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交后还能结婚吗 第33章

作者:祝古栗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治愈 暗恋 先婚后爱 现代情感

“嗯。”

庄榆面露犹豫,有句话盘旋在心底想问很久,可是总觉得丢脸,怕自己输了,所以问不出口。

她压抑着胸口的情绪,问:“那这些年,你后悔过吗?”

顾俭凝视着她,不知道是不是被冷风吹的他眼睛有些红:

“后悔。”

得到答案的庄榆并没有觉得高兴,她喉头哽咽,可是她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可以毫不怀疑地相信任何一个人。

她看了他好久,才难过地说:“但是,我可能很难相信你了。”

“我知道,”他怔了怔,声音低哑,“没关系,你看我的表现。”

她心乱如麻,心里这一秒说好,下一秒又提醒她绝交的过往。两边对垒,分不出胜负。

她口不择言:“我为了钱也可以吗?”

顾俭笑了,“可以啊,不是说了吗,遗产都留给你。”

忽然间,远处小区内接连不断的鞭炮声响起,火花四溅,带来短暂而强烈的光亮。庄榆抬起头,顾俭只是看着她的眼睛,在炮竹声中,轻声说:“如果你需要有人最爱你。”

等到炮竹燃尽,他才说:“我会做,最偏心你的那个人。”

“会吗?”庄榆反问完,又觉得自己幼稚,“可是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她感到迷惘,也有对未知的害怕。

顾俭看到她在茫然地摇头,他温声说:“从前我们一天在一起不止12个小时,我一次都没有和你吵过架,对不对?”

庄榆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起这个,呆滞地点头。

顾俭说:“我们结婚,以后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只有你下班后的十多个小时。”

庄榆越发凌乱。

顾俭说:“你现在不喜欢接电话,没关系,我可以发消息,你害怕和人同在一片空间,害怕的时候告诉我,我可以去住酒店。”

庄榆在这个冬夜里听着顾俭的话,话中是他设想的未来的属于她和他的生活。

要这样做吗?可以……尝试吗?

她脆弱地问:“我其实都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

“因为,你说我有让人幸福的能力,我想知道是不是真的,”他灼热的视线落在她的眼睛上,“我想让你幸福。”

“让我幸福?可是,我们很多年都没有见面了。如果不是因为朋友的婚礼,我们应该不会再见了。”

“会见的,那天在咖啡厅,不是见到了?不在一个公司都能遇见。”

该遇见的人就是会遇见。

庄榆摇头,所以,要靠老天好心地带来这些偶遇?

“没有这些偶遇呢?你也会找我?”

顾俭注视着她的眼睛,他好像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为回来找了很多理由,然而真正的理由现在就站在他面前。

“为什么不会?”他问。

“跟你分开之后,我一直觉得不幸福。”他眼里带着涩意,“庄榆,你告诉我,不幸福的人还可以给别人幸福吗?”

庄榆的脑子一片混沌,顾俭真的将她的注意力全部拉向另一个泥泞。

顾俭仍旧抬起那只手,大约是举得太久,庄榆竟然觉得它在颤抖。

“你觉得我拥有很多,所以对谁都好,不是这样的,”他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她的面庞,“庄榆,除了你,我没有那样对别人过。”

庄榆看着他,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不久前在家里说的话,这些年因为弟弟所受到的委屈,好像都被顾俭几句话搅成了一团。

“如果一直一直对一个人好,会厌倦。”庄榆说。“所以你才会跟我绝交。”

“不是这样,你不是我,我喜欢。”他的声音在这一刻有细微的震颤,“我喜欢。”

大脑仿佛被两个声音占据,有一个声音在跟她说,不要答应他,另一个声音在说,你不是一直很想回到过去?想回到那个随时都有人在你身边的感觉,他是你曾经最信赖的人,就相信他一次,给你们一次机会。

顾俭知道他现在的行为叫什么,趁虚而入。

她从前不爱他,现在依旧不爱,仅凭过往校园时的记忆有那么一点存在感,那样也没关系,他知道她还在怪他,生气也可以,但是要留在他身边,怎样都可以。

顾俭不知道,还有什么话可以对庄榆说,他还可以做什么。

或许他永远等不到那一天,只是就在这一瞬,庄榆忽地抓住了他抬起的手臂的袖子,这样的画面发生过无数次。

多年前跑操时,他绕一圈跑到班级最后,看似勉强地将衣袖递给她,下一秒,她就会紧紧抓着那截衣袖,一直在他身边。

顾俭垂眸看向这双手,就好像他们之间从没分开过。

耳边是庄榆的声音,她说:

“那好,我答应你。”

第26章

“那好,我答应你。”

顾俭因为庄榆的回答微微一怔,原本准备好的说辞都忘了说。

庄榆冲动说完,察觉到顾俭神色怔愣,下意识地想要松开他的衣袖,下一秒,她的手被顾俭反握住。

顾俭紧紧攥着她的手,将她从石台阶上拉了下来。

他掌心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手好冷,我们回车上。”

庄榆恍惚着被顾俭牵上了车,车内温暖,不久前疯狂跳动的心似乎也逐渐平复。

“我们现在去哪里?”她问道。

顾俭说:“去领证。”

……

庄榆蓦地转头看他,她原以为顾俭是在说笑,但是对上那张坚毅的侧脸,她忽然意识到:顾俭是认真的。

喉咙莫名发干,庄榆答应结婚时是认真的,尽管掺杂冲动,但是她没想过会那么快。

“可是,领证要户口本的。”她的户口本不在身边不说,庄榆环顾外面的黑天,“而且现在,民政局也关门了吧?”

顾俭闻言蹙起了眉,看起来竟然有些懊恼。

“下班了?”

庄榆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点了点头。

他视线忽然再次缠上了她,过了两秒,才低声问:“那明天早上我们就去领证,好吗?”

“这么着急吗?是不是太快了,”冲动如潮水般退却后,顾虑浮上心头,“不用再想想吗?我们说不定并不合——”

庄榆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顾俭侧头从车的储物格内拿出了一沓有点厚度的文件袋。

他将文件袋递到她手上,“给你的。”

庄榆接过,袋子里除了几张a4大小的纸、像银行卡一样的东西外,还有一本红色小册子。

庄榆狐疑地看向他:“结婚证?你结过婚?”

等等,怎么好像有两本。

顾俭原本凝神等待她的回应,因为她的这句话表情也有些破败,“就算结过婚,给你看的也应该是绿色的离婚证吧……”

庄榆倒出来一看,上面赫然印着金色的字:不动产权证书。

房产证?要她了解他婚前的资产?庄榆抽出那沓A4纸,看到了第一页加粗的大字:不动产赠与协议。

再看下去,赠与人、房产信息列表、赠与条款等处,都已经签上了顾俭

的名字,只有受赠人那里还空着。

顾俭声线平稳,“遗产只能等我死了才能拿到,是不是没什么盼头。”

庄榆眼神还停在房产证关于房子面积的数字上没能回魂。

顾俭凝视着她的侧脸:“别墅装修的时候没有装电梯,阿姨会不会不喜欢?觉得爬楼麻烦的话,到时候可以重新装修。”

庄榆手指掐着指腹的软肉,“那样太麻烦了吧。”

想问顾俭现在就签吗?好像存在被利益蒙蔽了双眼的情况,庄榆轻咳了一声。

误入杀猪盘的感觉又来了,要思考,要冷静。

顾俭看着她,她真好懂,她一定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她看起来就像在问,你为什么这样做?你又不爱我。

他目光闪烁了一下,“我姥爷答应,婚后会把那个文旅子公司转给我……”

耳边顾俭还在说,之后的分红会有她的一份,庄榆对分红倒是没什么兴趣,只是不再迷惑,对了,还有子公司,差点忘了这一茬,这才合理。

“那就明早?你今天签完字,我们明天就去政务中心公证。”顾俭看着她,声音轻柔,“再过几天,春节休假,民政局会休息吧。”

夜长梦多。

虽然庄榆依然觉得没必要这么迫切,但还是说了好。

顾俭轻笑道:“我查一下民政局几点开门。”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无法自控地泯灭了良心,如果庄榆家的猫一定要炸丢,为什么那通电话不早打一个小时,再早一点,现在他已经是已婚男。

“几点开门?”庄榆问完话,再抬头,看到顾俭的表情僵硬。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她。

“怎么了?”庄榆问。

顾俭神情一片凝滞,“民政局从明天开始放假,一直放到初八。今天是节前最后一天办理。”

“过年以后也可以的。”

可是七天,很长很长。顾俭想。

一年那么多天,为什么偏偏明天开始放春节。

“稍等,我出去打个电话。”顾俭握着手机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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