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月 第82章

作者:倪多喜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甜文 高岭之花 追爱火葬场 现代情感

陈谦在电话那头,听见江凝月的话,心口微微有些刺痛。

他沉默了几秒,忍不住问:“月月,你真的很喜欢陆砚行吗?”

江凝月道:“是啊,很喜欢、很喜欢他。”

安城到北城有两个多小时的飞行距离,江凝月没办法马上回到陆砚行身边。

她在家里刷了一天的抢票软件,终于在下午六点抢到一张绿皮火车票。站票十二个小时,抵达北城已经是次日的早上七点。

冬天的早上七点,天还没有完全亮。

春节期间的北城像是一座空城,街上人和车都很少,整个城市静得有些孤独,为这冬天的清晨更平添了几分寒意。

从火车站出来,江凝月打了辆车。

坐上车后,她拿出手机给陆砚行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一阵才接通。

陆砚行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点加班一整夜后的疲倦,但又刻意不想让她听出来的故作轻松,嗓音里带着点笑意,“新年新气象啊小祖宗,起这么早?”

江凝月微笑,说:“是啊。你是还没睡,还是已经起来了?”

陆砚行道:“起来了。”

“是吗?”江凝月太了解陆砚行,虽然他故作轻松,但她完全能听出他声音里的疲倦,一听就是熬了大夜,靠抽烟提神后,嗓音有点暗哑干涩。

“是啊。”陆砚行笑了笑,问:“吃早饭了吗,月月?”

“还没有呢,一会儿再吃。”江凝月问:“你到公司了吗?”

陆砚行道:“没有呢,公司放假了,在家。”

江凝月问:“在老宅?”

陆砚行笑,说:“没有,在我们俩的家。”

江凝月噢了一声。

这时候有人按门铃,江凝月隔着电话听到,问道:“谁呀?这么早。”

陆砚行道:“李廉,过来找我商量点事情。”

他起身往客厅走,说:“我先挂了月月,晚点打给你。”

“好的。”

挂了电话,江凝月给前排开车的司机报了家里的地址。

火车站离家有四十分钟的距离,春节路上车少,一路畅通无阻,到家时还不到九点。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江凝月付了钱,下车关上车门后径直往小区里面走。

刚走进小区,正好遇到和陆砚行商量完事情下来的李廉。

她连忙喊了一声,“李廉!”

李廉正在想事情,看到江凝月推着行李箱走过来,他不由得愣了下,以为自己看错。

江凝月走到李廉面前,问道:“你和陆砚行商量完事情了吗?”

李廉这才回过神来,点了下头。

他看着江凝月,有点意外,“你不是回老家过年了吗?”

江凝月道:“我又回来了。”

她看着李廉,问道:“公司还好吗?陆砚行还好吗?”

李廉闻言,问道:“你知道公司的事了?陆砚行跟你说了?”

江凝月摇头,“他什么都没跟我说。我那天也没有看到新闻,还是昨天早上听我堂妹和她男朋友说了,去网上搜才知道的。”

李廉朝着江凝月看了眼,忍不住问:“你昨天早上就知道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江凝月愣了下。

她直觉李廉的语气不太友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但还是回答了他,说:“昨天没有买到回来的票。”

“哦。”李廉对女人不太信任,主要是初恋在他经济困难的时候离开了他。所以先入为主地觉得所有女人都一样。

听到江凝月说她昨天早上就知道了,结果现在才回来,本能地就觉得她虚假。

因为在他看来,你既然知道你男朋友出事了,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回来?为什么还要过一天才回来?是在开始想退路了吗?

这会儿听见江凝月说是因为昨天没买到票,联想到春运确实不好买票,脸色才稍微好了一点。

他看着江凝月问:“陆砚行知道你回来吗?”

江凝月道:“没跟他说。”

她问道:“事情真的很严重吗?”

她昨天听江雅说了这件事后,去网上搜,发现舆论确实很不好,但事情究竟严重到什么程度,她不知道。

李廉道:“是啊。”

他看着江凝月,表情严肃,“你知道陆砚行他父亲是因为车祸去世的吧,他从大学起就一直想研发出一款安全系数最高的车,他本来修经济学的,大学又修了物理,毕业后就组建团队,自己带头做研发,这些年为了这个项目,投进去的钱不计其数,甚至我们在别的项目上赚的钱也全都砸进这个项目里了。”

“但现在却出了这种事,这两天公司的退单电话已经被打爆了,不光是车,公司其他产品的退单也爆了,短短两三天,已经损失惨重。”

他说着不禁皱紧眉头,忧心忡忡,“再这样下去,公司很快就要负债累累。”

江凝月静静地听着。

她听完,看着李廉,认真地问:“你是说,陆砚行有可能会负债吗?”

李廉道:“是啊。”

他看着江凝月,问道:“怎么?你要跟陆砚行分手吗?也对,夫妻还大难临头各自飞呢,你们俩只是谈恋爱,你怕被牵连也能理解。”

江凝月皱了下眉。

她看着李廉,直白地问了句,“你被女人伤害过吗?为什么随便揣摩别人的心思?”

李廉呛了下。

他知道江凝月牙尖嘴利,没想到这种时候她还能呛他。

他皱了皱眉,盯着她没说话。

江凝月问:“我有一些东西,你能尽快帮我卖掉吗?”

“什么东西?”李廉问。

江凝月道:“这套房子,陆砚行之前过到我名下了,还有一些珠宝首饰,还有一条鸽血石的项链,还有两辆车,安城也有一套房子,但那套房子刚买,不知道现在能不能交易。”

这些东西都太过贵重,尤其是那辆鸽血石的项链,她实在不知道能拿去哪里交易。

李廉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意思?这些东西都是陆砚行送你的吗?为什么要卖?”

他能理解江凝月想卖了这些东西变现,但不理解她为什么要托他帮她卖?

她要是想卖了拿钱跑路,也该她自己悄悄卖,而不是托他这个陆砚行的朋友帮忙,就不怕他把东西卖了,把钱全给陆砚行,让她一分钱也拿不到?

他正想着,江凝月道:“我不知道怎么样能尽快卖出去,如果你有资源的话帮我留意一下,卖了的钱直接转进陆砚行的账户里就行。”

李廉愣了下。

他看着江凝月,忍不住提醒她,“但这些东西不是陆砚行送给你的吗?他送给了你,就是你的东西,你没必要……”

江凝月道:“就是因为是陆砚行送我的,他现在遇到麻烦,更应该拿出来帮他。总之,你帮我留意一下,尽快卖出去。”

她想上楼去陪陆砚行,说完就道:“我先回去了,麻烦你。”

说完就推着行李箱径直朝楼栋的方向走去。

到家的时候,陆砚行正在书房打电话。

江凝月进屋没看到陆砚行。

她把行李箱放在玄关,换上拖鞋进屋。

房子很大,江凝月拐了两个走廊才走到书房外面。

在走廊上就听见陆砚行在书房里面讲电话。

“你要是真想帮我,就借我点钱。”陆砚行说。

电话那头,苏漫闻言有些为难。

她知道陆砚行公司出了事,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打电话来关心一下,但她没想到陆砚行会问她借钱。

她踌躇了一下,问道:“你需要多少?”

陆砚行问:“你能给我多少?”

苏漫为难地道:“你知道我这些年也没存什么钱,你傅叔前阵子做生意亏了不少,我都拿出来了,而且你弟弟马上上大学,家里经济正是最紧张的时候,一时半会儿确实拿不出什么钱。这样吧,我帮你问亲戚朋友们借借,看能凑到多少。”

陆砚行靠在椅背里,皮笑肉不笑地勾了下唇,说:“其实也挺简单的,你把房子卖了就能借我不少,反正那房子也是我当初给你们买的,就当我暂时问你借的,等我翻过身再还给你。”

“这怎么行。”苏漫脱口道。

说完,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强硬,又缓了下来,温和道:“我的意思是,现在房价不景气,这个时候卖房不划算。”

陆砚行冷笑了声。

苏漫听到陆砚行的冷笑声,不由得愣了下,握着手机有些尴尬。

她还想再说什么,那边却是直接挂了电话。

陆砚行冷笑着,把手机扔到书桌上。

然后从桌上摸过烟盒,从里面捻出一支烟。

把烟咬到唇间,他拨动手里的打火机,低眸把烟点燃。

他靠进椅背抽烟,一抬头,隔着灰白烟雾,看到门边探出个脑袋来。

江凝月歪着脑袋攀在门边,见陆砚行朝她看来,唇角弯起,朝他绽开个明艳的笑容。

陆砚行盯着江凝月看,以为自己想江凝月想出幻觉。

他刚才在打电话,没听到开门的声音。

江凝月笑着出声,“陆砚行,我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