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浅静
沈栀意坚定道:“不是。”
池砚舟不放过姑娘脸上的任何一处表情变化,他追问:“那是谁?”
沈栀意故意卖个关子,“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池砚舟:“因为你人好。”腔调轻描淡写,似乎在逗人。
沈栀意眼中露出狡黠的笑,“我人不好,就不告诉你。”
这下,轮到池砚舟看不明白,不知她说的是真还是假。
结婚以来,并不了解沈栀意的感情,不清楚她有没有前任或者暗恋的人。
男人漫不经心地说:“那就是没有。”
沈栀意坚持,“你说错了。”
楚笙宁终于从季淮茗怀里脱困,从走廊拐弯,看到朋友和她的假老公,两个人杵在墙边,她惊讶道:“你俩在这做门神呢?”
她的出现打断了沈栀意和池砚舟的对话。
沈栀意点头,“嗯嗯。”一眼看出朋友补了口红,嘴唇比刚见面时鲜艳。
楚笙宁上前挽住朋友的胳膊,极小声问:“池砚舟怎么在这?”
沈栀意如实回答,“他说他要吃饭,然后给我转了一笔钱,买了我的地址。”
楚笙宁:“啧啧啧,有钱能使鬼推磨。”
一行四个人回到餐厅门前,刚好叫到他们的号,两人行变成了四人行。
女生面对面坐,池砚舟自然和沈栀意坐一排。
季淮茗像东道主,询问楚笙宁,“这位先生是?”
楚笙宁未加思索脱口而出,“意意的老……”
一句话尚未说完整,沈栀意抢在楚笙宁前面回答,女生微笑说:“池砚舟,我同事,凑巧遇见。”
季淮茗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季淮茗,宁宁和沈栀意的高中同学。”
面对两个女生,用的称呼完全不同。
一个是昵称,而另一个人则是全名,尽显亲疏远近。
池砚舟偏头望向沈栀意,唇齿间咬着两个字,黑眸聚焦,“同事?”
“不对吗?”沈栀意换了话头,“对对对,严格来说,池总属于我们公司的管理层,我要喊一声‘池总’才对。”
季淮茗看出猫腻,选择不戳破,“年轻有为。”
池砚舟再次重复沈栀意的话,“池总?”
沈栀意假装读不懂他话里的意思,递过去手机,“池总,你看你想吃什么?”
同时,她从桌底下轻轻踢了池砚舟一脚,脚动让他闭嘴。
男人勾住她的腿,用脚缠住,面上不显,“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他在做什么?喜怒不常的甲方。
沈栀意发消息给他,在桌底掐了他的胳膊,收回了自己的脚。
【池总,别忘了我们的约法三章,除了父母面前,在其他人面前不暴露结婚的事。】
池财神爷:【是吗?】
沈栀意:【白纸黑字,明明白白的签字。】
她发送一张照片,附件右下角赫然有池砚舟手写的名字。
池财神爷:【还真有。】
沈栀意:【你这记忆力,吃点脑白金吧。】
池财神爷:【这东西是智商税,越吃越笨,最后吃成老年痴呆。】
沈栀意:【那你吃核桃。】
池财神爷:【补不了脑,都是商家炒作用来骗你的。】
沈栀意:【商人嘛,不奇怪,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黄的。】
她就是在指桑骂槐,骂旁边的男人。
池财神爷:【现在骂我都不拐弯抹角了啊,沈栀意。】
沈栀意:【我没骂你啊,池总,小猫无辜脸.gif。】
池财神爷:【行。】
两个人同时收起手机,对面的朋友意味深长望着他们。
楚笙宁打趣她,“你俩坐隔壁还用手机聊天,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
沈栀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啊,你在说什么,我在忙工作。”
楚笙宁:“你猜我信不信?”
“不猜,我要饿死了。”沈栀意拿起夹子烤肉,计算时间。
池砚舟从她手里抢过夹子,“我来。”
沈栀意看他生疏地烤肉,不禁怀疑,“你烤的能吃吗?”
池砚舟慢条斯理翻面,“我只能说,吃不死。”
沈栀意动了动唇,毫不留情吐槽,“那可真算是好事呢。”
她不会吃的,没人会和自己的胃过不去。
有一说一,首先不论味道如何,池砚舟烤肉赏心悦目。
骨络分明的手掌在烤盘上来回翻动,凸起的筋络蜿蜒向下,连接至冷白手臂。
怪不得现在喜欢看美色。
池砚舟的手在沈栀意面前晃晃,“别看了,尝尝。”
沈栀意点开手机,“我先买个保险,再查一下最近的医院在哪。”
池砚舟苦笑道:“熟了,毒不死人。”
沈栀意嘴角牵起,她嫌弃地看着面前的肉,肉香味扑鼻而来,外表金黄焦香,好像是熟了。
她夹起来放进口中,熟度刚好,池砚舟有两把刷子,没有浪费食材。
完全忘记刚刚自己说的不会吃他烤的肉。
季淮茗担任对面的烤肉工作,他闲聊问:“他们真的是同事?”
楚笙宁白了他一眼,“你眼瞎吗?解放军叔叔。”
季淮茗敲她的头,“不懂别乱喊。”
楚笙宁笑了笑,“哦,警察叔叔。”
她故意的,大多数人弄不清武警和特警的区别,也分不清武警和解放军的区别。
因而,他们是最容易喊错的群体。
季淮茗放了一堆肉在她面前,“你还是吃肉吧。”
池砚舟放了新的肉在沈栀意碗中,“尝尝这个。”
“好。”
一中午,沈栀意负责吃,不用自己动手,乐得自在,池大少爷果然是见多识广,不仅会吃,还会烤肉。
午饭结束,两个男人争抢买单。
沈栀意扯住池砚舟的胳膊,“你别去,让季淮茗买单。”
很明显,他对宁宁有意,此乃娘家人的考察。
池砚舟垂眸,勾起唇角,“给我省钱啊。”
沈栀意打了他一拳,“我给自己省钱,他买单我吃的心安理得,你买单我还得AA。”
池砚舟幽幽道:“沈栀意,你双标不对,和我算这么清。”
沈栀意坦然承认,绽开笑容,“我怕离婚的时候,你给我发账单,xx年xx月xx日xx时xx分吃了什么,需要转给你多少钱。”
池砚舟无奈摁摁太阳穴,“我算是明白了,我在你心里的形象黑成了碳。”
沈栀意对他坦白,“我这是防患于未然,古人都说了,防人之心不可无。”
池砚舟:“懂得真多。”
他又在阴阳怪气,这个男人。
影院在七楼,他们需要搭乘手扶电梯上楼。
原本的姐妹局,莫名其妙变成了现在的模样,分成一男一女两个组合。
楚笙宁在自助机上取好票,她挥了挥手,“我就买了两张票,你俩该干嘛干嘛去。”
季淮茗:“我的我自己买。”季淮茗视力5.0,看到他们的场次和座位号。
于是,他买了两张离得最远的票。
季淮茗和沈栀意商量,“沈栀意,一会换个位置。”
沈栀意摇摇头,“不换。”
娘家人这关难过啊,一顿饭根本收买不了。
过了安检口,季淮茗和池砚舟两个男人互相使了一个眼色,顷刻间明白要怎么做。
池砚舟接过季淮茗手中的票,“谢了兄弟。”
免费的电影,不看白不看。
男人推着沈栀意朝着最上方的位置走去,与中间位置的朋友相隔甚远。
“池砚舟,你干嘛?”
“宁毁十座庙,不破一桩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