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栗子V
“什么忍得住忍不住!你说这种话糊弄谁呢!你不就是不喜欢我,想赶我走!哼,我走还不行吗?”
何美娇不堪忍受这样的侮辱,起身转头就走。
他们这个角落都快吵起来了,所幸现场本身就闹哄哄的,两人争吵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不然徐连长的罪名恐怕明天都要传遍整个军营了。
徐峰的确对何美娇避之唯恐不及,但是这一次是他的错 ,不能眼睁睁看着何美娇负气离开。
他急忙伸手拉住何美娇,将人又给拉了回来 ,“何同志,我道歉,真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坐你坐,就坐我旁边。”
徐峰一个糙汉子下手没轻没重的,何美娇哪里能抵抗得了他的力气,整个人都是被踉跄的拉回来的。
所幸她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没摔在地上。
这是除夕夜,军营里除了这里热闹,其他地方都是冷冷清清的,何美娇要是走了,只能是一个人回宿舍去。
她不想这样,既然徐峰拉了她一下,她就顺坡下驴,只是她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高傲的模样。
何美娇双手环胸,下巴一抬,斜睨了徐峰一眼,“怎么了?现在舍不得我走了?”
“那可不!万一你走了 ,又去找陆战凛了,这不是打扰人家夫妻过年。我这个做兄弟的,当然要在这里看着你。”
徐峰嘴里没一句好话,气得何美娇怒红了脸却又反驳不了,谁让她心里还真这么想过……
因此,这个角落变成大眼瞪小眼。
警卫员小何盯着徐峰,徐峰盯着何美娇,何美娇恨不得把墙壁瞪出一个窟窿来,气氛格外焦灼。
……
有人焦灼,有人热烈。
小小的屋子里,温度不断升高,有着黏丨腻的水丨声,那是密不可分的亲丨密丨交丨缠。
陆战凛身上的军装外套被脱丨下, 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身体里跟烧着火一样,源源不断的冒着热丨气。
楚月的脸变得更红了,像是一口气喝了两斤米酒,身体轻飘飘的,意识倒是分外清醒。
清楚感受到她的手掌,触碰在陆战凛腰丨腹之上的感觉。
那可是!八块腹肌啊!
原来是这种手感吗?
前几次,楚月触碰都是睡着了之后,她自己都不记得了,但是这一次是清清楚楚的。
指尖流丨连,搓丨出星丨火。
她绯红着脸,气息少见的混乱,“关……关灯。”
啪嗒一下。
屋内陷入在黑暗中。
楚月完全不知道陆战凛是怎么做到的,动作怎么会这么快,还是说陆战凛就等着她说这句话,随时准备着。
黑夜,成了暧丨昧的温丨床。
之后的一切,是水到渠成,也是情投意合……
楚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正要沉浸在翻丨滚的热丨浪中,却在这个时候,她的耳朵动了动 。
砰砰砰!
砰砰砰!
是敲门声。
除了敲门声之外,还有若隐若现的女人啼哭声,好似一条细见的丝线,紧紧地缠绕在楚月的耳根上,一下一下的拉扯。
第98章 停,陆团长被踢下了床
气氛正佳,氛围正浓。
楚月和陆战凛的关系即将进一步,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喊停。
她闭了闭眼睛,想把耳朵里的声音当成一种幻觉,毕竟那声音很轻很轻,不一定是真的。
可是……
砰砰砰……
“楚同志……楚同志……救……”
那喊声不仅没停止,反而变得越来越清晰,楚月本就五感强于一般人,连陆战凛都听不到的声音,她却听到了。
而且她听出来了,这个声音是汪春玲。
现在是除夕夜,家家户户都在吃团圆饭,要么是结束了准备睡觉,汪春玲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门,还如此紧迫的敲门。
唯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出事了!
而且是孩子出事了!
楚月突然的睁开眼睛,眼神里混沌的酒意和暧昧的情愫,缓缓退去,然后她一抬脚, 踢在了她刚刚摸过的八块腹肌位置。
陆战凛怎么也想不到袭击他的人竟然会是自家媳妇儿!
他毫不设防,楚月的力气还不小,将他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愣是从床上踢了下去。
要不是陆战凛反应快,他几乎要摔在地上。
陆战凛眉心紧皱,漆黑的瞳孔不敢置信的看向了楚月,恍惚之间被丢弃大狗一般。
他的媳妇不愿意跟他做?
楚月急忙开口,“战凛,有人在敲门。”
说话的同时,楚月坐起身,将被推高的衣服整理好,又把脱下的衣服再穿上,还有嘴巴……她用力的抹了抹嘴巴。
嘴巴上火辣辣的,也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
这期间,陆战凛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
屋外的动静很微弱,但是声响的的确确存在。
可是……连他都没注意到的声响,楚月怎么一下子就听到了。
陆战凛在短暂的出神之后,马上动作飞快的穿衣服。
他的衣服比较简单,系上皮带,穿上外套,简单收拾一下就行 。
陆战凛把军大衣递给楚月,“我先出去开门,你出来的时候把大衣穿上。”
在离开房间的时候,陆战凛同时开了灯,脚步匆匆的走出去,都来不及看一眼楚月眼角眉梢染着红晕的模样。
楚月晚一步走出去,刚一推开门,一股刺骨寒风带着雪花吹在她身上,脸上的温度一下子降下去了。
她拉了了身上的军大衣防风。
不远处,陆战凛站在门边,大门已经打开了,汪春玲的哭喊声清楚的传过来。
“楚同志……楚同志呢?陆团长,我要找楚同志…… 楚同志……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
汪春玲穿着单薄的衣服,连外套都没穿,在寒风中不知道站了多久,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连喊声都是颤抖的。
她已经看到了陆战凛,但是她心里真正能让她信任的人,只有楚月。
上一次,在她已经到了鬼门关的时候,是楚月将她拉了回去。
这一次,能救她的人,也就只有楚月了。
楚月匆匆走出来,在陆战凛手电筒的灯光下,看到了汪春玲身上单薄的衣服,以及爬满脸的泪痕,面色惨白,毫无血色。
要知道她还在坐月子,不仅不能受寒,是连下床都不应该的!
楚月急忙上前,想都不想的把军大衣脱了下来,直接披在了汪春玲的身上。
“春玲姐,出什么事情了?我们先到屋里说,你还在坐月子,不能受凉。”
汪春玲没有时间进屋,更没时间坐下来慢慢说。
她一看到楚月,立马用冰冷的手掌抓住了楚月的手腕,满是泪水的眼睛紧盯着楚月不放,如同是她在绝望中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在急促喘息中慌张说道,“楚同志,暖阳!暖阳她不见了!”
此言一出。
楚月瞬间变了脸色,脸上最后的柔和消失不见,眼底露出锐利的锋芒。
她着急追问,“孩子怎么会不见的?”
“我也不知道……我早上吃了东西……然后就睡着了,一直醒不过来,睡了一天……到了晚上才醒,醒了之后就不见孩子了……我问她,孩子去哪里了,她说不知道……不知道……可是暖阳不见了……孩子不见了……不在我身边,也不在摇篮里……她不见了……孩子不见了……求求你……楚同志……陆团长……求求你们,帮我找孩子……我要我的孩子……”
汪春玲努力的想把事情说清楚,可是她实在太心急,又因为天气实在太冷,话语只能是断断续续。
说着说着 ,她眼眶里的泪水,已经无声地落下,却连擦眼泪的时间都没有。
楚月听到大概的信息,脑海里就闪过一个人的身影——李金花。
她扶着汪春玲站不稳的身体,追问道,“你早上吃的东西,是你婆婆给你的吗?”
“是……是……是红枣鸡蛋糖水……”汪春玲声音哆嗦着回答 。
楚月的眉心越皱越紧。
李金花对汪春玲生了一个女儿之后各种不满意,怎么可能煮“红枣鸡蛋糖水”这种好东西给汪春玲吃,一看就是别有企图。
在汪春玲睡过去之后,屋子里就只有李金花一个人,还没满月的孩子又不会怕,孩子不见了一定跟李金花脱不开关系。
而且……前几天楚月跟夏晓兰见面,夏晓兰说李金花最近几天一直不在家。
李金花那个时候是去哪里?做了什么事情?
会不会是她把孩子……给卖人了?!
汪春玲肯定也想到了这一点, 所以才会逼问李金花。
可是李金花死活就是不说孩子的下落,汪春玲才没办法,不得不再一次跟楚月求救。
“走。我们现在就去找李金花。”
楚月当机立断,紧紧拉着汪春玲的手,不由分说的往外走。
此时此刻的她,跟几分钟之前 ,在床上绯红娇软的她,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