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祝古栗
比如和你说不再联系的时候,其实希望你挽留我。
之后电话响起的每一次,都在期待是你打来的。
每一次通讯录有新的添加好友时,都会想起你。
这样算不算?
“好了,”这一次,顾俭没能擦掉他想象中的眼泪,却还是执起了庄榆的手,不容拒绝地往前走。
“怎么走这么快?”她问。
“怕你真的感冒,赶紧上车吧。”
-
到了庄榆租房的地方,代驾打了个招呼便离开。
庄榆跟着顾俭往后备箱走。
刚想问代驾走了,一会儿你怎么回去?找新的代驾吗?
忽地看到顾俭拿出一个大的行李箱。
即使路灯的光线微弱,庄榆也看得出这不是她的箱子。
果然,顾俭又拎出一个,这个才是她的。
庄榆迷茫地看着两个箱子。
顾俭咳嗽了一声,好像是被冷风吹的。
“我们结婚了。”他轻声说。“需要慢慢习惯对方。”
庄榆点头,“嗯。”
顾俭忽然抬手,将她羽绒服的拉链又往上拉了拉。
下一刻,庄榆听到顾俭带着醉意的呢喃:“庄榆,白玫瑰不在,不如我给你做猫吧。”
庄榆愣住。
顾俭好像站不稳似的,双手很轻地搭在她的肩上,眼神深邃又迷离。
“以后不出差的时候,我会接送你上下班,其它时间,我就像白玫瑰一样在家里等你,好不好?”
庄榆愣怔在原地,欲言又止。
“顾俭,你喝多了吗?”她扶着他。刚刚在车上明明还是很清醒的。
顾俭点了点头,往她身上倒,“酒劲现在好像有点上来了。”
庄榆眨了眨眼睛,脑子因为他的话变成一团浆糊。
冷风拂过,不能再这样呆在外面了。
许久,庄榆犹豫地说:“可是,我租的地方不大诶。”
顾俭这样养尊处优的人,能住吗?
顾俭又抬起压在她肩上的头,眼睛在黑夜里亮亮的,声音带着笑意。
“没关系,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啊。”
【作者有话说】
*因为这部分内容很琐碎,不想放在正文占字数收大家钱,所以放在作话。
顾俭原本只是在旁边站着,在庄榆和妈妈说话的时候,视线注意到庄榆的弟弟手里拿着一支笔,靠在门后冲他招了招手,顾俭见她们母女俩还有话要说的样子,便走了过去。
顾俭刚走到钟圣的门前,钟圣就靠在墙上用一种非常直白直接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
“你性格怎么样?你觉得你宽容吗?忍耐力强吗?脾气大不大?”
顾俭思考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怎么这么问?”
钟圣说:“那我问得细节一点,我姐一天到晚买东西,你会不厌其烦帮她拿快递吗?”
顾俭想了想:“会。”
钟圣怀疑地看着他:“有一次她一个早上让我去驿站去了五次,找了十个快递!我差点冻死了,你觉得你受得了吗?”
顾俭终于抬手摸了一下他的头,“你才认识我,所以不知道,我最多的就是耐心了。”
钟圣不信,“那么有耐心,怎么二十好几才来找她?你们不是高中同学吗?”
顾俭被噎住了,醉意让他和小孩子纠缠,“我给你姐姐带了两年的晚饭,和数不清的早饭。
钟圣惊讶中透着一丝羡慕,“你不烦吗?
”
顾俭想了想,“她吃得少的时候,我比较烦。吃得多的时候,很开心。”
“你在养猪吗?”
“顾俭,你们在说什么呢?”
身后传来了庄榆的声音,
“没什么,跟你弟弟闲聊几句。”
明晚八点!!
第32章
……
你才是狗你才是鸡!
庄榆不想大半夜跟喝醉之后什么厚脸皮的话都说得出的醉鬼当街抬杠。
“你明天醒来最好不要尴尬。”
她说完话,低头看着两个大箱子,还有不时往自己身上倒的顾俭。
还好住的地方是二楼,不然怎么搬上去都是个问题。
她郁闷地正要提起一个箱子,顾俭靠着她一点一点站直。
“好像被冷风吹得清醒一点了,”他晃了晃头,看起来在试图找回清醒,“箱子给我。”
“你行不行啊。”庄榆一脸怀疑。
“行。”
十分钟后,庄榆租的两室一厅房子内。
顾俭将两个行李箱放在算不上逼仄、但也谈不上宽敞的大厅。
庄榆一边换拖鞋,一边思考今晚的安排。
次卧的床很早之前被白玫瑰尿过一次,庄榆便将床垫收起,将房间留作储藏用。
既然已经结婚,也同意让顾俭住进来,再分房睡是不是有点做作?
她望向倚靠着墙壁,看起来很像罚站的顾俭。
“我卧室还能挤出一个柜子给你放三四件厚衣服。”她说完,又略尽地主之谊地问,“要给你倒杯热水吗?”
早知道他酒量差成这样,就不让他喝了。
“不用。”顾俭看着她,“我挂两套西装就好,其它的先放进箱子里。”
庄榆今天做了一天的会议记录,肩酸背痛,眼睛也干涩得厉害,只想早点睡。
她努力规避掉一切不和谐的思绪,很自然地从阳台的柜子里拿出一床新被子。
跟顾俭说:“这是我前阵子刚洗过晒过的,白玫瑰也没睡过,没什么毛,很干净,你今晚盖那个吧。”
顾俭接过她怀里的被子,庄榆回到房间,床上只有一个枕头,飘窗上还晒着一个干净的鹅黄色毛绒枕头,白玫瑰喜欢抱着睡。
庄榆将那个枕头借过来,走到卧室门口问道:“你是想睡床尾还是——”
话问到这里,她才注意到顾俭脚步的方向并不是她的卧室,而是客厅的沙发。
“哦,你准备睡客厅。”庄榆说。
顾俭抱着被子,脚步停滞住,“你想我们睡一起?”
“我没想,”庄榆的脸腾得变红,“是你死皮赖脸非要住进我家的,还说要习惯。”
她说完话,走过来就准备把顾俭关在门外,这样最好,想到床上多一个男人,她都怕自己睡不着觉。
没想到顾俭脚抵在门口,“对不起,是我想得不够周到。”他走进来,将被子放下后,揉了揉太阳穴,又用那双眼睛瞧她。
“你先去洗。”
……庄榆第一次老老实实地在浴室就将睡衣换好。
家里多一个异性的感觉好奇怪。
还好是她住的地方,如果今晚直接去顾俭家,她大概一夜都睡不着。
“我好了。”她慢吞吞地挪动着步子进了房间,进来时,顾俭正在卧室脱毛衣。
而后是衬衫,庄榆莫名其妙想起前段时间隔壁部门的人说那个甲方身材很好,穿着衣服都能看出来胸肌。
庄榆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好像是真的。
顾俭大约是真的喝多了,不然不可能在她的卧室就开始解衬衫扣子。
庄榆只能坐到卧室电脑前,装模作样地改稿子。
顾俭开始解腰带了。
不知道他脱到哪了,庄榆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浴室蒸汽有点大,你喝那么多,一会儿不会晕在浴室吧?”
她问着话,眼睛却没看向他。
“那,二十分钟如果我还没出来,你就去救我。”是顾俭带着微弱醉意的声音。
还能开玩笑,应该醉不死。
庄榆没好气地敲着键盘:“你要洗得快一点,我今天真的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