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夏棠 第93章

作者:大肉包子啊 标签: 现代情感

“那…可以叫上周主任啊。”

这话一出,俞棠立刻后悔了。

每次提到周信安的时候,无论裴清栀本来情绪多好,眼神里总会不经意间闪过一丝落寞,所以她都好久没有在裴清栀面前提过他了。

这不,今天一高兴又说漏了嘴,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大约是看出了俞棠面上的变化,裴清栀笑着说,“嫂嫂,周信安又不是什么瘟神,你可以提他,没事的,他最近在公司神出鬼没的,可能又交了新的女朋友吧。”

俞棠忽而搂起裴清栀的肩膀,“清栀姐姐,我觉得你真的很好哎,一般人和前男友分手以后,都恨不得掐死对方,就像是那种…你若安好,便是晴天霹雳。”

裴清栀弯了弯眉眼,“不,对我来说,他若安好,便是晴天。”

……

和俞棠一起吃了顿午饭,下午,裴清栀便回到了公司。

午休时间还没结束,冯媛心递了杯咖啡给裴清栀,跟她八卦起来,“哎栀栀你知不知道,行政处那个很妖艳沈之瑶,到处跟别人说周主任在追求她。”

裴清栀握着咖啡杯的手一顿,随即带着极淡的鼻音开口,“也不是没可能,我那天在茶水间听到周信安夸她长得比他前女友漂亮。”

冯媛心蹙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说,“没道理啊,照理说周主任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虽然是个浪子,那也是高级浪子,怎么会看上沈之瑶?那沈之瑶的裙子短得都快看到屁股了,跟站街的鸡似的。”

裴清栀喝了口咖啡,空洞的眼神望向远处,不知道在看什么,“可能我们都不懂吧,男人应该就喜欢那一挂的。”

可是以前,每次她穿短裙的时候周信安都会嫌她的裙子太短,还会把自己的衬衫脱下来给她系上。

原来男人都是这么善变的动物。

才两年的时间,什么都变了。

忽然间,喉咙里像团堵住的棉花,没忍住又红了眼尾。

裴清栀真的觉得自己挺没用的,妥妥一个恋爱脑,有时候真的想把大脑摘了。

见她神色有点不对劲,冯媛心问:“栀栀你怎么了?不舒服?”

裴清栀放下咖啡站了起来,“有点闷,大概暖气开得太大了,我去透透气,一会儿就回来。”

走出办公室,裴清栀来到楼梯间。

楼梯间的暖气并不足,推开门的时候,一股微微的凉意扑过来,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身上残留的暖意瞬间消了一半。

之前在室内闷出的昏沉感一点点散开,大脑像被清水冲过,思绪也渐渐清晰起来。

裴清栀沿着台阶一路往下走,想着走几步路活动一下。

走到五十六层的时候。

骤然间,一道熟悉的声音撞入耳中。

“沈秘书,我是不是对你太宽容了?”

在意识到声音主人的那一刻,裴清栀本能地停住脚步。

刚想转身走开,几步之遥,周信安和沈之瑶几乎同时抬起头。

裴清栀毕竟是总裁的女儿,副总裁的妹妹,于是沈之瑶率先礼貌地打招呼,“裴主任。”

沈之瑶说话的时候嗓音甜甜的,脸颊微红,像是被人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一脸娇羞。

果然,男人都喜欢那样的女人呢。

俞棠也是那种活泼开朗,风情万种的小太阳,怪不得能得到裴宴离的青睐。

裴清栀觉得像自己这样寡言少语,又不会哄人开心的女人,不受人待见也在情理之中。

她扯出一丝笑,“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

裴清栀转身,用最快的速度往楼上跑。

大概是跑得太急,一不小心,高跟鞋尖狠狠磕在台阶边缘,她重心一歪,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

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下一秒,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往自己的方向轻轻一带。

就这么毫无征兆的,裴清栀再次跌入那个熟悉温暖的怀抱。

周信安带着磁性的嗓音从头顶飘来,“栀栀,你跑什么?”

第125章 裴清栀x周信安2:你把那姓沈的甩了

熟悉的气息裹住她的瞬间,裴清栀浑身一僵。

她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抱得更紧,那股淡淡的薄荷味钻进鼻腔,她垂在身侧的手轻轻蜷起,眼眶瞬间有点发热。

愣神几秒之后,裴清栀果断挣脱了周信安的怀抱,“谢谢你,我没事。”

周信安看上去情绪不是很好,“栀栀,你这是什么顶级嫌弃的表情?你不会真以为我有传染病?”

裴清栀就这么看着他,开口的动作很缓,唇线轻抿时,更添了几分疏离感。

“周信安,两年前在会所的卡座里,你搂着两个女人,我来找你你不理我的时候,我就确定你有传染病了,都两年了,你怎么还没发病?”

周信安被气得差点儿厥过去,“不是,栀栀,我这阵子想了挺多的,我是真的有话跟你说。元旦从渝城回来以后你不接我电话不回我消息,在公司里也躲着我,你倒是给我个说话的机会呢?”

刚才差点儿摔倒,脚踝狠狠地扭了一下,这会儿,裴清栀强忍着脚上的钝痛,耐着性子说,“你想说什么?不会是女人太多了没法决定,让我帮你挑一个?”

话落,周信安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定定看了裴清栀两秒,才喉结轻轻滚动,“如果我告诉你,我自始至终只有过你一个女人,你信么?”

男人的语气里带着不容错辩的郑重,连尾音都裹着藏不住的温柔。

听到这话,裴清栀并没有露出任何吃惊的样子,只是转瞬即逝的怔忪后,周身的气势又凉薄了几分。

气氛凝滞。

“怎么了周信安,搞了半天,你是觉得自己追求来的女人无趣,还是白送上门的香?”

周信安蹙着眉,“你说谁是白送上门的?”

裴清栀波澜不惊地说:“我。”

“你怎么是白送上门的?你知不知道我很早很早之前就……”

话还没说完,裴清栀就打断了他,“我不想听你说话了,我现在有男朋友,我们应该保持距离。”

“男朋友?哪个男朋友?那个姓沈的?”

“嗯。”

周信安忽然收起平日里那副懒散的表情,盯着裴清栀的眼睛,语速不快,每个词都说得格外清晰,“栀栀,你不要和他在一起。”

裴清栀冷哼一声,话语像风拂过冰面,不留任何痕迹,“周信安,两年前你告诉我说,就算我是你女朋友,我也没资格管你,那你呢?你现在是我的谁,你又有什么资格管我?”

周信安瞳孔微扩,正愣神着准备开口,裴清栀又飘出一句,“就算我和他睡了,也不关你的事。”

说完,不等男人给出任何反应,裴清栀一个转身,直接迈出了楼梯间。

……

将近年关,一整个下午裴清栀都很忙。

到了快下班的时候,她收到了沈崇发来的消息:【裴小姐,今晚有没有空共进晚餐?我约了晚上七点在瑞吉酒店的旋转餐厅,靠窗的位置。】

自从相亲那顿饭之后,裴清栀就再也没有和沈崇联系。

她本人就像她的名字那样,清清冷冷的,本来沈崇没有联系她,她想着对方也许对自己不来电,所以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对周信安说沈崇是男朋友也只是权宜之计。

裴清栀倒是没想到沈崇会再约她。

既然别人都预定好了座位,出于礼貌,裴清栀还是回复:【好的沈先生,一会儿见。】

裴清栀收拾完包站了起来,忽然,脚踝处一阵疼痛袭来。

她往下一瞥,这才发现脚上鼓起一个红红的小鼓包。

裴清栀本来也不是什么很娇气的人,上学的时候在实验室里做实验,总是这儿那儿受伤也不怕疼,于是她咬咬牙站了起来,往公司的地下停车场走去。

她一路踉踉跄跄地走到停车场,刚准备打开车门,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不知道又从哪里蹿了出来。

“栀栀,你的脚怎么了?中午的时候扭到了?”

裴清栀强忍着怒意,深吸一口气,“周信安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腿断了也不关你的事。”

周信安自动屏蔽了这句话,“你上车,我帮你看看。”

“不用,我约了人,快来不及了。”

“你约了人?谁?”

裴清栀故意说:“男朋友。”

听到“男朋友”这三个字,周信安一急,一个横打把裴清栀抱了起来。

裴清栀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搂紧了男人的脖子。

周信安腾出一只手,打开了车后门,就这么把女人塞了进去。

逼仄的空间内,裴清栀退无可退,她抬起染着愠怒的双眼,声音不自觉地高了起来,“周信安!我真的要生气了!”

周信安没理她,关上车门,自说自话地脱下她的高跟鞋,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压着她的脚踝处。

一阵温热的触感从掌心递过来,裴清栀觉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别过头,不再发声。

没一会儿,周信安抬起头说,“你这脚不能再走路了,越走会越严重。”

裴清栀说:“没关系,我不怕疼,你让开,我要开车去吃饭。”

“栀栀,你就这么喜欢那个姓沈的?一定要跟他去吃饭?”周信安绷紧了下颌线,“行,如果你坚持要去,那我背你过去。”

“周信安你有病?!”

见裴清栀破天荒的开口骂人,周信安忽而笑了起来。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心理变态,就喜欢被人骂。

“栀栀,你终于对我有情绪了?好吧,有情绪是好事,不然我总觉得自己跟个人机在说话。”

裴清栀把脚往自己的方向抽了抽,“周信安你到底想怎么样?”

周信安抬起眼睫,那双狭长的眼睛在幽暗的车内亮得吓人,“你把那姓沈的甩了,我想做你的男朋友。”

这句猝不及防的话撞进耳中,裴清栀指尖微僵,下一秒心跳骤然漏了半拍,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缓了几秒后,她说:“周信安,你是不是觉得我看着像个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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