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偏轨 第72章

作者:浅静 标签: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业界精英 先婚后爱 现代情感

沈栀意:“好。”她截图发送过去。

果不其然,中秋车票二等座全部售罄,甚至有些班次连‘候补’都是灰色。

只不过,往往会剩下商务座和一等座,池砚舟想了想,“你坐过商务座吗?”

沈栀意如实答:“没有。”

池砚舟:“那你把你票退了,退票手续费我出,我请你坐商务座。”

男人行动力强,当即用支付宝转了一笔账。

沈栀意毫不犹豫答应,“池总真大方呢,身份证号发你了。”

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看来不懂的人是她,大少爷不用只考虑二等座,他们可以坐一等座、商务座。

池砚舟购买两张商务座车票,“现在不和我客气了?”

沈栀意解释,“该客气的时候还是得客气,太贵的我肯定不收,这点小钱不想和你推来推去。”

她对商务座比较好奇,借老板的光坐一次。

池砚舟赞叹,“不错,觉悟提高了。”

“不早了,要睡觉了。”沈栀意弯了弯漂亮的眉眼,“池总,晚安哦。”

“晚安。”

依仗黑暗的掩饰,池砚舟翻了个身,面朝女生的方向。

这多余的被子。

凌晨,池砚舟睡的迷迷糊糊,有一只脚伸到他的被窝里。

两床被子挡不住姑娘踢来踢去,魔脚再次上演。

没有大熊的遮挡,沈栀意也钻了进来,一条手臂搭在他的身上。

池砚舟的意识立刻清醒,抬手摁了摁鼻根,分析现在的姿势。

姑娘的被子不知道去哪里了,侧躺睡觉,忘了身边还有人。

现在的情况是,下半身有她的腿,上半身有她的手臂,上下受敌。

池砚舟屏住呼吸,沐浴露的香气钻进他的鼻腔,试图瓦解他的意志。

深夜,是人意识最薄弱的时候,给了他最沉重的考验。

女生变本加厉,身体一直向中间挪。

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池砚舟拿掉姑娘的腿和手,向床沿挪。

沈栀意追着他,越不给她抱和夹,她越用力,睡着一如既往犟。

池砚舟闭上眼睛缓神,深深呼吸一口气,试着和女生讲道理,“沈栀意,老实点。”

一个睡着的人哪里能听见他的话。

沈栀意死死别住他的腿,把他当大熊抱着,脑袋在他的胳膊上蹭来蹭去。

柔软的脸蛋贴到他的皮肤,痒痒麻麻。

池砚舟在心里修建一道心理防线大堤,坚定意志,再次拿开女生的手和脚,“听话啊,自己去旁边睡,我不是你的玩偶。”

男人将女生翻个了身,背对他睡觉。

沈栀意如愿没有再靠上来,男人重重吐了一口气,和她一起睡觉,是折磨。

怎么会如此没有戒备心。

算了,他也不够争气,唾弃自己。

翌日上午,沈栀意睡到自然醒,男人和她一样没有起,“早啊。”

池砚舟一开口,带着浓浓的鼻音。

“早。”女生掀开被子,察觉出不对劲,她惊呼,“池砚舟,我怎么和你盖一床被子了?”

池砚舟揉了揉眉骨,“你要不看看地上。”

沈栀意看到睡觉前她盖的被子,现在正揉成一团可怜躺在床上。

是她先动手的,现在她对池砚舟这么信任了吗?

沈栀意尴尬笑道:“意外意外。”

明显的事实是,由于床不够大,被子的一角垂到地上,受到地球的重心引力掉了下去,她寻找暖源,钻进了池砚舟的被窝。

她在心里骂自己,“沈栀意啊沈栀意,你怎么能这样,这样下去,我都怕你要出大事。”

— —

傍晚,沈栀意带着沉甸甸父母的关爱回到南城,池砚舟负责拎东西,司机过来接他们。

她望着男人的背影,莫名的哀伤涌上心头。

献血捡到的宝,没有比他更好的婚姻搭子了,只是这份好有期限。

就像窗外的晚霞,美丽绚烂却短暂。

不过,拥有过就好。

人不能贪心。

池砚舟将沈栀意送到家里,男人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我回趟老宅。”

有些事宜早不宜迟,不能拖。

沈栀意脱口而出,“那你晚上还回来吗?”

池砚舟的眼睛锁住她的瞳孔,“你是想我回来,还是不想我回来?”

沈栀意挠了挠鬓角,没有正面回答,“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反锁门。”

池砚舟思忖片刻,“最多两个小时就回来,不会让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哦,那你快去吧。”沈栀意压下汩汩跳动的脉搏。

池砚舟叮嘱,“我点好了晚餐,等会有人送上门。”

“我知道了。”

大门关闭,偌大的房子里,只留下她一个人。

沈栀意分拣从老家带回来的东西,有卤好的肉,有老家特产,还有两个人的衣服。

两个小时,一部电影的时间。

不到十分钟,有人按响了门铃。

沈栀意从监控摄像头看是一位女性外卖员,她打开门,对方露出标准微笑,“池太太,祝您用餐愉快。”

“好的,谢谢。”

女性外卖员,是巧合吗?还是随机派送,沈栀意不得而知。

不过,晚餐是精心搭配。

南城城郊的谢家老宅,谢思为在一楼浇花,看见儿子出现在院中,顿感稀奇,“呦,这不是我那亲生的却从不见踪影的儿子吗?从哪里冒出来的?”

池砚舟单手插兜,“爷爷地里。”

“你就贫吧,意意怎么没一起回来?”谢思为放下水壶,没看到沈栀意的身影。

池砚舟淡淡说:“她在家。”

中秋没有回家的人,节日过完回了家,谢思为开门见山,“哦,那你今天怎么想起来看望我这个老妈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池砚舟敛了神情,“和您说一件事,去书房。”

这件事在他心里盘算了几天,当面和妈妈说最好。

谢思为打趣他,“这么正式,在外面惹了什么风流债,想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池砚舟:“您和沈栀意一样,不盼我点好。”

男人和妈妈走到二楼的书房,他特意关上房门,靠在书桌旁。

池砚舟一时间没有言语,他沉思如何开口。

谢思为对儿子这副纠结的表情来了好奇心,第一次见儿子这样,“盼不了,说吧,什么事?”

池砚舟站直身体,表情认真严肃,“妈,我要追她。”

是要,不是想。

顿了顿,男人补充,“成为你真正的儿媳妇。”

顷刻之间,谢思为没太懂这句话的意思,她不确定问:“谁?意意吗?”

池砚舟掀起眼睫,漆黑瞳孔坚定不移,“是,是沈栀意。”

谢思为细细观察儿子的表情,不是开玩笑,不是逗她。

以往和她说工作的事情都没有这么认真,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你是开窍打通了任督二脉,还是只是玩玩?儿子,这是一件需要认真对待的事,不是过家家。”

“我知道。”

池砚舟目光坚决,“我是认真的,我会好好追她,好好待她。”

认真到特意回来和她说一声,谢思为:“很多事情你自己懂,我就不多说了,无论结果如何,尊重她的意愿。”

池砚舟:“明白。”他是通知,知会父母,表示他对沈栀意的认真。

如果只是玩玩,不会希望父母知道。

谢思为:“还有我是不会给你当说客的。”

池砚舟笑了下,“不用当说客,我自己可以。”

谢思为忍不住叮嘱,“追归追,别做出出格的事。”

“知道。”事情说完,池砚舟挥挥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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