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厘
望向玻璃窗外,她车子旁的停车位空了,男人已经走了。
林斐低头,下巴蹭过衣领,心想算了,不知道怎么感谢,听说大多数港都人都信玄学,改天陪阿奶去寺庙烧香,她捐些功德钱,保佑他好人有好报。
按照钟书汶发来的地址导航,十五分钟后抵达酒店。
酒店大堂是纸迷金醉的装修风格,林斐心疼钱包,正要给表哥说换个地方凑合算了,电话打了进来。
钟书汶的絮叨又开始了。
这一次开始前还有预告。
“阿斐我知道你嫌烦,但话我一定要说完,不然外公不放心。”
“你和前台报房号,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会带你上去。”
“你放心好了,我们家和他们家是世交,知根……半知底。”
林斐由着钟书汶唠叨,和前台说明情况,服务员亲自给她带路,直奔顶楼的总统套。
贵的酒店就是好,电梯里信号满格,没有机会挂断电话。
“他性子温和,好说话,会照顾人,你和他相处不用太有压力。”
“他年长我两岁,年长你九岁,都是同辈,你叫大哥好了。”
服务员将林斐送到房门便离开了。
林斐漫不经心敲门,手揣到冲锋衣的兜里。
蓝牙耳机里,钟书汶还在介绍这位友人:“他还是外公在国外教书时的学生,目前在珠市医院上班。忘了说了,他姓梁。”
门锁拧开,林斐抬头,撞入一汪温水。
他刚洗完澡,头发微湿,穿着黑丝绸浴袍,没来得及戴着眼镜,能看清他脸上温柔儒雅的笑。
——是服务区遇到的男人。
难怪会自来熟地和她搭话。
明知道她身份,却故意不挑明。
玩她啊。
林斐想到报假名的事,不自在两秒,好在脸皮厚,并没有在他面前红温,稳住了形象。
钟书汶还在啰嗦:“对方脾气很好的,记得讲礼貌!叫大哥!”
林斐挂断钟书汶电话,摘下耳机,勾唇笑:“梁医生,你好。”
叫屁大哥,想得美!
短短几秒,过去的事囫囵地过了一遍脑。
林斐扫过两人,视线不避讳地落向梁延泽,用着当初在酒店和他打招呼的语气,问道:“梁医生,吃冰棒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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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和现在穿插写,但是篇幅不多,主现在线。
以及女主非遗创业的技术核心人物是阿奶,后期慢慢写。为啥写壮锦我也不晓得,可能作为壮族人对这些比较了解吧,不是很了解的领域也不敢写啦,但我的了解大多来自习俗and一些资料,请大家多多包涵啦!
大家如果不太能想象街道的样子,可以去搜搜南宁的三街两巷,街道布局大概是那个样婶儿,但是还存在很多私设。至于城市的分局,我简单的将所有系列文里分为京北(北方)和江都(南方),还有一些城市,所以全是我私设,没有特指某个省某个区,就是个大杂烩。[撒花]
第3章 多雨时节
林斐不着调的打招呼逗笑梁延泽。
他微微一笑,摆手礼貌拒绝:“不用,谢谢。”
林斐还没来得及搭话,钟书汶上前,将她拉到角落。
“又怎么了?”林斐咬了口冰棒,“既然你和我说的话梁医生不能听,为什么还带他来?”
钟书汶嘘了一声:“小点声。”
林斐百般聊赖地耸耸肩,“说吧,除了去港都看望外公。”
直接斩断了钟书汶的念想。
钟书汶张嘴又闭上,要说的话全被预判了,略显无奈。
拜外公所赐,林斐总喜欢和他唱反调。
他深呼吸。
为了家庭和谐,冷静、冷静。
“谁说我是劝你回港都,我的工作定在江都了,你正好也在,想着一块儿吃顿饭。”钟书汶不自在地咳了咳。
林斐盯着心虚的钟书汶看几秒,笑一下都懒得:“嗯,信了。”
明显不信。
“好了,难得来一趟春溪,带我们四处逛逛吧。”钟书汶一直对林斐长大的街道感到好奇,主要是不理解为什么她宁愿跑到海市工作也不愿意离开这里。
刚进到巷口,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朴气息,又觉得稀松平常,没什么特别的。
他也形容不清楚。
林斐不太愿意。
老街家家户户都认识,她带两个陌生男人四处走逛,肯定有人打听,如果知道钟书汶是她表哥,一定会聊到她外家。
她不喜欢别人讨论外家,接着会聊到她阿妈,那些陈年烂芝麻事又要翻出来说。
人总是会对戏剧性较强的八卦感兴趣,来来回回就是她阿妈家境不错,怎么会低嫁,糊涂啊。
怎么就不八卦她阿妈和阿爸作为江都古建筑系的高材生,为国家做了多少贡献呢?
“我请你们吃江都特色菜吧。”林斐不是商量的语气,“你们回车上等我,去去就回。”
钟书汶还想说在这边吃也行,林斐没给机会,利落转身离开,挥了挥手,表示去去就来。
几秒后,林斐折返回来,扯过一个白色购物袋,打开冰柜,一口气拿了几十根冰棍。
她冲里屋不客气喊:“阿伯,你刚进货的那箱雪糕我要了。”
阿伯只回了句好。
林斐抱着一袋冰棍,跑了,比刚才速度还快,差点撞到梁延泽。
梁延泽往旁边退一步,给林斐让出位置。
林斐停下脚步,冲梁延泽扯出一抹笑,笑意很明显的不达眼底:“谢了。”
话很礼貌,表情很不礼貌。
嗯……
梁延泽很久前,就习惯了。
“怎么回事,又没人催她。”钟书汶对林斐这一通操作摸不着头脑。
梁延泽抬眼,眸光微动,忽地小幅度地摇摇头,无声笑说:“有吧。”
钟书汶更疑惑了:“她奇怪就算了,你也跟着卖弄?”
“等一下。”不知何时从里屋出来的老板叫住往外走的两人,“你们是阿斐的朋友吧?刚才她拿的那箱冰棍没付钱。”
钟书汶倒吸一口气,感觉江都的天气没这么热了,特别是心,拔凉拔凉的。
梁延泽笑了,声音低低的。
看样子早在林斐跑回来便知道她要使坏挖坑,还一直不说,等着看他出糗啊!
人早跑了,作为表哥的钟书汶只能认命地扫码付钱。
“你早看出来了,怎么不提醒我一句?”钟书汶将陈年旧事拉出来一块儿说,“以前也是,她到港都小住那会儿,一开始还好,后来到你那借住后,乖戾得很。”
梁延泽问:“我惯的?”
“你还好意思问,就是觉得你能给她兜底,一点小事和小妹争得家宅不宁。”钟书汶神情严肃。
梁延泽倒不觉得:“不会,她脾气好。”
钟书汶瞳孔地震,眼珠子快要瞪出来了,心想梁延泽失心疯了吗?会觉得林斐脾气好。
他摇了摇头,觉着两人都没救了。
另一边,林斐抱着一大袋冰棒赶到民俗广场。
广场中央没有遮挡物,大家都在边上的大树下摆摊。
也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要办民俗活动,时间还定在大中午,怎么会有人会自个儿找不自在,晒着太阳逛街,城里人都跑商场吹空调了。
意料之中的,游客不超过二十人,穿着民族服饰的工作人员数量更多。
林斐拿着一袋直奔和阿奶交好的苏阿奶摊子。
苏阿奶眼神好,一眼瞧出林斐,站起来问:“阿斐怎么来了?”
“我休假,回来住一段时间。”林斐回答声嘹亮,更像说给其他人听,“我阿奶说你们辛苦了,让我买些冰棍给
你们。”
借花献佛,林斐做得顺手。
得到了邻居夸阿奶人好,夸她有心了。
林斐找隐蔽的地方脱掉套在外面的衣服,里面穿着九分阔腿裤和粉色T恤。
苏阿奶注意到她背后印出小块汗渍,扯过纸巾给她擦汗。
林斐借口说朋友约了饭,麻烦苏阿奶收摊后帮忙把衣服送回家。
“好,你注意安全,我会和阿佩说的,你路上小心啊!”苏阿奶和林斐阿奶几十年好闺蜜,也将林斐视为自个儿孙女疼。
林斐打伞穿过广场和街道,实在受不了,将刘海往上拨,露出额头透气,琢磨着得夹起来,闷得难受。
一路小跑到街道口的露天停车场。
梁延泽在不远处接电话,钟书汶站在车后冲她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