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肉包子啊
江沐夏扑过去,一把捂住她的嘴,“真有你的姐妹,要不要再给你个喇叭喊啊!”
俞棠扒拉下闺蜜的小手,“俞枭的吻技怎么样?他的嘴好亲吗?软吗?”
江沐夏跟看到个神经病似的,“俞小棠你的点是不是偏了?!”
俞棠开始问重点,“然后呢,你们在一起了吗?”
“没有,我说我要再想想…”
俞棠撑着脸,巧笑嫣然,“你就别挣扎了,直接屈服吧,你敢说你对俞枭完全没感觉?不可能,你和萧渣男恋爱前整天在我面前夸俞枭又高又帅又聪明,说他是你见过最完美的男生,你只不过是没想到他会喜欢你而已吧。”
江沐夏别过头,“我不知道,我怕被甩了,你也听到那凌初雯怎么说我了,俞枭连那个凌初雯都能拒绝,指不定哪天他突然不喜欢我把我甩了,那我找谁哭去?”
“哎呀拉倒吧,那个凌初雯就跟她姐一样,小脑发育不完全,大脑完全不发育,她姐还蛐蛐我说我们俞氏快倒闭了,说我恬不知耻地巴结裴家呢。我才不在乎她说什么,只要我还坐在裴太太的位置上,她就只有仰望我的份。”
江沐夏没说话,心里像揣了团乱麻,千头万绪缠在一起,扯不清也理不顺。
前一秒想朝着阳光走,后一秒又被阴影里的顾虑拽住脚步。
她从包里拿出无线耳机,似乎不想在讨论这个问题了。
俞棠偏着头问:“最近有什么好听的歌吗?”
江沐夏忽然想到什么,“对了棠棠,楼凌羽的新歌听了吗?”
“听了啊,很好听,不过我前几天听的时候裴宴离给我把音响关了,说他表弟唱得跟鬼叫似的。”
“哎呀不是那首,是昨晚十二点发布的《一吻清甜》,我买了单曲了,还没听,你要不要听?”
“好啊。”
俞棠接过江沐夏递过来的另一只耳机。
耳机里,楼凌羽的声音像有温润的月光淌过心河,每个音符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磁性,不疾不徐地漫进耳朵里。
【你倚着朱栏数枝头新绽】
【问这海棠为何开得这样繁】
【我递过青瓷盏茶烟漫过眉眼】
【说许是风里藏着未说的惦念】
【那年你折花别在我白色衬衫】
【笑说花红不及我眼底的暖】
【如今落瓣扑肩你轻轻拾捡】
【指尖抚过那道花痕像在哪见过一般】
【若花期能替我们存着从前】
【我便做你身边最安稳的流年】
【春看你赏花夏听你谈天】
【等每朵海棠开了又谢年复一年】
【只要你面带笑颜就算遗忘也是对我的成全】
【棠下清宴,一吻清甜】
【棠下清宴,一吻清甜】
副歌部分不停地回旋着这句“棠下清宴,一吻清甜”。
俞棠像被无形的惊雷劈中,浑身猛地一颤,指尖的温度瞬间褪去。
方才还平静的眼底像被投进了颗石子,层层叠叠的涟漪里,有什么沉睡的东西正破土而出——是熟悉到陌生的悸动,是遗忘却刻在骨血里的震颤。
江沐夏按下了暂停键,偏头看着俞棠,“棠棠,你有没有觉得这歌词……”
俞棠回过神来,“歌词怎么了?”
“棠下清宴,一吻清甜,这歌词是楼凌羽给你和裴宴离写的?”
俞棠当然也发现了,她明知故问,“什么意思啊?”
“棠下清宴啊,不是你俞棠和裴宴离吗?”
“……”俞棠一时噤声,满肚子的话卡在了喉咙口,愣是半个字也没有吐出来。
江沐夏又自言自语地说:“这歌词说的是女孩失忆了忘了男孩,但是男孩一直还喜欢着她,陪在她身边吧?楼凌羽之前说裴宴离有喜欢的女孩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俞棠依然没有作声,秀眉间却拧成一个小疙瘩,越拧越紧。
须臾,她抓起背包站了起来。
江沐夏好奇地看着她,“马上上课了,棠棠,你去哪里啊?”
“我去找裴宴离!”
江沐夏:??
第80章 可我想要一个名分
俞棠提着包从教室后门走出去的时候还听到江沐夏在身后喊,“棠棠,你要翘课吗?你不是不能翘课的吗?!”
此时此刻,俞棠管不了这么多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只想到研究生院找裴宴离问个清楚。
走到药学院二楼实验室附近。
老远,俞棠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裴宴离穿着一件薄毛衣,勾勒出肩背流畅的线条,领口微敞,露出一点锁骨的轮廓,随动作带起细碎的褶皱,衬得他脖颈修长,帅得让人晃眼。
他的身前站着一个女生,手里似乎捏着一个信封样的东西递给他。
俞棠半眯着眼睛站在那儿,几乎是同一瞬间,裴宴离也看到了她。
女孩没移开视线,心跳撞在耳膜上,一声比一声清晰。方才还觉得远,此刻却发现呼吸都快要交缠。
她的眼里映着他骤然变深的眸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这道视线,悄悄漫过心岸。
两人就这么看了几秒,下一瞬,俞棠迈着大步走过去。
走到两人身边时,她停住脚步,暗暗给了裴宴离一个眼色。
裴宴离秒懂,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俞棠:?!!
男人看着她笑,“找我?”
俞棠下意识地去看那个女生。
她本来只是想暗示裴宴离一会儿有话跟他说,谁知道这男人这么猛,直接当着别人的面就攥着她的手腕。
“……”一旁的女生已经目瞪口呆。
俞棠稳住情绪,“不是啊,我路过,学长,你这是……?”
裴宴离眉峰轻挑,狭长的眼里散开星星点点的光。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握紧了俞棠的手腕,拖着她就往走廊的那一头走。
俞棠:?!!
裴宴离推开走廊尽头楼梯间的大门,又砰的一声关上。
俞棠瞬间裂开,把小脸贴在门上的小玻璃窗上,四下张望。
“你疯了啊,刚才那个女生是谁啊,你干嘛当着别人的面把我拉走?”
话音刚落还来不及转身,细腰就被身后的男人搂住了。
“那个是同学,”裴宴离把下巴搁在她的肩上,蹭着她的颈窝,“老婆找我,谁还管她。”
俞棠转过身,把人拉到墙角,“你是不是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
裴宴离望着她,目光像被温水浸过的丝绸,缠缠绵绵落下来。
眉峰不自觉地放软,平日里分明的轮廓都晕开一层柔和的光,似乎周遭的空气都慢了半拍。
就这么看了她一会儿,他掀唇道,“不知道。”
俞棠一阵无语,“什么不知道,你肯定知道对不对,楼凌羽新歌的歌词,是不是你写的?”
这一瞬,装傻充愣的裴奶狗上线,“那小子出新歌了?又鬼叫了?我不知道啊。”
俞棠背靠着墙,一手环着裴宴离的脖子,另一只手掐着他的下巴,半是撒娇,半是威胁地问,“真不是你写的?”
“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
两人又对视须臾,俞棠实在是忍不了了,“裴宴离我不跟你绕圈子,棠下清宴,难道不是我们俩吗?这歌词还说的什么失忆什么陪伴,到底什么意思啊,你就不能告诉我吗?”
裴宴离轻笑一声,把自己的身体紧紧贴着俞棠,“裴太太,你想象力挺丰富的,要不隔壁戏剧学院给你申请个第二专业去写剧本。”
俞棠嘟囔着小嘴,脸色不是很好。
本来听到那首歌的时候心里百分之百确定这其中一定有裴宴离的手笔,可现在被他这么一说,她又开始摇摆不定了。
她竟然把歌词里的男女主角幻想成了裴宴离和自己,这是得了什么臆想症吗?
还冒着翘课的风险来找裴宴离,估计已经恋爱脑癌晚期,化疗也救不回来了。
想到这里,她气呼呼地推了推男人,“不说拉倒,麻烦你让一让,我要去上课了。”
裴宴离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只是低头看着她笑得一脸纵容。
“老婆,来都来了,不亲一下再走?”
俞棠睨着他,“亲你个头啦,你每次亲得又狠又用力,回去上课别人还以为我嘴唇被蜜蜂蛰了,不亲,让开。”
裴宴离当然不会这么放过她,就在他偏着头,刚要对着那两片红唇吻下去的时候。
忽然间,嘎吱一声。
楼梯间的门被推开了。
在用眼角瞥见王教授的那一刻,俞棠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她迅速把头埋到裴宴离的怀里,甚至都不敢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