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首称臣 第25章

作者:川澜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业界精英 励志 轻松 现代情感

突然从硬邦邦的古典木床换到了男人大腿间,梁昭夕哭不出来了,视线迷蒙地眨眨眼,想努力把面前的人看清,孟慎廷揽着她的那只手顺势捂住她眼睛,低淡要求:“闭眼,张嘴。”

梁昭夕神经重重一跳,血液里那些万千虫噬的火辣感加倍冒上来,她乖巧,颤巍巍张开唇,很快舌尖一湿,伴着清苦的味道。

一勺醒酒汤喂了进来。

……她不是要这个!

梁昭夕不想讲道理,借着发酒疯不肯配合,左右摇头躲避,快哭出声。

孟慎廷搂紧她,犹如对待不肯吃药的小孩子,五指掌着她沾湿的脸,声音沉沉落下来,麻痹耳朵:“听话。”

梁昭夕不买账,学着他耍赖问:“要谁听话?怎么不说清楚?梁小姐吗?可是梁小姐不是晕倒被送医院了?那我是谁?”

她坐都坐不稳,还仰着通红的脸,胆大包天用指尖去戳他挺拔的鼻梁:“我不叫梁小姐,我小名叫昭昭,别人不能叫,只有我愿意的——我愿意的人才可以,孟慎廷孟先生,你要么去喂医院里的梁小姐,要么就喂你腿上的昭昭,你得选。”

梁昭夕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也做好了孟慎廷会直接把她丢床上的准备,反正她快昏睡过去了,能作一时是一时。

然而那双手臂并没有扔掉她,静了一息后,男人毫不留情地捏开她唇,把醒酒汤灌进去,在她呛咳时,他语速沉缓地开口,深处似乎含着无与伦比的耐心,对她说。

“昭昭,别闹。”

梁昭夕全身失去反应能力,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蛊人的力量,这么简单的四个字,轻而易举把她钉住,让她不自控地安分下去,趴在他身上言听计从。

一碗汤就这么一口口喂完,她几次想抗争,把唇往他脸上凑,打算给他也尝尝味道,都被避开。

她又满心失落的酸胀起来,生理性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滚。

气死了。

一句昭昭不够。

想突破。

想接吻。

想做更过分的事。

她绝对是被那种不正经的药效给影响了,否则怎么会又渴又饿成这样,越得不到满足,越是跃跃欲试,在他腿上坐卧难安地乱蹭。

孟慎廷拍拍她脸颊,打破她幻想,语气里隐着莫名的哑意,她琢磨不透:“没有下药,你醉了,醒酒汤喝完很快就能恢复,先睡吧,醒了就没事了。”

他说完,一秒钟也懒得多留地把她放回床上。

梁昭夕马上要睡过去了,她不甘这个晚上草草结束,手抓着孟慎廷腰间的衣料不放,随着被他放下的动作,她不得不松开,虚软的手晃晃悠悠,不经意在他腰腹下方轻飘飘地扫过。

有什么铮然一响,狠重拨动她敏感的神经。

在理智消失之前,她清晰感受到指尖快被烧化的某种奇异热度。

刚刚……

她碰到了什么。

隔着衣料仍然存在感惊人。

那么烫。

那么剑拔弩张。

第21章

梁昭夕大脑宕机, 仅剩的一点清醒不够她处理掉眼前过大的信息量。

她已经从孟慎廷腿上下去了,懵然半坐到床上,在火海里滚过一遍似的手颤了颤,试图往回伸, 想确定自己究竟摸到了什么, 才凑过去一点,手腕就被一把攥住, 他五指施力, 有如钢铸,她根本撼动不了。

这事太刺激了,梁昭夕百分之一的电量简直像回光返照, 又撑着精神了少许,认真问:“我碰到哪里了。”

孟慎廷抑制住加重的鼻息,眸色幽深:“……腰带。”

她摇头:“不对, 腰带哪有那么热, 烫手的。”

说完继续期待地等他答案, 好像他不说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就不会善罢甘休。

孟慎廷拧眉阖了下眼, 把她握得更牢,他略微侧身,特殊区域就隐匿在了胸腹投下的大片阴影里, 模糊不清, 他暗哑加重:“拉链,有体温, 行了吗。”

梁昭夕还是摇头,不依不饶:“拉练是软的,不会那么硬。”

她甚至比划一下, 眯起水淋淋的桃花眼去形容那种触感:“烙铁,锻造炉里的凶器,还没喷发的火山?我碰一下,就打到手了,如果我还像之前那样坐在上面的话,那可能——”

孟慎廷忍无可忍捂住她的嘴,把她后半截话压回喉咙里。

她满眼都是天真委屈,伸出湿热的舌尖碰碰他指缝,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浑话,也完全不体谅他在被她百般撩动后,这时候最忌受激。

她甚至朝他笑,眼尾弯弯带着裹满糖的小钩,边含他指节边含混地问:“你不告诉我,那我能再摸摸吗?”

孟慎廷颈边的动脉肉眼可见在重重跳动,他低冷地哼笑,语气听起来淡极,仿佛那一抹巍然热硬不过是她妄想出的绮念:“不能。”

她实在到了强弩之末的极限,眼皮再度发沉,无力抬起来,嘴巴还不想停止,绵软唇肉在他手中横冲直撞,跟他商量:“那再看一眼好不好,我离近点——”

说着她双手撑着床,整个人绵绵地软下去,真的爬上他腿,要朝他腰间凑。

孟慎廷自上而下垂视她,心脏隐隐发胀,贯过通电似的麻。

他按住她单薄的脊背,在她清晰骨节上毫不收敛地一路抚摸下去,直到翘起的臀,她浑身一酸,扬起脖颈,失声叫出来,卸了力气,在他腿上化成一滩水。

她电量终于耗干,就这么头一歪,枕着他腿睡过去,嘴唇距离她迫切想看的位置只剩不到五公分。

她带着酒气的吐息反复喷洒在上面,把本就难耐处激起让人头皮发紧的热烈搏动。

孟慎廷压住不稳的呼吸,把梁昭夕抱起来放到枕头上躺好,抓着床头桌上的金属烟盒转身出了卧室。

他关上门,一直走到外面木制回廊的尽头,背靠在栏杆上,微微弯下背,咬了支烟偏头点燃,火光在夜风里烈烈一扬,给他深邃眉目勾画上一层跳跃的艳色。

烟气辛辣,刮过喉咙涌进肺里,并不舒适的灼烧感,但稍稍能抗衡住他身体中徘徊在失控边缘的欲望。

以前他偶尔咬着烟,不会点,本能地排斥一切不受控会上瘾的危险品。

到底是从哪天开始的。

从那场爆炸里对十八岁的梁昭夕心率失衡。

还是看她十九岁在台上跳舞,他默然拿走了她落在后台不要的口红。

或是她二十岁错过实习机会,在京大走廊里蹲下悄悄抹泪,他把随身携带的手帕以及代表实习资格的手写便签,俯身塞进她胸前口袋。

亦或是更近的,她以撩拨的姿态扑到他面前,要拽着他共赴深渊。

这些烟别无选择地成为了他瘾的替代品,一次一次压制,平衡,忍耐,直至作用越来越小,现在烟滚过肺腑,也浇不熄半点逼人破戒的热燥。

回廊的另一头,崔良钧放轻脚步走近,隔着廊上暖黄的灯光观察孟慎廷。

他仍然穿着下午来时的白衣黑裤,衣摆利落妥帖地收进窄腰,不见一丝凌乱,但此刻他落拓地叼着烟站在那里,神色稍显慵懒烦躁,同样的装扮,就是比净水无波时显得更夺目,更逼人。

崔良钧回神,低声提醒:“少东家,孟骁少爷和芷宁小姐都带到偏院了,至于江芙黎,喝了加料的酒状况难堪,先让人送出去了,她要怎么解决,今晚怎么过,都与我们无关。”

孟慎廷没说话,拿下烟掐灭,抬步离开回廊,穿过一道月亮门,走向惊澜苑的偏院。

里面最大的一间房正半敞着门,有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外面等着,见他走近,训练有素地抬臂,把手里托着的东西递上来。

孟慎廷接过一副黑色软皮手套,慢条斯理戴在手上,小羊皮贴合手型,把修长有力的手指绷得恰到好处,他往前走了一步,拿起另一个人手中的戒鞭。

“孟董,这是从祖宅取来的,您以前用过的那把。”

孟慎廷手掌随意拂过冰凉的鞭身,迈进房间,门在他身后合上。

里面空旷的厅堂里灯光雪亮,孟骁满脸煞白站在地中间,旁边的孟芷宁正轻轻发着抖,听到声音回过头,一看孟慎廷进来,她鼻子一红,刚想哭诉撒娇,一道黑色长鞭的虚影就蓦地从眼前划过,“啪”一声冷戾深重地狠狠抽到孟骁身上。

孟骁吼叫一声,没有准备地跌跪到地上,眼角溢出血丝。

孟慎廷步履从容地缓缓走近,低垂下漆黑眼睫,面无表情地俯视他,他骨节绷起张扬凌厉的折线,握住戒鞭,再次抽响他的血肉之躯。

孟骁剧痛之下眼泪涌出来,他背对着孟慎廷不敢看,勉强顶住了惧怕和忌讳,哽着嗓子颤声说:“小叔今天为什么打我,我和未婚妻来玩,去清吧喝个酒,转眼就找不到她了!我看着她跑进水露居,结果她却晕倒在外面,我到现在也没有见到她的人,是我未婚妻在水露居不小心冲撞到了小叔,小叔才迁怒给我吗?”

他一口气低喊:“我未婚妻还在医院里,我得去照顾她,小叔怎么一定要现在打我?您怎么罚,我都不会改变心意,我一定会娶梁昭夕,她这辈子就是我的太太!”

他咬着牙关,咬出血腥味,脑中不断闪回孟慎廷抱着女人的画面,不要命地说:“小叔身边既然已经有人了,就不用浪费时间在我们夫妻两个身上,我和昭夕怎么相处,小叔您日理万机,就别管了吧。”

孟骁说完,把所有勇气都耗尽,腰弯下去,痛得表情狰狞。

孟慎廷发出一声堪称温文尔雅的淡笑,走过跪伏着的孟骁。

孟骁全身一抖,被冰冷阴沉的低气压碾得抬不起头,他耳中嗡嗡直响,听到孟慎廷居高临下,嗓音缓缓:“在孟家的地界上,跟外人配合,给未婚妻下药,在她蛋糕里加料,打算今晚趁机强迫她,这就是孟公子嘴里不能干涉的待妻之道吗。”

孟骁血液冰封,脑子轰的一声。

昭夕没喝江芙黎的那杯酒,连她也不知道这里面细节,所以他才敢这么信誓旦旦,他笃定就算昭夕真的送进医院,只能查出喝酒过量,和药物没关系,怎么也算不到他头上。

他完全没想过,孟慎廷会对他做过的一切了如指掌,把他阴暗的龌龊心思三两句扒开,让他无所遁形。

孟慎廷握着冰凉柔软的鞭身,低眸俯瞰他,孟骁惶然觉得,他在孟慎廷眼中连个真正的人都不算,只是一条野狗。

从他小时候被带进孟家大门的那一天起,他于孟慎廷而言就是狗都不如。

“我不想的……”孟骁嘶哑说,“我也不想给她下药!可她若即若离,要什么时候才——”

一鞭冷酷果断,重重抽上他的肩膀。

孟骁衣服碎裂,皮开肉绽,孟芷宁吓得大哭尖叫。

他哽咽着喊:“我害怕,怕她对我心思不定,我想生米煮成熟饭,她就不能再肖想您——”

一鞭阴沉威慑,抽断他说不下去的话,鞭尾在他胸口溅开血花。

孟慎廷深黑的眼底始终静如深潭,与手上毫不留情的处刑几乎判若两人,黑色皮质手套包裹着轮廓雅致的手,也裹住了他的端方持重,只剩睥睨的寒意。

孟骁一个字也狡辩不出了,抱住头伏下身体,全身鞭伤触目惊心,错乱地沁着血。

他眼里一片殷红,动不了了,抖动着跪在那,重复喃喃着“我错了,我不敢了”。

孟慎廷扔开戒鞭,慢慢摘下束缚的手套,吩咐门外:“把他拖出去,留命就行了。”

孟芷宁不停哆嗦,看着孟骁被带出房门,她踉跄着上前,想要去抓孟慎廷的手臂,抬头对上他寒凉的目光时,她心一颤,哭得泣不成声。

“哥,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只是喝酒而已,”她头发乱了,精致的妆也花了,高定小礼服乱糟糟,没有一点大小姐的样子,“我承认我讨厌梁昭夕,江芙黎找到我,说有办法让她远离你的时候,我动心了。”

孟芷宁慌乱地哭诉:“我不想看到梁昭夕纠缠你,所以我才把江芙黎带进来,她跟我说晚上请梁昭夕喝酒,把她灌醉,让她出丑,我信以为真,就跟着去了。”

她试探拉住孟慎廷的袖口:“哥,你信我,我没有学坏,我不是存心的,我如果早知道下药的事,我不会答应!”

孟慎廷微微侧目,口吻难测:“不会?”

孟芷宁吓得连哭都忘了。

她总爱黏着孟慎廷,哪怕哥哥很少给她眼神,她也乐此不疲,崇拜地追在他后面,自诩他身旁最得宠的孟家人,可到这一刻,她忽然恐惧透顶,随之冒上来的,还有习惯受宠之后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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