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祝古栗
庄榆说:“顺利啊,你帮我搞的问卷调查起了很大的作用,等我下次买点奶茶蛋糕送过去,不过她们有忌口吗?”
许臻笑笑:“她们我请就好,你想着我就行了。”
庄榆觉得顾俭连呼吸声都没了,身边好像坐着个鬼。
“今晚不太方便,要庆功。”
“我不可以去吗?每天就在医院,我觉得我都要病了。”他在那头用撒娇的语气。
庄榆又听到顾俭的呼吸声了,只是有点沉重。
“别想了,都是女生。”庄榆拒绝道。
“那你老公不去吗?”许臻又问。
“他不去啊。”
“哦,”他听起来好像这才死心,只是又补了一句,“我还以为是因为他不太喜欢我,所以你听他的话,不准备和我见面了。”
“什么叫我听他的话?”
她立刻反驳,反驳完才震惊地看向顾俭,捏了捏他的手臂。
顾俭的情绪从这个电话响起时就不高,这时对向庄榆这个又有点看乐子又有点惊讶的眼神都要气笑。
她的表情就好像在说,“你讨厌他,他竟然看得出来诶?”
绿灯亮起。
庄榆又和他简单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顾俭保持缄默,庄榆见他似乎要贯彻“沉默是金”,忍不住开口:“我真的没想到,他竟然能感觉得到你不喜欢他。”
顾俭语气阴阳:“他又不是傻子。”
“你要不跟我说,我一点都没感觉到你们男生的小九九。”
顾俭死气沉沉:你能感觉到什么?
他问:“所以,你之后要去他医院送甜品吗?”
庄榆觉得这个人有点小心眼,“之后应该会很忙,而且我点外卖就可以做到的事,我干嘛要过去。”
“那他如果一直缠着你去呢?你预备怎么拒绝?”
庄榆因为比稿成功,心情大好,忍住没对他的控制欲大作评价:“那你说。”
顾俭安静下来,笑容中带着一点苦涩:“你说我暗恋你多年,一朝美梦成真,所以患得患失,斤斤计较。”
庄榆一时因为他的话愣住,心头升起很难形容的感觉。
只是再一想到他之前说过的话,也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就这样当这是个玩笑话结束了这个话题。
-
晚上十点半,顾俭接到了庄榆的电话。
不过对面并不是她的声音。
“顾俭,你老婆醉了。赶紧开车过来接她,我是乔环月哈。”
顾俭原本在家里看枫州古城林园的开发计划书,赶到乔环月说的地方已经临近十一点。
庄榆正好刚从便利店走出来,和乔环月一前一后。
见到他下了车,庄榆就直勾勾地盯着他。
顾俭走过来,摸了一下她的脸,和乔环月打招呼。
“好久不见,一直想请你和迟念吃饭,但是她最近有点忙。”
乔环月想象中的和顾俭的见面不该这么平和,只是考虑到几天前刚收到这人从国外带回的礼物,拿人手短,只好客气点。
“嗯,”乔环月克制住八卦的心,简单地说,“我没喝酒,一会儿送她同事回去,你们先走吧。”
顾俭揽住庄榆的肩,就看到庄榆问:“你谁啊?”
乔环月无语地凑在她耳边:“你老公!赶紧地背她走人吧。”
顾俭也没再耽误,直接在庄榆面前弯下腰,背着她就往车那里走。
以为庄榆会挣扎,没想到她很安生地靠在他背上。
“你就这么相信我?”他心情很好地转头问。
庄榆说:“月月又不会害我。”
……记得朋友记不得他,到底喝了多少。
又往前走了几步,他忽地侧头问:“那,记得你老公的名字吗?”
耳边一阵一阵热气,顾俭又没信心听她说话。
“算了,别说了,你说别人的名字,我可能承受不了。”
背上的人将手放到他的脑子上,又抓他的头发,疑惑地问:“脑子坏了吗?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
……
回到家以后,顾俭直接将庄榆放进洗手间。
暖气灯打开,顾俭将她身上的外套脱下,回头看到庄榆眼睛眨巴着看着他。
她清醒时,他倒是可以对着她装,现在骤然间对上她这样的眼神,他竟反倒没那么自在,手背蹭了一下脸。
庄榆盯着他看,忽然亲了一下他刚刚蹭到的地方。这下换顾俭僵住。
“你在做什么?”他声音低沉地问。
庄榆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
顾俭却说:“那再亲我一口,这边。”
他指着庄榆没有吻过的右脸。
庄榆闻言又将脸凑了过去,这一次亲得更大声。
顾俭将手贴在那里,庄榆因为醉酒产生的热度好像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为什么亲我?”
顾俭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这个不算大的浴室里,心动又忐忑。
庄榆诚实地说:“你蛮帅的。”
顾俭垂眸,心脏跳得有些快。
“真的?第一次听你这样说。”
庄榆点了一下头:“你的脸上,有三张嘴了。”
顾俭照了一眼玻璃门,看到很淡的唇膏印。
“奇怪吗?”
庄榆点了一下头,“奇怪。”
顾俭捧住她的脸,眼睛很亮。
“那,还帅吗?”
“帅吧。”
庄榆话音落下的瞬间,顾俭的吻压了下来,和刚刚庄榆因为酒气还有冲动贴上去的吻不同,这个吻深地几乎第一时间就卷走了庄榆的呼吸。
潮湿而深入。
一开始她的手臂虚虚地搂住顾俭的脖子,顾俭咬她的嘴唇让她有些疼,横冲直撞的,再后来,那个吻慢慢变得柔和、顺贴,两个人紧紧搂在一起。
相当癫狂的一夜。
两个人三点才睡下。
顾俭依然和往常差不多,在六点半醒来。
和这段时间的每一个早上差不多,他就这样安静地不被任何人打扰地看着她。
偶尔醒来时,庄榆在他的怀里,这样的次数很少,因为庄榆会觉得呼吸不舒服,有时她就是很老实地躺在他身侧,他可以看到她的侧脸。
这样的瞬间,他会觉得一切有可能是假的。
顾俭用视线描摹她的轮廓,昨天上午比稿时,她手在腿边握成拳,讲话却还是不紧不慢,看起来从容又自信。
和上学时很像,那年艺术节,她作为文娱委员排演节目,组员都想用当年大热的歌曲排演街舞,庄榆觉得容易撞歌,但是不想让组员失望,于是同意下来的同时,同步备选了另一首每分钟节拍数和段落结构相近的歌做备选。
一开始大家都觉得她多此一举,浪费时间,但没想到那一年真的有节目撞歌,且就在她们节目之前,组员崩溃的同时都在庆幸庄榆做了两手准备。
顾俭就这样望着她的睡颜,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为什么还是这样冲动又坚持,执拗又努力。
他在昏暗的房间里,庄榆还没醒来的时刻,轻声说出昨天在那个会议室里他真正想对庄榆说出的话。
“我爱你啊。”
每一个和她对视的瞬间,他都在极力克制着不让这几个字脱口而出。
“好爱你的。”他眼睛一眨未眨,声音很小。
像往常一样,顾俭想将这个平躺着人拥进怀里,只是等庄榆侧着面向自己时,他手上的动作忽地顿住。
因为他这时才发现身旁的人双眼睁得很大。
庄榆醒了。
她听见了。
【作者有话说】
本文50章会正文完结,啾咪。倒计时。
第43章
“好爱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