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偏轨 第20章

作者:浅静 标签: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业界精英 先婚后爱 现代情感

“嗯。”

男人去交钱、办理手续,车子登记在池砚舟名下,暂时没有现货,过几天过来提车。

沈栀意看了合同单,知道汽车大概多少钱,没到七位数,但对她来说是天文数字。

不是从她卡里出去的钱,还是会滴血。

买完车才到午时,兰姨说做好了饭,说回来就可以吃。

电话铃声在车厢内响起,汽车屏幕显示来电人是【周泽川】,池砚舟按下蓝牙耳机接听。

男人问:“什么事?”

周泽川第一时间向老板汇报,“池总,梁修宴同意来我们公司了。”

池砚舟眉头微拧,这么快,“他怎么改变了态度?”

周泽川:“不清楚,您看?”

池砚舟吩咐,“发offer。”

沈栀意不知道他们具体聊了什么内容,只听到‘offer’,应当是重要的部门人员落实的事。

“好的老板。”

周泽川思虑再三,忐忑问:“池总,我们公司目前没有禁止办公室恋情,需要加一条吗?”

池砚舟用余光看一眼沈栀意,想到她的理想型,陷入沉思。

“不用。”

周泽川应声,“好的。”想来是他想多,沈栀意和梁修宴没有猫腻。

不对,第二个可能,许是老板自己想谈。

傍晚时分,沈栀意接到楚笙宁的电话,“意意,出来玩啊,打扮漂亮一点。”

“去哪儿?”

“唱歌。”

楚笙宁的爱好之一,隔三差五要去嚎一嗓子,她说:“一定要打扮。”

沈栀意不明所以,“为什么?”

楚笙宁:“你买的裙子你舍得看它们落灰吗?”

“不舍得,老地方见。”沈栀意从衣柜中找出衣服,一条复古红碎花收腰的连衣短裙。

女生叩响主卧的门,和池砚舟报备,“池总,宁宁约了我,晚上不用做我的饭。”

“好。”

池砚舟第一次见她穿鲜艳的衣服,嘴唇红润,似乎化了妆。

她这么隆重,和朋友出门玩需要如此吗?

难道是出门约会?

与他无关,他相信沈栀意,不会做出违背合约的事。

商场四楼的KTV,楚笙宁见到沈栀意,上手捏她的腰,“我们意意这小蛮腰。”

沈栀意笑着躲过去,“很痒。”

两个女生开了一个中包,尽情唱歌。

中途,楚笙宁像遇到什么大事,急忙和沈栀意说:“我刚刚在走廊看到季淮茗了,他现在变化好大,看着像个正经人。”

沈栀意唇角轻扬,“人一直很正经。”

姐妹场无拘无束嗨到半夜,要不是第二天要上班,楚笙宁可以唱通宵。

空气中弥漫酒香和果香,还有兴奋和喜悦。

三公里之外的臻悦府,氛围压抑凝滞,池砚舟坐在客厅,无数次看向墙面的时钟。

指针一格一格走动,时针指向数字‘12’,沈栀意还没有回来。

分针走到‘30’时,大门终于开启。

她背着光,“池总,您怎么还没睡?”

池砚舟不答反问:“沈栀意,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男人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低沉的嗓音隐隐透出不悦。

第12章 撩她 谨遵沈老师教诲

深夜, 万物俱寂,窗户紧闭,听不见任何嘈杂声。

除了心跳声, 规律、清晰。

沈栀意瞅一眼墙上的时钟,眉头轻蹙, “12点30分, 怎么了?”

她站在茶几旁, 池砚舟坐在沙发上。

男人散发的冷冽气场随风飘荡, 将沈栀意完全包裹,和淡淡的酒香混合。

老板没有说话,沈栀意抬眸偷瞄他的表情, 男人矜贵的脸慵懒而淡漠,睫毛垂下黯淡的阴影, 神情疏离意味不明。

池砚舟正看向她, 眸色似点漆, 敏锐的目光如冬日清晨的寒霜, 让人胆寒。

沈栀意的小动作被当事人当场抓住,她心虚地低下脑袋,轻轻唤了一声, “池总。”

晚上喝了一瓶果酒, 她的脑袋昏昏沉沉, 反应慢了半拍,无暇去猜池砚舟问题的缘由。

至于他冷冰冰的语气和表情, 她已然习惯, 不觉得有异样。

老板想教训人,不需要理由。

客厅内陷入安静,沈栀意的身体微微晃悠, 她又晕又困,耳膜里回荡楚笙宁的歌声。

“为了生活的逼迫,颗颗泪水往肚吞落,难道这是命,伴舞摇呀摇,搂搂又抱抱,人格早已酒中泡。”

《舞女泪》旋律太洗脑,她不禁在心里哼起曲调,多么心酸的一首歌。

沈栀意的思绪早已跑到九霄云外。

池砚舟捏了捏鼻根,男人无奈“嗯”了一声。

沈栀意抬手将掉落的刘海掖到耳后,小声询问:“池总,没事的话,我先去睡觉了。”

她笔直站立在他的对面,自动开启罚站模式。

上班面对领导,下班面对老板,除去睡觉的8个小时,16个小时的牛马生活。

只剩358天,坚持住,印证了歌曲里唱的那般,为了生活。

她没有明白他的话,池砚舟吐了一口气,语气尽量平缓,“你知不知道,大晚上很危险,如果你出事,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我怎么和你爸妈交代。”

沈栀意绽开恬淡的笑,咕哝解释,“池总,法治社会,不会出事的,而且我之前加班到下半夜都没事。”

池砚舟被她的话噎住,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莫名的怒气堵在胸口,释放不出去。

他瞥见她的连衣裙,纤细的胳膊裸露在外,嫣红的唇瓣一翕一合。

半晌,男人思绪回笼,佯装无意问:“你今天去约会了?”

“是啊。”沈栀意毫不犹豫回答,女生仰起头,粲然一笑,眼睛里似乎闪过了细细碎碎的流星。

和谁?

这个问题卡在池砚舟的喉咙,最终咽了下去,他清了清嗓子,转而问道:“你不冷吗?”

“不冷啊。”

沈栀意搓搓胳膊,盛夏季夜晚会保持30摄氏度以上的夜温,和冷没有关系。

垂在胸前的单股麻花辫发尾皮筋断裂,头发散开,刚刚掖好的刘海瞬间滑落。

遮住白皙清冷的肩膀。

池砚舟摆摆手,“你先去睡觉吧。”

“好,池总,晚安。”沈栀意走到次卧房前,转过身说:“池总,今晚只有宁宁一个人,是女生之间的约会哦。”

她意识些许昏沉,没到不能思考的地步。

解释清楚莫须有的误会,合作才能愉快进行下去。

池砚舟淡淡说:“哦,下次早点回来,两个女生也不安全。”

沈栀意回:“没事哒,我们经常出去玩。”

池砚舟:……都是成年人了,随她去吧,今天怎么这么啰嗦,一点都不是他的性格。

周一一早,一周的万恶之源。

沈栀意摁掉闹钟,挣扎爬起来,她坐在床上,抓抓乱糟糟的长发,头有点痛,太阳穴突突跳,用手捶捶脑袋。

女生站在洗手台前刷牙,泡沫溢到嘴唇,后知后觉想起昨晚的事。

池砚舟教训了她,说她回来太晚,说外面危险。

他怎么和她爸妈似的。

晚上不安全女孩子要早点回家,怎么不去教育男人不要违法犯罪呢。

沈栀意转念想,以现在他们的关系,一旦出事,他作为法律意义的丈夫,成为第一嫌疑人的可能性最大。

进而对公司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商人重利,情有可原。

沈栀意瞥一眼台子上的手机,赶紧吐掉泡沫,“来不及了。”

她火急火燎换衣服梳头,在门口差点撞到池砚舟。

女生急忙后退,投怀送抱的罪名她担当不起。

“早,沈栀意。”池砚舟主动和她打招呼,慢条斯理扣上袖扣。

一件灰绿色的衬衫,添了随性的气质。

“池总,早。”沈栀意心跳莫名加快,绕过他,跑去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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