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偏轨 第32章

作者:浅静 标签: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业界精英 先婚后爱 现代情感

沈栀意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每天都坐这里。”

都是白天传闻的错,不知怎么,愈演愈烈,从最初的平和质问,传到最后变成池砚舟在会议室摔了杯子,差点要开除人。

真真假假,她当然害怕,万一哪天演砸了,让她赔偿损失怎么办。

不敢相信资本家。

公司的传言,池砚舟当然听说,经过十道转播,早变了味道,“是他们写的太敷衍了。”

写的差不是问题,但拿之前的改改直接用这就是态度问题。

沈栀意装傻,“什么?他们是谁?”

池砚舟扬起眉峰,“沈栀意,你的演技还得练练。”

沈栀意低下头,“哦。”

女生仍坐在远处,不挪动一步。

池砚舟凛声说:“坐过来,你能够到菜吗?真准备只吃白米饭啊。”

“传闻是假的,我一般不骂人。”

沈栀意抱着碗坐在老板旁边,不忘恭维,“那是,池总你人帅心善。”

池砚舟语调拉长,“那也不是,我不善。”

这句话,沈栀意没办法接。

吃完晚饭,池砚舟收拾餐桌,对沈栀意说:“去沙发上挑挑看,有没有喜欢的东西?”

沈栀意推拒,“我拿报酬,又拿礼物,不合适的。”

池砚舟:“里面有许多送给池太太的礼物,我也用不到,你自己用或者送朋友都可以。”

男人补充,“东西使用才有价值,放着就失去了意义,你不要我只能扔掉。”

沈栀意:“那我就收着了。”

“这才对嘛。”池砚舟说服她,“这一年你的确是池太太。”

沈栀意盘腿坐在地毯上,动手拆礼物。

每份礼物于她而言,都是拆盲盒,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拆了一份又一份,礼物摆满茶几。

香薰、护肤品、香水最多,她一个人用很久都用不完。

再往下拆,出现了情侣水杯、情侣拖鞋、情侣睡衣,

池砚舟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趣说:“这些不错,刚好能用来伪装。”

男人拿起情侣水杯放在水吧台,替换之前的玻璃杯。

沈栀意望着男人的背影,小心翼翼问:“池总,如果我演砸了,你会骂我吗?”

“不会,你不一样。”

池砚舟腔调悠然,“你是我老婆。”

他脱口而出的回答,“我老婆”比“池太太”更暧昧,更显亲密。

男人清了清嗓子,“拆完了继续做脱敏试验。”

沈栀意放下美术刀,“怎么做?”

池砚舟敛眸思索,“对视……一分钟。”

一分钟?沈栀意为难,“要这么久吗?”

池砚舟:“不久怎么脱敏。”

他有理有据,使人信服。

沈栀意颇有一种慷慨赴死的感觉,“那来吧,池总。”

女生站起身,像昨晚一样,再次面对面对视。

与昨天不同的是,她今天必须要直视他的眼睛。

两两相望,在这个静谧而长久的对视中,沈栀意不自觉屏住呼吸,心脏剧烈跳动。

她看到男人嘴唇微张,说:“称呼错了,是老公。”

“嗯?老婆。”

同一时刻,池砚舟修长的十指一根一根没入女生的指缝。

他们以十指紧扣的亲密姿势对视。

第17章 恩爱 我追了我老婆很长时间

为什么要十指紧扣?为什么要说“老婆”和“老公”?

沈栀意有无数问题涌上脑海。

池砚舟如黑曜石般深邃的瞳孔紧紧锁住她的眼睛, 一瞬不移。

男人比她要镇定,抬了抬下颌,“嗯, 练练。”

深夜,孤男寡女在寂寥的客厅练习演技, 沈栀意被迫加班, 被迫说亲密的称呼。

演员不易, 拿了报酬的她要完成自己的工作。

说称呼加十指紧扣罢了, 又没有吻戏、没有床戏,不用风吹日晒雨淋霜打,沈栀意不断给自己洗脑。

女生扬起下巴, 鼓起勇气直视眼前的男人,轻启粉唇, 小声说:“老……公。”

沈栀意的脸颊不自觉爬上一抹绯红, 从耳根红透到脖颈, 哪里都很烫。

手心烫、脸烫、嘴巴好像也烫, 称呼说的磕磕绊绊。

之前练习称呼时是对着镜子,这次面对一个男人。

她名义上的老公,法律认可的丈夫。

一个严格意义来说, 在上亿男性群体中的佼佼者, 拥有优越的长相, 精雕细琢的五官、高挺的鼻梁、摄人心魄的桃花眼,以及宽肩窄腰、笔直的大长腿。

现在这个男人站在她的面前, 两两脚尖相碰, 无安全距离可言。

他们的呼吸仿若在缠绕,他们要对戏。

刚刚视线没有转移,没有抽出她的手掌, 沈栀意想她进步了一点点。

有了开头,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老公。”

“老公。”

“老公。”

一句一句称呼,逐层递进,从干巴巴的朗读到尾音上扬的欢快,越来越自然。

沈栀意的嘴角弯成漂亮的弧度,大眼睛里盛满了细碎的亮光,一遍一遍重复“老公”这个亲密的称呼。

渐渐的,她忘了她和他牵手的事。

然而,心脏记得。

心跳比她反应真实,“噗通”、“噗通”像得了心律不齐,像坐海盗船起伏不定。

沈栀意被池砚舟的眼睛吸引,桃花眼亮晶晶,她和他四目对视,从瞳孔里看到了她自己。

只有她一个人。

他的眼睛真好看,漆黑有神有光,剑眉星目不过如此吧。

“老公。”

“老公。”

沈栀意胆子越来越大,学会举一反三,尝试说其他称呼。

“阿舟。”

“砚舟。”

“老公。”

墙上的时钟转了几个格子,沈栀意口干舌燥,不亚于朗读课文。

更费心费力,要充满感情,要饱含薛定谔的深情。

一分钟早已过去,沈栀意试探性问:“池总可以了吗?”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一直盯着她看。

她又喊了一声,“池总。”

池砚舟恍然回过神,佯装镇定,“怎么了?”

沈栀意重复一次,“我刚刚喊的可以吗?”

池砚舟给予高度评价,颔首点评,“很不错。”他的视线下移,看到两人十指紧扣的手,松开了她。

“抱歉,不是有意牵你。”

沈栀意摆摆手,“没关系,演戏嘛。”

她摩挲掌心的汗液,怎么可能不紧张,她又不是天生的演员。

“池总,你不用练吗?”

老板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她发誓,她不是要占老板的便宜,纯粹是为了演戏。

“用。”

池砚舟轻启薄唇,“老婆。”

男人微勾唇角,“意意。”

“栀意。”

他和她学,一连说了三个不同的亲密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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