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肉包子啊
“我去,这也太帅了,这人是谁啊…”
“不知道啊,能偷拍他吗,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帅的人!”
对底下学生的反应,裴宴离波澜不惊,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讲台,“今天王教授临时有事,这节药理学的课我来代。”
有大胆的男生喊了出来:“老师,你好帅啊!你叫什么名字啊?”
裴宴离冷声道:“我是药物化学系的研究生,我叫裴宴离。虽然是研究生,但我有药学的博士学位,所以你们放心,代这节药理学的课,绰绰有余。”
话落,底下的学生立刻炸开了锅。
“哎哟我去,原来这就是那个二十四岁刚从美国回来的研究生大帅哥!”
“第一次见,太帅了,他能每天都来给我们上课吗?”
江沐夏暗暗捅了捅早已目瞪口呆的俞棠,用只有她们俩听得见的声音说:“棠棠,裴学长说过今天要来代课吗?”
这会儿,俞棠的大脑一片空白,满眼只有男人白色衬衫胸口的那一大片棕色奶茶渍。
研究生院有更衣室,他为什么不换衣服?
早上来学校的时候都没有听说他要来代课,这会儿又突然出现……
所以……
这男人不会是故意的吧?!
一旁,林啸谦兀自说了一句:“俞棠,这学长不是昨天在宿舍楼下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吗?你和俞枭跟他很熟?”
俞棠:“……”
林啸谦:“俞棠?”
直到被喊了第三遍,俞棠才反应过来,她的反应有点不打自招的夸张,“啊?!不不不,俞枭可能跟他很熟,我跟他不熟,一点儿也不熟!”
这时,前排有女生和裴宴离套近乎:“裴学长,你衬衫上的咖啡渍是怎么弄的呀?你喜欢喝咖啡吗?”
“不是咖啡,是奶茶渍,”裴宴离淡淡地说,“早上老婆不小心把奶茶打翻在我身上了。”
裴宴离这话一出,俞棠一个没坐稳,差点儿从座椅上滑了下去。
整个教室立刻发出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鬼哭狼嚎声。
“什么?!裴学长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啊啊啊啊!想知道裴学长的妻子是什么样的人!”
“不会吧?!英年早婚啊!!”
裴宴离面上的表情依旧冷冷的,他抬起眼睫,把目光落在后排刚刚挣扎着坐起来的俞棠身上。
“倒数第二排中间穿白色衣服的同学,能不能麻烦你来帮我擦下黑板?”
话一落,唰的一下,俞棠立刻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如芒在背,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棠棠,你老公故意的吧?”江沐夏压低着嗓子推了推她,“快去啊,别穿帮了!”
俞棠腾的一下站起来,垂着头,快步走上讲台,拿起黑板擦火速擦了起来。
裴宴离迈着长腿走到她身边,懒散地双手插兜,和她一样背对着底下的学生。
男人低声说:“俞棠,你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了?”
俞棠浑身一抖,手头的动作顿住,却不敢往旁边瞥一眼。
她咬着牙问:“你说过那么多句话,我怎么知道是哪一句?”
“我让你不许看别的男人,你还坐在男人身边?”
俞棠心里一万个麻麻批,只能佯装特别认真地在擦黑板,“那是他自己坐过来的,坐都坐了,你想怎么样?”
“记一次过,三次了,要受惩罚了。”
俞棠闭了闭眼,强忍着仰天长啸,破口大骂的冲动,“裴宴离,你故意的吧?”
男人笑了笑没有回答,往女孩身后迈了一小步,高大的身影立刻把那窈窕的背影挡在底下学生们的视线之外。
下一秒,他伸出手,往俞棠的细腰上轻轻掐了一下。
男人炙热的手温隔着薄薄的衣料渡过来,俞棠吓得一声尖叫。
“啊——”
啪叽,黑板擦就这么掉到了地上。
底下的学生们:?
俞棠眉心一跳,迅速蹲下身去捡。
指尖刚要触到黑板擦,脚下一个不稳,身子猛地一歪。
她下意识想抓个东西稳住,下一瞬,出于本能,她一把扯住裴宴离的裤管。
此刻,俞棠整个人都藏在了讲台后面,她蹲在地上,脑袋都快碰上了男人上裤缝。
两人的姿势,暧昧到令人发指。
俞棠突然消失在讲台后,这会儿,偌大的教室里,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一片。
裴宴离抄着兜,看了眼自己的两腿间,耷拉着眼睑盯着她,“你早上没吃饱?这是…饥不择食了?”
俞棠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抬起头,压低着嗓子,“你干嘛掐我?!”
“惩罚。”
俞棠:??
三秒的纠结后,女孩站起来,顺了顺气,把黑板擦递给裴宴离,大声说:“裴学长,这黑板擦硌手,用的时候小心点。”
说完,俞棠迈开步子走过男人身边,反手就偷偷往他的劲腰上掐了一下。
裴宴离:“……”
这女流氓皮痒了?
……
整整一节课,俞棠如坐针毡,却听得前所未有的认真,生怕随时随地被裴宴离点到名字。
所幸裴宴离没有提出任何问题,那些难记的类似毛果芸香碱之类的胆碱受体激动药与阻断药的作用机制及临床应用,被他简简单单的一说,立刻条理清晰得像标了序号的说明书。
下了课以后,裴宴离迅速被一群学生紧紧围住,俞棠趁机脚底抹油,拖着江沐夏,一溜烟儿就跑出了教室。
第二节没有课,两人一路跑回宿舍,俞棠这才有了十足的安全感。
她把自己扔到了床上,蹬掉鞋子,把头埋进了香喷喷的枕头里,“啊,一晚上不见,我好想你们。”
江沐夏被她说得掉了一身鸡皮疙瘩,她顺手捞起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在一旁嚼了起来。
“我说棠棠,你老公是什么意思啊,故意来我们系刷存在感,给你一个下马威?”
俞棠顶着一头被挠得蓬乱的头发,翻身坐了起来,“什么老公啊,晦气死了,能不能别提他?”
“完了完了你完了,老公是药学博士,搞不好每天晚上回去让你认真学习,你这学期指不定能拿奖学金了!”江沐夏嘻嘻笑得特别欠揍。
“我都不想回去,我有机会问问他能不能平时住宿舍,每周末再住过去。”
俞棠烦躁极了,“你知道吗,裴宴离不需要我洗衣打扫,连饭都是他做,他还给了我一百万让我家里缺什么生活用品看着买。我昨天洗完澡,发现我那间卧室的卫生间里洗漱用品一应俱全,连卫生巾都有,你说他让我住过去到底是要干什么?”
话落,江沐夏呆愣住了。
一秒,十秒,二十秒……谁都没有说话。
终于,俞棠没忍住,“夏夏你傻了?给点反应行不行?”
江沐夏啪的放下薯片,双手叉腰,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我知道了棠棠!裴宴离他暗恋你!”
第18章 裴太太应该叫我什么?
“神经病。”俞棠一脸嫌弃地给了她一个白眼,又翻身躺了下来。
江沐夏凑到床边,推了推闺蜜,“欸,你不这么觉得吗,不然这一切都解释不通啊!”
俞棠转过身,胳膊肘支着小脸,“行,你要讨论这个问题,那我们讨论。”
江沐夏来了劲儿,“是吧是吧,你也觉得我说得对?”
“对个鬼!裴宴离去了美国四年,才刚回的国,他什么时候暗恋我的?四年前?四年前我才十六岁啊大姐,他到底是有病还是恋童癖啊?”
江沐夏回瞪着闺蜜,“十六岁怎么恋童癖了?你十六岁,他二十岁,顶多就算是不响应国家号召,早恋吧?怎么能算恋童癖啊?!”
“不可能,反正我不认识他。”
俞棠说完拿起手机,似乎是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了。
江沐夏还是觉得不对劲,不过她也没再坚持。
毕竟四年前,自己的好闺蜜失去了妈妈,经历了人生最黑暗的时候,她是亲眼看着俞棠是怎么挺过来的。
于是江沐夏换了个话题:“哎棠棠,我们中午去吃什么,吃点贵的行不行,裴宴离都给了你一百万了,我们去吃高级日料吧!”
俞棠没回答她,拿着手机,忽然大声“靠”了一句。
江沐夏吓了一跳,“干嘛啊你?!”
俞棠把手机扔给闺蜜看,手机上的新消息——
KP:【今天你有选修课到五点半,我在早上你下车的地方等你,一起回去。】
江沐夏叹了口气:“棠棠,你这是……嫁了个粘人精?”
……
下午的选修课结束以后,俞棠和江沐夏打了声招呼,背着包就走到了学校正门口的转角处。
裴宴离的那辆黑色宾利已经停在了那里。
虽然这车已经够低调了,但在俞棠看起来,就像是特地给她设的陷阱一样,扎眼得不得了。
坐上车的时候,裴宴离正在看着手机,身上依旧穿着那件被奶茶渍污染过的白色衬衫。
见俞棠来了,他迅速把手机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