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倪多喜
程平从药箱里拿出听诊器,说:“江小姐,我先给您听下诊。”
江凝月点了点头。
她坐好,让医生给她听诊。
程平仔细给江凝月听完诊,取下听诊器,说:“没什么问题,就是普通的风寒感冒,先吃退烧药把烧退下去,再配合吃两天感冒药,很快就没事了。”
江凝月道:“我早上已经吃过退烧药了,但是睡一觉起来感觉烧得更严重了。”
程平道:“退烧它有个过程,总之先好好休息,会好的。”
江凝月看着医生,认真问道:“医生,能帮我挂水吗?我想赶紧退烧,我下午两点还得去录制现场。”
陆砚行闻言,转过脸看向江凝月,说:“烧到三十八度五,你还想去现场,不准去。”
江凝月抿唇,不高兴地看他。
程平也连忙道:“江小姐,您现在还在发烧,绝对不能再出去吹风了。您现在就好好在房间里休息,快的话,到晚上肯定能退烧了。”
陆砚行看向程平,“你开药吧。”
程平连忙道:“好。”
他拿笔在纸上写了几种药,然后递给陆砚行。
陆砚行接过去,看了眼,大多数的药出门前他都给江凝月带了,只有两种没有。
他转过脸看向江凝月,说:“你乖乖在房间里休息,不准乱跑,我先下楼去给你买药。”
江凝月生无可恋,抱起靠枕躺到沙发上,说:“知道啦。”
陆砚行怕她冻着,起身去床边拿了被子过来,给江凝月盖上,问她,“午饭想吃什么?”
江凝月摇头,说:“不想吃,没有胃口。”
程平在旁边收拾药箱,闻言忙说:“不吃饭可不行啊江小姐,吃不下也一定要吃。”
他看向陆砚行,说:“陆总,可以买点粥,清淡一点,不要太油腻就行。”
陆砚行嗯了声。
他俯身给江凝月把被子盖好,看到她苍白的小脸,抬手摸了下她的头,说:“脸色差成这样,还想去工作呢,不准乱跑,乖点在房间里休息,我一会儿就回来。”
江凝月这会儿确实也没有力气再动了。
她看着陆砚行,总算肯听话,“知道啦。”
陆砚行给江凝月盖好被子后,带着程平离开。
从房间里出来,陆砚行看向程平,说:“去开个房间,等会儿给我报账,你从今天开始,一直到江凝月工作结束回北城,要一直待在这边,哪都不准去。”
程平点了点头,应道:“好的,陆总。”
*
陆砚行去酒店对面的药房给江凝月买药。
买好回到房间,江凝月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陆砚行走过去,伸手轻轻地拍了拍江凝月的肩,看着她,“江凝月,醒醒。”
江凝月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看到陆砚行,声音因为鼻塞仍然有些瓮声瓮气的,“你回来了。”
陆砚行道:“先起来把午饭吃了,吃完好吃药。”
江凝月不想吃,望着陆砚行,“可以只吃药吗?”
陆砚行道:“不可以。乖点江凝月,我让酒店餐厅帮你熬了你爱喝的南瓜粥,还有你爱吃的豆豉蒸排骨,马上就送上来,吃不下也多少吃点。”
他话音刚落,门铃声就响了。
他把药袋子放到茶几上,摸了下江凝月的头,说:“快起来,我去开门。”
他说着走去门口,打开门,让服务生把午饭摆到茶几上。
等人都走后,他关上门,走回沙发边。
见江凝月还赖在被窝里不想动,他也没再喊她,索性坐下来,把盖在江凝月身上的被子揭开,然后把江凝月从沙发上抱起来。
他把江凝月抱着坐到腿上。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忽然没忍住笑了。
陆砚行一手搂住江凝月的腰,一手去端茶几上的南瓜粥,说:“高兴了吧江凝月?你就等着我抱你呢?”
江凝月侧坐在陆砚行的腿上。
她心中甜蜜,这份被陆砚行宠爱的甜蜜冲淡了她身体的病痛,她弯起唇角,开心道:“是啊,反正我知道,我赖着不动,你就会来抱我。”
陆砚行啧了一声,“拿捏住我了呢,江凝月。”
江凝月笑道:“你才知道啊,我不是早就拿捏住你了吗?不知道是谁,喜欢我又拉不下脸来表白,吃闷醋还波及无辜。”
陆砚行道:“是,你赢了。”
他一手端碗,一手拿勺子,两只手臂把江凝月圈在他臂弯之中。
他先拿勺子把南瓜粥搅拌了会儿,等热气散了,拿勺子盛一勺,低头吹了下,确定不烫了才喂到江凝月唇边,“吃饭。”
江凝月乖乖张口,吃了一小口。
陆砚行看她,“烫吗?”
江凝月摇头,“不烫。但是没有陈妈熬的好吃。”
陆砚行道:“那回头让陈妈过来给你煮饭,省得你天天在家吃那些没有营养的方便速食。”
江凝月听到陆砚行要喊陈妈过来给她煮饭,吓得连忙抓住他的手,“不行!陈妈是照顾爷爷奶奶的,你不准乱给我找事儿!”
陆砚行抬头看她,“你不是喜欢陈妈煮的饭吗?”
江凝月道:“那也不用让陈妈专门过来给我煮饭呀,我要是想吃陈妈煮的饭菜,我回老宅吃不就行了。”
陆砚行道:“行吧,那这事儿回头再说。”
他低头又盛一勺粥,“来,再吃点。”
江凝月在陆砚行的强行投喂下,勉勉强强地吃了半碗南瓜粥和两块豆豉蒸排骨。
填饱肚子后,休息了一会儿把药吃了。
不知是饭困,还是吃的药里有安眠的成分,她吃完药没一会儿就困了。
陆砚行不准她去录制现场,她自己高烧不退也不敢轻易出门,毕竟这不是在北城,外面零下十几度,她出去要是病得更厉害,更耽误后面的工作进度,所以干脆又多请了半天假,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休息。
她这一觉睡得很沉,一直睡到下午五点多才醒。
房间里窗帘拉着,只亮了一盏昏暗的夜灯,以至于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还以为已经是晚上了。
她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看到陆砚行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温热的毛巾在给她擦手。
她情不自禁地盯着他看。
陆砚行触及到她的目光,问道:“感觉怎么样?好点没有?”
江凝月看到床边的凳子上还放着一个水盆,里面盛着温热的水。
她看着陆砚行,小声地问:“陆砚行,你在帮我物理退烧吗?”
陆砚行嗯了声。
他把毛巾放回水盆里,然后从床头柜上拿了耳温枪,说:“来,看看退烧了没有。”
江凝月抿着唇笑,很乖地把脸转向旁边。
陆砚行俯下身,一手撑在床边,一手拿着耳温枪小心地伸进江凝月的耳孔里。
他按下测量键,等读取好数据,拿出来看温度。
江凝月忙问:“怎么样?退烧没有?”
陆砚行握住耳温枪,笑着看她,“你猜。”
江凝月道:“我才不猜。”
她伸手去抢,陆砚行反把耳温枪握得更紧。
江凝月力气小,完全抢不过,她干脆拉住陆砚行的手,低头咬他。
并没有用力,但陆砚行被她逗得笑了声,捏她脸蛋,说:“江凝月,你属狗的吗,抢不过就咬人。”
江凝月笑道:“对啊。”
她趁机把耳温枪拿过去,看到温度已经恢复正常。
她开心地看向陆砚行,说:“我退烧了。”
陆砚行唇边勾着点笑,嗯了声。
他看着她,问:“体感怎么样?还头疼吗?”
江凝月摇头,“不疼了,而且鼻子好像也不塞了。”
她拉住陆砚行的手,微笑看着他,说:“谢谢你喔陆砚行,一大早就来陪我,还帮我物理降温,除了我妈妈,还没有人这么照顾过我。”
陆砚行啧了声,捏她脸蛋,“应该的,江凝月。”
两人正甜蜜,门铃忽然响了。
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月月,我是杨霄。”
江凝月闻言,从床上坐了起来,说:“是我们组里的副导演,肯定有事情找我,我出去看看。”
她说着就下床,穿上拖鞋往门口走去。
打开门,看到杨霄站在外面,她紧张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又出什么问题了?”
杨霄连忙道:“没有没有,今天特别好,录得特别顺利。我就是听赵莹说你发烧了,想着过来看看你。”
说着把手里拎着的东西递给江凝月,说:“这是我给你买的药,感冒药退烧药都有,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江凝月愣了下。
她没想到杨霄居然是专门来给她送药的,她感激地看向对方,说:“谢谢你杨霄,不过我已经好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杨霄执意把药递给江凝月,说:“不过这个药你拿着,好了也得再多吃两天巩固一下,外面冷,你明天出门的时候记得多穿衣服。”
江凝月见杨霄执意要把药给她,想到人家是专门去给她买的药,也不好拂了人家的好意,于是她伸手接过来,朝着杨霄大方地笑了笑,说:“那就谢谢你了杨霄,这药就当是我托你帮我买的,你买成多少钱,一会儿我在微信上把钱转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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