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栗子V
“谁说我怕了!跟你有关的事情,哪一件是小事情了 。”贺军长不满的反驳。
贺夫人跟哄孩子一般,“好好好,不是你怕,也不是我怕了,我们都不怕。再说了不是还有阿月在, 今天有幸遇见了阿月,是她细心才发现了我生病。俗话说,早发现,早治疗。这可是好事 。”
明明她才是生病的人,却比任何人都要平静坚韧。
贺夫人骨子里的坚强, 丝毫都不比男人差,也怪不得贺军长爱上她就是一辈子。
贺夫人见楚月出来了,才结束了跟贺军长的交谈,对着楚月歉意说道,“阿月,真不好意思,原本是大年初一大好的日子,反而要你操心了。”
“贺夫人,你太客气了。”
“什么夫人不夫人的,你太见外了,不如跟美娇一样,也叫我贺姨。”
“好 。”
楚月轻轻点头答应 ,随即在茶几上放下了酒精灯,以及她拿出来的小布包 。
小布包打开之后,整体是长方形的,内层也是更柔软的棉布,棉布上插着一根一根的银针。
银针又细又长,泛着一抹银色的冷光 。
看到楚月拿出这一排银针,别说是贺军长吓了一跳,就连陆战凛都眸色怔了怔,陆元宝更是好奇的瞪大了眼睛。
陆战凛知道楚月会医术,精通骨骼和穴位,但是并不知道楚月竟然还会针灸。
这些银针要是让害怕打针的孩子看到了,恐怕会吓得哇一声哭出来。
“你你你你——”
一想到这些银针要插到贺夫人的身上,贺军长的心都提起来了。
贺夫人只是短短说了一句话 ,“你不许说话,阿月会乱心的。”
贺军长喉咙里堵着一堆话,竟然一下子就说不出来了。
看来贺夫人不仅会以柔克刚,而且来硬的也行。
楚月从贺夫人和贺军长的身上 ,又琢磨出一些相处之道,或许可以用在她跟陆战凛以后的关系上。
陆战凛:突然后背凉凉的是怎么一回事?
眼下。
楚月用火柴点燃了酒精灯,然后拿出细细的银针,在酒精灯的蓝色火焰上炙烤。
这一步,是消毒。
“贺姨 ,你放心,银针很细,只要扎对穴位,是不会感觉到疼的。”
说着话,楚月一手拿着银针,一手扶着贺夫人的脑袋,银针深入到发丝里,刺入了头皮。
在那一刻,贺夫人说不紧张的话,那是假的。
平常被针扎一下都会觉得疼,更何况是要把针深入到皮肉里面。
但是……
贺夫人紧闭着眼睛,原本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只有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有着跟蚊子咬了一样的疼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就这?
“您放松……”
楚月继续提醒。
贺夫人慢慢放松下来,如此一来,连蚊子叮的疼痛都不见了。
在她没有感受的时候 ,楚月手里的银针已经一根一根插入其中,从一个穴位到另外一个穴位,渐渐地,已经有十几根了。
楚月和贺夫人越来越搭配默契,一个是娴熟的医生,一个是最配合的和病人。
倒是把一旁的两个男人,看得大眼瞪小眼,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就怕惊然了楚月手上的动作。
楚月插完了针,叮嘱说,“贺姨,保持不动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我们拔针。”
贺夫人轻轻应声,“好。”
见楚月不再动作了,贺军长终于能的开口了,“玉兰,真的不疼吗?”
第185章 洗澡,打两次肥皂
“诶呀,老头子你烦不烦,人家阿月都说了不疼不疼的,你怎么这么多话。我要放松才行,现在起十五分钟内,你别跟我说话。”
贺夫人大概也是南方人,家乡方言里带着一些吴语口音,心急的时候,口音自然而然的跑出来了,吴语口音软乎乎的,听着跟撒娇的抱怨一样,十分有趣。
贺军长此时已经不再是威风凛凛的军长,就是被妻子一句话制服的丈夫,只能是尴尬的摸摸鼻子,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楚月在一旁听着,一时间没忍住 ,不知不觉笑出了声,低头捂了捂嘴巴,藏住笑意。
她这一低头,跟身后陆战凛视线撞在一起,小夫妻两人对视了一眼。
楚月这才注意到陆战凛从回来之后,他一直在忙,还没时间换一换他身上的衣服。
她走过去说道,“你去洗一洗 ,换身衣服,我在这里陪着贺军长和贺夫人,没事的。”
没给陆战凛开口的机会,楚月先一步强调没事的。
陆战凛已经清楚感受到了贺夫人对楚月的信任和维护,他在这个时候离开是放心的。
陆战凛说道,“我快去快回。”
楚月听这话可就不放心了,就陆战凛那部队习惯的战斗型洗澡方式,那可不行。
她一把抓住了陆战凛的外套,将刚要转身离开的男人,又给拉了回来。
压低声音,小声叮嘱,“你等等 。你洗澡必须打两次肥皂,记住了吗?”
楚月说这话的时候,跟教导陆元宝的时候一模一样,白净小脸一丝不苟的认真。
“嗯!”
陆战凛耳根子微微红了一下,哪里能不答应的,毕竟他可不想被媳妇儿嫌弃。
如果战斗型澡是三分钟,那么多打两次肥皂,也不过是十分钟而已。
小意思~
等陆战凛一走,楚月落下的视线,刚好落在仰着头的陆元宝身上。
她走过去,摸摸陆元宝的小脑袋,又摸摸他的脸颊,陆元宝这些时间长了不少肉,肉嘟嘟的手感真不错。
“你还是个孩子,别什么都听,对你不好……”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很快就十五分钟了。
陆战凛焕然一新的出来,可算是把昨天夜里的事情站在他们身上彻底翻篇了,他倒也不怕冷,头发湿漉漉的都没擦干,那带着潮湿水汽的脸庞,倒是看起来更帅气了。
楚月将银针,从贺夫人头一根一根 拔下来,放到布袋子里仔细收纳好。
贺夫人缓缓地睁开眼睛,身体里并没有特殊的感觉,只是视线……
她看看贺军长,又看看陆元宝,最后抬头看向楚月,不可思议的说道,“我的眼睛……好像看的更清楚了一点。”
“这就好,证明针灸对您是有效果的。贺姨,如果你之后有空,每隔十天半个月都可以来找我针灸一次,能有效帮您缓解病情。”
“好,我记下了。”
楚月这个话一出,别说贺夫人记下了,贺军长更是牢牢记住。
在之后,楚月还叮嘱了很多问题,比如日常锻炼身体 。
先前画八段锦和五禽戏小人图的时候,为了能让陆元宝也练习,她不仅给裴寒川画了一份,也给陆元宝画了一份。
现在陆元宝已经完全学会了,不用再看图画了。
所以楚月把小人图送给了贺夫人,让贺夫人回家之后对着图册锻炼身体 ,就算记不住也没关系,这不是有图在,继续学就行了。
楚月还说,“贺姨,你一定要记得去医院检查。大医院有先进的仪器,深入检查会更仔细,更能查出病因,也会有更专业的教授医生,一定能给出更好的治疗方案,以及搭配着吃药,效果会更好 。”
楚月自身学习的是古中医,但是她并不排斥西方医学,科技有科技的用处 ,像是阿兹海默症,更需要西医的辅助治疗 。
很多生活里的细枝末节,楚月叮嘱到细致入微,这样的上心程度,就连贺军长都要刮目相看。
这个姑娘……真是不简单啊。
贺军长再次看着楚月和陆战凛小夫妻 ,他突然觉得陆战凛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娶了这么一个好媳妇 。
这臭小子,根本配不上楚月啊。
这话要是真说出口,陆战凛肯定第一时间反驳回去,绝不允许任何人说他们夫妻不般配,就算是贺军长都不行!
时间慢慢接近中午,按道理说应该邀请贺军长和贺夫人留下来吃饭 。
可是如今贺夫人突然生病,贺军长心急带着她去医院检查,就不在山上多停留了;另一方面也是心疼楚月和陆战凛,他们一晚上出去忙事情,早晨回来又招待他们,又是给贺夫人治病的。
楚月的精神一直不错,但是她眼下的黑眼圈,可是越来越清晰。
贺军长和贺夫人就在这样的思虑下起身告辞 ,警卫员小何已经早早在门外等着他们。
送贺军长和贺夫人出去的一路上,贺夫人想起一件事情来。
她好奇问楚月,“阿月,你有这么好的医术,怎么不给我开个药方子?看病不都要吃药的?”
“药方子倒是真的有一个。”楚月想了想回答,突然问道 ,“贺姨,你会打麻将吗?”
“啊?”贺夫人一愣。
楚月笑了笑,轻柔好似春风拂面 ,笑容里藏着灵动,“我的药方子就是多!打!麻!将!”
贺夫人怔愣好一会儿后,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有趣,你真是有趣 。”
药方子竟然不是苦哈哈的中药,也不是名贵的药材 ,竟然只是打麻将,实在是太有趣了 。
但是楚月这么说,一定有她的原因。
贺夫人记下了。
转眼间到了大院门口,警卫员小何打开了车门,等着贺军长和贺夫人上车。
贺夫人再一次看向楚月,从口袋里拿出红包,俯身对陆元宝对,“元宝 ,奶奶跟你说新年好,这个红包是给你的。”
她又看向楚月,也递过去一个红包,“阿月,这是给你的。”
楚月惊讶, “连我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