛,也不怕奶奶在九泉底下骂街。”
此话一出,丁恬如遭雷击,贺肃也是沉默不语。
贺建林蹙眉:“隋也,怎么跟长辈说话?”
隋也直直地看着贺建林,声音也不大:“你教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