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浅静
池砚舟挡在她的斜前方,“剩下交给周泽川,我出来办点事。”
电梯到达负一层,沈栀意走进电梯,根据指示牌按了三楼,“那池总你忙,我去买个东西。”
结果,池砚舟跟着她走进三楼的女装店。
售货员小姐姐笑着迎上来,“欢迎光临。”
沈栀意直奔上衣区,在货架上翻找,“你好,麻烦拿一件S码给我试一下。”
她看了眼吊牌,价格可以承受。
售货员:“好的,女士,请随我来。”
沈栀意踏进试衣间,脱下脏了的上衣,幸好内衣没湿。
她走出试衣间,池砚舟正在对面的沙发上坐着,双腿.交叠,好整以暇地望向她。
“好看。”
被他浓黑的瞳仁盯着,沈栀意浑身不自在,行动略微扭捏。
售货员:“女士,这件衣服很适合你,不大不小,颜色也很衬你,配你今天的缎面鱼尾裙很漂亮。”
她继续推销,“如果不喜欢这件的话,我们家还有其他款式的衬衫,您可以都试试看。”
有轻微选择困难症的沈栀意,果断拒绝,“就这件。”
池砚舟放下双腿,对售货员说:“买单,她身上这件,连同其他的衬衫一并包起来。”
售货员:“好的,先生,请问您怎么支付?”
沈栀意急忙说:“问他干嘛?还有,我只要一件就好。”
售货员一脸疑惑,“你们不是情侣吗?”
池砚舟:“不是,我们是夫妻。”
沈栀意:“不是,我不认识他。”
两个人异口同声说了两个不同的答案,服务员懵住了,她要听谁的。
明明是认识的啊。
池砚舟凑到沈栀意耳边,轻声说:“昨天还一起吃饭,一起回家睡觉,早上一起出门,现在说不认识。”
“本来就不认识。”沈栀意耳朵被熨红,挪到售货员面前,郑重其事道:“我和他真不认识。”
她瞄到收银台的支付码,“扫这里是吗?”
售货员懵懵点头,“是。”
沈栀意问:“有剪刀吗?我要剪一下吊牌,谢谢。”
“不用谢,我来帮您。”售货员瞅到她怀里的衬衫,“您手上的衣服给我,我帮您装好。”
“麻烦你了。”
沈栀意付好了钱,出于礼貌,和池砚舟告别,“池总,我买好了,先回去上班了,您慢慢逛。”
池砚舟拽住她的手腕,“等下,一起走。”
沈栀意毫不犹豫甩开男人的手,“我来不及了,再见,池总。”
她可不想被同事看见,太危险。
池砚舟倚靠在收银台边,在一旁的便签纸上写下一串文字,“按照她的尺码,每样来一件,送到这个地址。”
“哦哦哦,好的。”售货员的眉头皱得更深,怔怔然计算衣服价格。
池砚舟神色微动,微勾唇角,“吵架了,哄她。”
售货员:“明白的,账单在这,您核对一下。”
难得不用加班,沈栀意被朋友一个电话call回云澜湾,她瘫在沙发上,“宁宁,你喊我什么事?”
自由自在,想怎么躺就怎么躺的幸福生活。
沈栀意:【池总,临时报备,宁宁喊我吃饭。】手机扔到一旁,反正就是一个字的回复。
池砚舟:【好,早去早回。】
楚笙宁接收外卖,“没事就不能喊你吃饭吗?看你乐不思蜀,早就忘了朋友。”
沈栀意收拾小茶几,“没有的事,我最近忙,天天加班,我爱的烧烤和龙虾,还有啤酒。”
楚笙宁换上睡裙,“你这样好像池砚舟虐待你。”
沈栀意盘腿坐在地上,戴上手套剥虾,“那倒也不是,就是没办法吃外卖。”
楚笙宁:“明白,大少爷有这样那样的病。”
龙虾吃到一半,沈栀意一眼看到朋友的脖子,她话说不利索,“楚笙宁!你锁骨上是什么?”
楚笙宁捞起睡裙遮住,为时已晚,“我说蚊子咬的,过敏抓的你信吗?”
沈栀意盘问道:“你当我三岁小孩啊,这么明显的‘草莓’,从实招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谁亲的,哪个狗男人咬的?”
楚笙宁实话实说:“季淮茗。”
“谁啊?”沈栀意在脑海里回想季淮茗是谁?好像是她们的高中同学,毕业后当兵去了,再无联系。
“我想起来了,你俩怎么这样那样了?”
楚笙宁老实交代,“一周前,我出庭出来,败诉了嘛,当事人有点激动,他刚好在移交什么案件,帮我解围了一下,他非让我请他吃饭,然后上周末,我在酒吧又遇到了他,一起喝了几杯酒,我不小心撞到他的怀里。”
“好吧,我看他现在长得人模人样的,尤其是那身肌肉,一时间就起了歹心,试探性亲了他,成年人嘛,他也没拒绝。”
沈栀意听的目瞪口呆,这是她能听的吗?她一时间忘了吃串。
“把你送给我的话还给你,保护好自己。”
楚笙宁:“我知道,他看起来熟练得很,高中那时候,他一天天花枝招展的,可招女孩子喜欢了,估计早就是老手。”
沈栀意在屋子里逡巡,楚笙宁:“放心,我没带他回来过,以后也不会带。”
“会玩啊,楚笙宁。”
“那还是比不过你,你直接领证。”
沈栀意纠正她的措辞,“我是为了我们的退休生活挣钱,深入虎穴,多么不容易。”
楚笙宁坏笑问:“那老虎有没有吃了你?”
沈栀意结结巴巴说:“想什么呢,纯洁的甲乙方关系。”
楚笙宁弹她的耳朵,“那你脸红什么?”
“热的,热的。”沈栀意莫名其妙耳朵更烫,一定是空调温度太高了。
午夜12点,沈栀意悄悄打开家门,脑袋探进去。
沙发上照旧坐着一个男人,正看向她,她哂笑问:“池总,你还没睡啊?”
池砚舟淡瞥她,慢条斯理说:“有人深夜不归,我怎么睡得着?”
沈栀意自知理亏,又过了12点才回家,“我和你说了,我和宁宁聊起天就会忘了时间,你不用等我。”
池砚舟:“我没等你。”
啊?哦!
沈栀意讪讪道:“是我自作多情了,你继续在沙发打坐,我去洗澡。”
脑海里浮现朋友的话,看中他的肌肉,和他睡了。
那池砚舟有肌肉吗?
他肾虚,十有八九没有。
臻悦府空调制冷强劲,沈栀意搓了搓手臂,“池总,你怕冷的话,中央空调打高一点,不然对身体不好。”
顿了片刻,她又说:“还有,肾虚早治早好。”
池砚舟:……
她从哪里听说的,他肾虚???
第25章 宴会 老婆,我不喝酒
池砚舟闭上眼睛, 抬手捏了捏鼻根,回忆刚刚听到的词,确定无疑, 不是幻听。
肾虚,不知道沈栀意从哪里听到的谣言。
窗外无月之夜, 墨黑的夜仿佛吞噬大地。
时钟‘嘀嗒嘀嗒’慢慢朝前走, 落针可闻的房间里, 清晰可听。
池砚舟追上沈栀意, 漆黑的桃花眼凝视女生的脸,一字一句质问:“沈栀意,你是什么意思?”
沈栀意满脸无辜, “字面意思,池总, 人不能讳疾忌医。”
两个人面对面站立, 经过脱敏试验, 对视时已没有羞赧之意, 正视彼此的脸和眼睛。
池砚舟的太阳穴跳得生疼,他认真辨别女生的表情,她对自己的话深信不疑。
男人举起的左手又放下, 认真发问:“说我花心就算了, 花心也不能算, 现在又说我肾虚,怎么我在你心里有这么多毛病, 里外都不健康。”
沈栀意小声嘟囔, “你自己说的冷,中午那么热,开空调都热, 你还说冷。”
又不是她随意猜测,明明是有理有据推理出来。
池砚舟正色解释,“那你可真会猜,我不肾虚!”
现在沈栀意不惧怕他,看着他的眼睛回怼,“不是就不是,你急什么?破防了吗?”
池砚舟缓和声音,“我要为自己辟谣。”
“我信了。”沈栀意反应过来,“我信不信又不重要,你为什么这么认真?”
池砚舟神色微微波动,“关乎我的尊严。”
男人嘛,惯常好面子要面子,沈栀意不疑有他,“那我知道了,池总,我很困先去睡觉了。”
池砚舟望着女生耷拉的眼皮,心脏被触动,“快去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