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肉包子啊
晚上,京豪汇。
俞棠已经坐在书桌前复习了整整两个小时了。
刚记住环孢素的禁忌症,转头就和他克莫司的不良反应混作一团,合上书想梳理逻辑,脑子里只剩一团被各种药名和机制搅乱的浆糊。
大概裴宴离说的是对的,她真的是绣花枕头一包草,半点儿都不是学习的料。
烧了这么多脑细胞,俞棠都觉得饿了,她走出房间想下楼去厨房找点儿吃的,碰巧裴宴离从隔壁的主卧走出来。
俞棠象征性地问了一句,“你也去厨房找东西吃吗,你要吃什么,我给你送上来吧。”
她边说着边往楼梯下走。
女孩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衣,背后是深V设计,一直延伸到她的腰间,凸显出她优美的背部曲线和纤细的腰肢,那白皙光洁的美背在丝绸的映衬下更显性感迷人。
裴宴离蹙着眉,“裴太太,你真以为我喜欢男人?”
俞棠不明白这个问题从何而来,她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在家要穿成这样?”
“因为凉快。”
“……”
一时间,裴宴离竟然无言以对,为了不再看到那美背上漂亮的蝴蝶骨,他快步走过俞棠身边。
俞棠跟了上去,“你别走这么快啊,为什么不敢看我?黄历上写了你的八字今天不适合看老婆吗?”
裴宴离没理她,继续自顾自地往前走,俞棠赤着脚,啪嗒啪嗒地跟了上去。
“对了老公,今天我有个同学被警察抓了,她从大一开始就看我不太顺眼,是她往我的奶茶里放的开心果粉吗?”
裴宴离站定在侧,瞧着她,“嗯。”
“哎哟我去,真的是她,这女人怎么这么蛇蝎心肠啊,我到底是犯了什么天条惹到她了?”
“她跟警察说她不知道你的过敏反应会有这么大。”
这话一出,成功引起了俞棠的好奇心,“啊?你怎么知道?你去过警局了?警察怎么说?她会被退学吗?会坐牢吗?”
裴宴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总之你再也见不到她就是了。”
“哦。”
俞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许卓欢做这件事的初衷只是想让她不舒服,她也没想到会让俞棠到鬼门关走一遭。
可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轻飘飘的选择,更没有无条件的豁免,每一次决定,无论初衷是冲动还是深思熟虑,终究要由自己亲手接过。
见俞棠没再说话,裴宴离垂下眼睫,看着她那双白皙的小脚,“怎么不穿拖鞋?”
“太热了,不想穿。”
“湿气从脚底侵入人体,会顺着经络气血运行影响全身,也就是说——”裴宴离拖着长长的尾调,“会让你更笨。”
男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实把俞棠给气到了,她怒嗔地瞪他,“我怎么就笨了?虽说我是加了分才考上华清大的,可我这高考成绩,就算不加分也能上人大或者外院呢,算你聪明死了了不起,至于这么贬低我吗?!”
裴宴离轻声哂笑,他忽然俯身,手臂稳稳穿过俞棠的膝弯与腰背,稍一用力便将她打横抱起。
俞棠吓得一声惊叫,“你干嘛?!放我下来!”
“回房穿上拖鞋再下楼吃东西。”
第32章 我想知道,我为什么被甩了
不一会儿,俞棠踩着拖鞋,坐在餐桌边喝着南瓜粥,嘴里嘀嘀咕咕的似乎不是很满意。
“这东西一点味道也没有,为什么不能让我吃泡面啊?”
裴宴离看着她,手指一下一下地轻敲着桌面,“防腐剂太多,容易影响身体结构,死后火化也化不了。”
面对裴宴离的这张嘴,俞棠已经适应了不少,她弯了弯极其妩媚的眉眼,“这样啊,火化不了你就让我躺你身边呗,省得用福尔马林了,我俩下辈子还在一起。”
裴宴离轻笑,“再重来一遍,我不会把你送到辅导员办公室,直接丢去警察局。”
“……”
俞棠抿抿嘴,喝着南瓜粥没再理他,裴宴离又开口:“你刚才在房里吼什么,我还以为我这儿成动物园了。”
之前在复习药理学的时候,那些定理怎么都记不住,气得俞棠仰天长啸,头发也被抓成一团鸟窝。
没想到都被裴宴离听到了。
她吸了吸鼻子,软白的脸颊上浮现两个小梨涡,故意气呼呼地说:“方便面吃多了,脑子里都是防腐剂,半点儿也学不进去。”
裴宴离抬起眼,直勾勾地看着她,那眼神无比摄人,“我给你做个开颅手术,把防腐剂掏出来?”
“神经,你是药学博士,又不是脑外科医生。”
裴宴离:“你大脑构造奇特,脑外科医生也没法治。”
俞棠放下勺子,一拍桌子,“你把话说说清楚,我怎么大脑构造奇特了?”
“没心没肺,心尖尖上的人都能忘,大脑功能可能不健全,”裴宴离说着站了起来,“吃完来我房里,我教你。”
俞棠一脸莫名其妙,“心尖尖上的人?谁啊?楼凌羽吗?”
裴宴离:“……”能把这女的丢到楼下花坛里埋了吗?
……
不一会儿,俞棠拿着书本到了裴宴离那儿,男人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随即扔了一件卫衣给她,“把衣服穿上,我不接受色诱。”
“原来你也有七情六欲啊,”俞棠穿着衣服,笑嘻嘻的一脸八卦,“所以裴爷爷说你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是不是假的?你是不是装蒜没有告诉他?”
“爸说你没谈过恋爱,是不是也是假的?”
俞棠拉了把椅子坐到裴宴离桌边,开始胡说八道,“当然是假的,我谈过的男朋友从天安门排到巴黎凯旋门。”
“那怎么都分了?因为他们发现你脑子里都是防腐剂?”
“滚蛋!”
……
接下去的两个小时,裴宴离一直在给俞棠补习,耐心地把复杂的公式拆解成女孩能听懂的逻辑。
俞棠盯着裴宴离的脸发愣,“裴学长,要不你戴个口罩给我讲题吧,你这张脸帅得真让人没法学习。”
“要不你闭上眼睛,用耳朵听?”
俞棠试着闭了闭眼又睁开,摇摇头说:“不行,闭上眼睛也能看到你的脸。”
男人的眸色沉了沉,他伸出大手托着俞棠的后颈,往自己的方向轻轻一带,“这么喜欢我?”
俞棠实话实说:“那倒没有,我是带着欣赏美好事物的心态,单纯觉得你帅而已。”
裴宴离瞥了眼不远处柔软的大床,“再不认真听课,我们上床聊?”
俞棠向来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人,男人的这个提议把她吓得不轻,她赶紧垂下头,“不好意思裴学长,我这就认真学。”
裴宴离似乎没打算放过这个话题,“裴太太,我们是夫妻,这是早晚的事。”
俞棠抬起头,眨巴了下眼睛,眸色难得的澄澈乖软。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须臾,女孩开口,“你干嘛要说出来,别吓人,我还想留点儿侥幸的幻想呢!”
“什么侥幸的幻想?”
“比如……你是弯的,或者…你不行?”
裴宴离:“……”把这女的丢花坛里埋了还不过瘾,想再放一把火烧了她。
……
这一整晚俞棠几乎都没有睡,连高考前都没有学得这么认真过。
裴宴离的气场实在是骇人,就跟个守门的二郎神似的,让人半点都松懈不得。
到了接近早上六点的时候,俞棠终于把开学以来的药理学知识全都搞得明明白白的。
她往椅背上靠了靠,腰肢软软地弯出个甜甜的弧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嘴角还带着点没睡醒的迷糊笑意。
“啊——我终于学会了!”
裴宴离说:“裴太太,我花了一整晚的时间给你温习,如果没有考到九十分以上,你自己看着办。”
俞棠站起身,一点儿也不怕他,“行啦知道啦,如果考不到九十分以上,我也没脸回来了,我们直接去民政局排队离婚吧。”
裴宴离没理会这句玩笑话,在俞棠刚要踏出房门的时候,他忽然喊住了她,“裴太太。”
“嗯?”
裴宴离走过去,“等有空的时候,能不能跟我聊聊你妈妈车祸的事?”
话落,俞棠站在原地没动。
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有什么情绪在眼底翻涌。方才还带着笑意的嘴角慢慢抿紧,微微下撇的弧度里藏着点失落,可眼底又闪过一丝说不清的茫然,像雾蒙蒙的湖面。
愣神许久,女孩才呆呆地开口:“你为什么想知道我妈妈的车祸?”
裴宴离没有说话,试探着环住她的后背,掌心贴着她的肩背慢慢收紧,将她稳稳拢进怀里。
男人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放得极轻,“如果让你想起来会很难受,那我就不问了。”
俞棠从他的怀里抬起头,“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些?”
裴宴离用指腹温柔地蹭过她的发梢,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我想知道,我为什么被甩了。”
话落,俞棠蹙着秀眉盯着他,跟看到个弱智似的,“什么鬼?你这是一晚上没睡觉产生幻觉了?我妈妈的车祸和你被甩有什么关系?”
“你猜。”
“天啊,”俞棠眨了眨眼,“难道你是……肇事的卡车司机的亲戚?”
裴宴离黑了脸:“你是珊瑚虫的亲戚。”
“什么意思啊?”
“没有脑。”
“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