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倪多喜
江凝月弯了弯唇,“那不会,不过我可以考虑一下。”
陆砚行啧了声,摘下衬衫袖扣扔到茶几上,“你就吊着我吧。”
他挽起袖子,起身往浴室走,“用下你的洗手间。”
江凝月点了下头,很大方地道:“用吧。”
陆砚行走去浴室,想洗漱一下,一进去就闻到熟悉的香味。
独属于江凝月身上的那种香味,陆砚行一闻就知道。
他走去洗手台前,伸手打开洗手台的水龙头,想先洗个手。
刚把手伸到水龙头下面,就看到旁边放着一条白色蕾丝的内裤。
他看了眼,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本来想假装没看到,但江凝月这时候冲了进来,一把将内裤拿走,又转身把挂在墙上的内衣和睡裙一起拿走,裙摆一晃,人又消失在浴室里。
陆砚行安静洗手,但眼里不禁闪过点笑意。
他洗漱好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江凝月背对着他,被子蒙着脑袋,像是已经睡了。
陆砚行走去床边,问她:“睡着了?”
江凝月没应,动也没动。
陆砚行走近一步,伸手去拉江凝月的被子,“你还嫌高反不够严重?蒙着脑袋不怕缺氧?”
江凝月倒也没有拽着被子不放,但是装睡装到底,她也没动,照样闭着眼睛假装睡着。
陆砚行很有分寸,知道什么玩笑能开,什么玩笑不能开,他根本没提这事儿,给江凝月把蒙着脑袋的被子拉下来点,跟她说:“我今晚就在这里,不舒服就跟我说,想要什么就喊我。”
江凝月轻轻地嗯了声,没回头。
陆砚行见江凝月安静下来,也没再跟她说话。
他伸手把床头的灯关了,只留了一个昏暗的夜灯方便夜晚照明。
把灯关了后,他走回茶几前,在沙发上坐下来。
江凝月住的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张沙发和一个小茶几。
沙发的位置离床不远,陆砚行坐下来,支着头闭上眼睛。
他下飞机后又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过来,这会儿多少有点疲倦,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儿。
但是没有睡沉,听见江凝月翻身的时候,他就睁开了眼睛,看向她。
江凝月难受得睡不着,忍不住翻了个身。
她刚翻了个身过来,就见陆砚行睁开了眼睛。
她望向他,小声问:“我吵醒你了吗?”
陆砚行问她:“怎么了?不舒服?”
江凝月嗯了声,“头痛。”
陆砚行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床边,把氧气罐递给她,“吸氧。”
江凝月伸手接过去,把氧气面罩罩到鼻子上。
陆砚行拿起床头柜上的药仔细看了说明,按照说明的用量把药剥出来,然后看向江凝月,问她,“能起来吃药吗?”
江凝月摇头,“不能。”
陆砚行盯着她看了几秒,“那我抱你起来吃?”
江凝月道:“你休想占我便宜。”
说着就乖乖从床上坐了起来。
陆砚行笑了声,把药递给她,又拿起床头柜上的矿泉水,拧开盖子,递到江凝月手上。
江凝月先喝了一口水,然后从陆砚行手心拿药。
她嗓子眼小,从小到大吃药都是一颗一颗地吃,几颗药吃完,水喝了半瓶。
陆砚行盯着她看,没忍住笑,“江凝月,你三岁小孩儿吗?吃药一颗一颗地吃?”
江凝月道:“不允许大人嗓子眼小吗?”
她喝水喝饱了,拧上盖子把矿泉水放回床头柜上。
“好点没——”陆砚行话还没说完,手忽然被江凝月拉住。
他看向她。
江凝月拉住他的右手,把他的手指撑开,看到他横穿掌心的那道伤疤还在。
她不禁皱眉,说:“怎么这么久伤疤还没好,你没有擦祛疤的药吗?”
她抬头看向陆砚行,问他。
陆砚行道:“谁擦那玩意儿。”
医生倒是开了祛疤的药,还叮嘱一天擦三次,他懒得用,早不知扔到哪儿去了。
江凝月看着他,“你故意留着这道疤,想让我愧疚吧?”
陆砚行笑了,看着她,“江小姐,你心眼也挺多的。”
江凝月松开他的手,在乱七八糟的床头柜上找了半天,总算找到那只祛疤的药膏。
她盘腿坐在床边,拧开盖子,一手拉住陆砚行的手,一手把药膏挤到他的伤疤上,然后用手指把药膏揉开。
“这个药膏祛疤效果还可以,我有时候不小心受伤就会抹这个,抹几天基本就看不太出来了。不过你这道伤疤太久了,估计要抹很久才能慢慢淡化。你先把这支拿去用,我家里还有几支,等回北城后我再拿给你。”
陆砚行嗯了一声。
他的目光落在江凝月脸上,其实并没有仔细听她在说什么。
只顾着看她了,完全没在意她在说什么。
江凝月给陆砚行把药膏揉开以后,抬头看向他。
见陆砚行在看她,问道:“看什么?”
陆砚行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到她的唇上,喉结微不可察地动了下,说:“没什么。”
他把手收回来,抄回裤兜,看着她,“你好点没有?”
江凝月点了下头,说:“好点了。”
“确定?”陆砚行不太信她,问:“要不要去医院?”
江凝月摇了摇头。
她看着陆砚行,说:“不用去医院,不过我有点饿了,中午到现在还没吃东西。”
陆砚行听得皱眉,“你要修仙吗江凝月?中午到现在多少个小时了?饭都不吃,能量都没有,你不高反谁高反?”
江凝月道:“我就是因为不舒服才吃不下啊,早上吃了东西就一直难受,下午还吐了。”
陆砚行闻言,眉头皱得更深。
他看着她,“为什么不跟我说你吐了?”
他要是知道江凝月高反严重到吐了,今天晚上直接把医生带过来了。
江凝月道:“只吐了一次,睡了一觉好些了就没跟你说。”
陆砚行盯着她看了几秒,说:“明天一早,跟我回去。”
江凝月道:“我不回去,我节目还没录完呢。”
陆砚行道:“我现在不跟你说这个,你想吃什么?我出去给你买。”
江凝月道:“我们出去吃吧,酒店对面那条巷子里有家羊肉粉特别好吃,他们家早上五点就开门了,这会儿出去正好差不多。”
陆砚行看着她,“不睡了?”
江凝月道:“睡不着,与其闷在房间里,不如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
她看着陆砚行,“不过你想睡吗?你要是想睡我就泡个面吃好了。”
陆砚行道:“不睡,走吧。”
“好的。”
江凝月下床去浴室洗漱,换好衣服出来时,陆砚行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她看到他手里拿了一瓶氧气罐,问道:“你那是给我拿的吗?”
陆砚行抄兜倚在门边看她,“不然呢?我又不高反。”
江凝月羡慕地道:“好羡慕你的体质,我出门前还提前吃了一个星期的红景天,结果还是高反了。”
陆砚行道:“知道自己高反,还敢跑到海拔这么高的地方来录节目,你是嫌自己身体太好?”
江凝月一边往包里塞东西,一边说:“我不知道我会高反啊,以前我去香格里拉就没高反,而且这次是为了工作啊。”
陆砚行道:“你们电视台没别的人了?就不能安排个身体好点的过来?”
江凝月道:“当然不行!这个节目是我独立负责的,谁都可以不在这里,我必须在这里。”
陆砚行道:“这么热爱工作吗,江凝月?”
江凝月道:“工作不工作的倒不是很重要,主要是为了赚钱。”
陆砚行道:“那之前让你留在陆家还能省笔租房的费用,你非要搬走。”
江凝月道:“我努力工作赚钱,就是为了能靠自己的能力想干什么干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要不然我读那么多书干嘛呢。”
她把手机塞进包里,拎着走到门口,见陆砚行盯着她看,她问:“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陆砚行看了她一眼,说:“没有。”
江凝月弯唇露出个笑容,说:“走吧。”
陆砚行嗯了一声。
两人出门的时候,天还没亮。但路上已经有些行人了,都是要去看日出的。
江凝月一边带着陆砚行往巷子里走,一边问他,“你之前来过川西吗?”
陆砚行嗯了声,说:“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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