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雨时节 第90章

作者:初厘 标签: 业界精英 成长 日常 先婚后爱 现代情感

男人话音刚落,前面的车子直接别停他们前面,他赶紧踩下刹车,差一点点就要撞上。

主驾驶下来一个男人,穿着白大褂。

林斐一看是梁延泽,心急地拍着车门,不停地乱摸,找不到车锁在哪。

男人手从方向盘才移动,梁延泽动作更快,从身后抽出手枪,一身戾气,黑眸结了一层冰霜,枪管对着男人的头,疾步逼近。

男人不敢有动作,举起了手。

梁延泽打手势示意他降车窗。

男人摁下解锁和降窗摁钮。

“梁哥,陈时琟出任务了,我替他跑腿的,你可别真的崩了我。”男人保持举起双手的动作,悠哉地靠进凳子里。

梁延泽还没来得及发问,林斐从副驾驶冲下来,直接扑到他怀里,哭着说:“梁延泽,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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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没有陈时琟,但有郁闻晏[让我康康]老陈嘴巴温柔一点,只有上谈判桌会比较锋利,还是比较讲礼貌的,这位嘴巴舔一下真的会毒死自己

这本书的时间线比较靠前,他俩还在国外,还没回去,但老郁快回去了(大概这个时间线)

梁医生和老陈是认识的,因为以前当过无国界医生,介绍他俩认识的是宋霁礼啦。

老宋那个群里还有一个陈时琟的堂哥,确实有这号人物,这号男人晚点写。(他的故事差不多在他们所有人的时间线之前

[吃瓜][吃瓜][吃瓜]还是66,爱你们!

第50章 多雨时节

郁闻晏手还举着,下巴抬了抬,示意梁延泽要不要先照顾一下林斐。

梁延泽松口扣着扳机的食指,轻轻一旋,枪口对着地下,收到身后的枪匣。

使用熟练,应该经常摸枪。

郁闻晏舌头轻弹,发出一个响,流里流气说:“梁哥,老手啊,有空比一比。”

梁延泽空出来手,扶稳林斐:“谢谢你救她,你要想玩,随时可以。”

林斐紧张问:“我们一定要在大马路上聊天吗?”

“我送你们吧。”郁闻晏抬手看了眼当前时间,“还有半小时的休息时间。”

梁延泽示意叶湛把车开回去,带着林斐上了郁闻晏的车。

“我听陈时琟说你曾在这边待过六年。”郁闻晏自来熟地扯起话题。

梁延泽:“嗯,在这边做无国界医生。”

“敬佩。”郁闻晏瞄了一眼后视镜,眸光落在林斐身上,“陈时琟接到了你的消息,走不开才叫的我,我也是到酒店附近撞运气,没想到遇到了她。”

“谢谢你,回头我再和他道谢。”梁延泽在偌大的城市找一个人不容易,而且他的身份不好随意走动,只能联系在吕圣利尼亚的外交官好友。

郁闻晏将他们送到医院门口,也不下车了,降下车窗对他们说:“还有任务,改日再聚。”

“注意安全。”梁延泽手搭在窗沿,点了点。

车不载人了,郁闻晏开车也变野了,后退一个角度,打死方向盘一脚油门冲出去。

好似开的不是商务车,而是赛车。

“会不会太危险了,他身上什么都没带。”林斐担忧,好歹也被他救过。

梁延泽:“他是外交官,身上要是带了武器更容易出事。”

林斐只在电视中见过外交官,在她印象中他们都是西装革履的精英,说话犀利,眼神锋利,从没见过奔跑在战火和硝烟中的外交官。

梁延泽牵过林斐:“走吧,别想了,这是他们的职责。”

刚经过一场动乱,受到冲击的林斐多愁善感是正常的。

职责……

林斐视线落在梁延泽身上。

他出门太急,下了手术还未来得及换回常服,穿着白大褂和深蓝色的刷手服。

在这样的国家过了六年吗?

经历了像今日这样的动乱多少次?

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吗?

“这里是我的休息室,你可以在里面待着。”梁延泽带着林斐来到走廊尽头的房间。

一张书桌和一个沙发,书架后面就是休息的床,非常地简陋。

“交战默认不能炸毁学校和医院,这里很安全,所以不用担心有意外发生。”梁延泽扶着林斐到凳子坐下,给她接了一杯温水。

林斐低头看着杯子里清澈的白开水,没接过,起身抱紧梁延泽,将头埋在他的领口,小小声地哭泣起来。

梁延泽有些自责,早知道就把她带在身边了,这次的经历不像一场火灾那么简单,如果心理疏导没做好,很可能留下很严重的创伤。

“没事了,你很安全。”他空的那边手,轻轻地拍了拍她背。

梁延泽柔声哄着她:“在这里待着等我,得去见院长和金师兄一面,短时间内回不来。”

如果带林斐来医院,还是打一声招呼比较妥当。

而且外面战火纷飞,有伤患不停地往医院送,他作为医生得去到前线。

林斐松开了手,眼角挂着泪,听话地坐好,还接过了那杯水,喝掉一半:“我知道了,你去吧。”

她告诉自己帮不上忙就不能添乱。

梁延泽迅速地换了一身白大褂,将手枪放到抽屉里。

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待着,走到门口回望了两次,只留下一句六小时内都别睡觉,便走了。

林斐放下手机,缩在凳子里,发呆静等时间过去。

大概四小时后,梁延泽抽空回来了一趟,他的白大褂是脱下来放在臂弯里的。

虽然他奋力掩饰了,林斐还是看到白色上面的一抹红色。

“叶湛会给你送吃的,多少吃一些,别空腹。”梁延泽顿了一下说,“我刚和郁闻晏那边联系了,明天华国会派一辆飞机撤侨,你跟着一起回去。”

“你呢

?”林斐站起身。

梁延泽抿了抿唇:“不好立马走,这里缺医生。”

那就是不一起走的意思。

林斐想拒绝,可她不能在生死攸关时刻说孩子气的话。

梁延泽口袋里的呼叫机响了,他找出来查看,拿起衣架上另一间白大褂套上,“我后面排了两台手术,你记得吃饭。”

话音和关门声一同落下。

房间内又恢复安静。

田璎抽空给林斐送了一份食物。一进门,她便关心问:“师母,你还好吧?”

本来安排叶湛过来,但想着傻大个不会安慰人,田璎才主动跑来。

林斐一个人在小屋子闷着,信号又没有恢复,她压根没有缓过劲,后劲比以往任何一次意外都要大。

“再坐一小时,我睡一觉可能好许多。”林斐站在窗边,却不敢挑开帘子往外看。

黑漆漆的城市此刻并不安静,爆炸声和尖叫声没断过。

“我也有些扛不住了,没想到第一次出国参加会议会遇到这种事。”田璎打开盒饭,碎碎念道:“好在有梁老师,我和叶湛经验不多,他没有安排我们在急诊,我和叶湛就负责跟外伤手术,虽然也不是特别专业,但现在人手不够,关键时刻只能进入军医模式,人救活就行,别管其他小细节了。”

“这个情况……会持续多久?”林斐走到桌前,摆着的是吃不惯的异国菜,没有挑剔的余地,眼下能有食物充饥就行了。

她坐下来,规规矩矩地用餐。

田璎在另外一张凳子瘫坐,四肢卸力,如一滩静止的死水。

“还有伤亡人员不停地送来。”田璎眼神迷茫,“我也说不好几天。”

林斐咬了咬下唇,没再问,把食物吃得一干二净。

田璎走好,她又在凳子上坐了半小时,擦了把脸后躺下休息。

耳边是不间断的爆炸声,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安静的楼道忽然响起一声刺耳的尖叫,猛然地,戛然而止。

林斐呼吸都停了,她套上鞋和外套,想起了柜子里的那把手枪,深呼吸几次,打开,拿在手上。

她手软绵无力,但求生意识战胜了所有的恐惧,握紧了枪柄,开门悄悄地出去。

来到楼梯,林斐往下看,几个身着迷彩服的大胡子男人用着她听不懂的语言交谈,一间一间门推开,好像在找人。

局势变得更糟糕了?医院也要被劫持了吗?

林斐被吓到钉在原地,眼看着他们要往上走,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朝着楼上跑去。

路标上的文字一个不认识,她也不知道该往哪走,害怕却不敢发声任何声音。

差不多到顶楼,她看到一个自动大门像手术室,想到叶湛和田璎在手术室帮忙,她飞奔过去。

倏然地,伸出来的一只大手抓住她胳膊,带着她躲进小房间,对方似乎有预判,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一点声音泄出。

林斐奋力挣扎。

“非文,是我。”梁延泽贴在她耳边,声音压低。

林斐停下,几秒后才意识过来,转身紧紧抱着他,连哭都不敢哭。

手术刚结束,梁延泽接到了急诊的电话,告知有人闯入医院,手持枪但没有伤人,似乎只是找人。他不放心林斐独自一人待在房间,正要下楼找她,没想到她自己跑了上来。

“梁延泽。”

“梁延泽……”

林斐怕到失去语言功能,像无助的鱼疯狂撞击着鱼缸,呆愣地念着他的名字。

梁延泽看着心疼,用拥抱回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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