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泪的偷码头
语气里却是笃定。
见男人轻点下颌,许晚辞顿时生出几分好奇来。
那几条热搜看起来并不像她遇到了麻烦事,顶多是嘉宾们的‘友情’而已。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万一是真的呢?”
江云煜身形微僵。
在半坦白和完全坦白之间犹豫了一会儿。
最终还是选择了完全坦白。
把昨晚不小心看见手机信息和今天晚上‘不小心’看见电脑页面的事一五一十坦诚告知。
原来如此。
许晚辞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空气诡异的安静一会儿。
她没说话,江云煜心跳有片刻失序。
他抬手握住许晚辞的一只手,轻轻摩挲那细腻柔白的手背,半垂眼眸:"你生气吗?"
“?”
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许晚辞目露不解:她生什么气。
因为他无意看了她的几条消息,还是敞开在那谁路过都可能看见的电脑屏幕?
许晚辞摇摇头,“我没生气,真的。”
反倒有点尴尬。
想到昨晚余浩宇发的那几条内容,再加上今天下午苏清歌的一番解说,许晚辞有些头皮发麻。
即便她什么都没做,依旧有种被抓现行的心虚感。
不过,许晚辞饶有兴致歪头:
“既然这么在意,昨晚怎么没有第一时间问我?”
看着和没事人一样。
“咳咳,”她忽的又清清嗓子,手握成拳放在他嘴边:“采访一下这位先生,请问你当时心情如何?”
江云煜:“……”
江云煜有些被她逗笑,心底残留的最后一点酸涩情绪也消失殆尽。
“哎?!”
手腕内侧轻微一痛,许晚辞惊讶地叫了一声。
上一秒。
江云煜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牵起,轻轻啃咬一口,随后抬眸直视她:“吃醋了。”
尾音下沉,听在耳里像是委屈的撒娇。
吃醋了咬她干嘛。
许晚辞嗔怒地瞪了他一眼,用力抽回手背至身后,不让他牵。
嘴上还是安慰道:“我和他又没什么,那几条信息我到现在都没回。”
凭她多年看小说漫画的经验,有误会就要张嘴说,不然会变成火葬场,可怕得很。
换位思考一下。
如果发现有非亲非故的人发消息叫江云煜‘哥哥’,她也会……
嗯,吃醋。
许晚辞不得不承认,她对他的好感度条好像快要满了。
以至于除了喜欢,还隐约生出了对彼此的……占有欲。
想到这,许晚辞半垂着眸,想跳下去找手机展示‘物证’。
脚没沾地,腰际两侧传来温热触感,江云煜紧实手臂用着力,她下跳的动作被人制止,微抬的臀重新贴实桌面。
许晚辞:“……?”
不等许晚辞抬眸说什么,只觉得热源靠近,肩膀一重,同时颈侧痒痒的。
她下意识偏头。
见刚刚还站得笔直挺拔的男人此时正弯腰低首,把头埋进了自己的肩窝里。
下颌抵在肩膀前侧,浅浅的鼻息落在她颈侧凹陷处。
此时她们的地位如同调换了一般,许晚辞成了处在上位,攥着主导权的那个人,而他成了那个卑微,摇尾乞怜的下位者。
“其实我更想说,”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距离太近,许晚辞不用凝神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你可以试着,依靠我。”
依靠……他?
许晚辞默默在心里重复这三个字。
怔怔垂眸盯着他微突的肩胛骨出神。
在过去二十多年的生活中,许晚辞早就习惯了自己一个人解决所有问题。
因为她背后向来都是空无一人。
受了委屈遇到不公,能反抗的她都会抓住机会,拼命争取;抵御不了的,她会咬碎了往里吞,独自消化。
她孤身一人从乡镇孤儿院走进繁华的大城市,沿路天气阴晴不定,或风或雨或晴或雷。
她都学会了自己应对,哪怕一开始也很落魄狼狈。
生活对她反复捶打,而她变得劲道Q弹。
网友的一句话,却是她的真实写照。
因为她的身世,她的外貌、她的学历、她的努力,让她成为外人眼中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
成为可以拿来做人情的话题与筹码。
他们站在高处傲慢地、轻浮地俯视她,说她需要一个能照顾她的人,说愿意给她一个家,一个遮风挡雨的庇护所。
好似对她来说这是一种莫大的荣誉和恩赐。
而她要做的是马上感恩戴德、涕泗横流地接受。
实则令人倒尽胃口。
但……他却不会。
想到这,许晚辞抿了抿唇瓣,用极轻极轻的口吻道:“你很希望我依赖你吗?”
“是渴望。”江云煜缓声纠正。
许晚辞没有继续谈论这个话题,而是抬手轻拍了拍男人的背部:
“你先起来。”
江云煜听话照做。
重新站直后,他目光直勾勾盯着她,一瞬不瞬。
“为什么?”许晚辞笑着问道。
心里的紧张无措只有她自己知道。
男人目光缱绻,不假思索回答:“因为我想被你需要。”
不是他自大的觉得她需要他,而是他渴望她能想到他,需要他。
心脏如擂。
许晚辞垂眸:“如果有一天你觉得烦了呢?”
“不会有那么一天。”
许晚辞没再说话,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她抬起小腿,用脚背轻轻碰了碰江云煜的腿侧,“转过去。”
男人眉梢微挑,不解但照做。
下一秒,脖颈一紧,馥郁馨香沁入鼻尖,背上瞬间多出一副柔软身躯。
江云煜反应很快,双手稳稳托住她大腿膝盖后侧,把她牢牢锁在劲瘦腰间。
许晚辞环抱住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肩膀。
“背我回去。”
像命令,又像小猫的娇嗔‘施舍’。
江云煜偏头看了眼她白净软乎的小脸,心脏像是泡在温水里,密密麻麻的舒爽传至全身。
“好。”
出了书房,江云煜背着许晚辞径直走向楼梯口。
许晚辞往不远处的电梯看了一眼,“干嘛不坐电梯?”
男人将她往上掂了掂,坦然道:“想背久一会。”
说着,又补上一句评价:“太瘦了。”
许晚辞:“……”
原主本来是偏瘦的,才八十斤,但她不忌口,现在都快逼近三位数了。
也算正常范围内的体重。
“那你背吧。”
许晚辞挂在他脖子上往下坠,试图给男人增重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