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月 第90章

作者:倪多喜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甜文 高岭之花 追爱火葬场 现代情感

谁知刚跳下石阶,就被几个便衣保镖拦住。

为首的就是杨璘,陆砚行最信任的保镖。

杨璘是性情中人,他受过陆砚行的恩惠,所以誓死对陆砚行忠诚。

对薛建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十分看不上,怒瞪着他。

薛母这才察觉出不对劲儿,“这是……”

她看看儿子,又看向陆砚行,“陆总,这是怎么回事呢?”

陆砚行朝杨璘打了个眼色,让人把薛建带上来。

杨璘一把扭住薛建的胳膊,喝道:“走!”

薛建没跑掉,被杨璘扭回家门口。

陆砚行看向薛母,说:“薛姨,这件事本来不该来打扰您,但我想您也有必要知道薛建这两年都做了些什么。”

“陆总!”薛建不想让母亲知道他在外面做的事情,请求地朝着陆砚行喊了一声。

陆砚行看向他。

盯着他看了几秒,问了句,“这次的事,是你干的吧?薛建。”

薛建愣住了。

他抿住唇,不吭声。

陆砚行继续问:“那天把你带出赌场的人是谁?是谁指使你陷害公司?”

薛建自己做了亏心事,垂着脑袋不吭声。

薛母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道:“你又去赌钱?!”

薛母急怒攻心,跑去门边,拿起扫帚就往薛建身上打,“你这个混账东西,你又去赌钱!又去赌钱!你怎么不去死啊,你这个混账!混账!”

门边的小女孩看到爸爸和奶奶打起来,哇哇地大哭起来。

江凝月看着心疼,连忙走过去,把小女孩抱到一边。

薛建被母亲打,一点不敢反抗,老老实实地由着母亲打他。

他倒是希望母亲能打死他,这样他就再也不想去赌钱了。

杨璘看到薛建挨打,很是高兴,站到旁边,一点没帮手。

陆砚行也没出声阻止。

薛建背叛他,给公司搞出这么大的事,他又不是圣人,怎么可能没情绪。

由着薛母狠狠打了薛建一顿,他看时间不早,想尽快解决这桩事,于是才朝着杨璘使了眼色。

杨璘会意,上前拉开薛母。

薛母气得脸都白了,嘴唇发抖,还在不住地骂,“你这个王八蛋,王八蛋!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薛建被打母亲打得鼻青脸肿,脸上还划拉了两条口子,在流血。

他从地上爬起来。

陆砚行眼神凛冽地看向他,问:“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薛建抿着唇,不吭声。

薛母一巴掌打到薛建脑袋上,“你倒是说啊!陆总对我们有恩,你竟然还恩将仇报陷害陆总,你这个混账东西!”

她见儿子不出声,又使劲地打了他几下,最后一下子哭了出来。

薛建见母亲哭了,终于绷不住,开口道:“是钟家的少爷。”

陆砚行闻言,微微地挑了下眉,“钟齐?”

薛建有点意外,抬头看向陆砚行,“您知道?”

陆砚行想到什么,冷笑了声,“早该想到是他。”

江凝月听见是钟齐的时候,脑子里嗡了一下。

陆砚行看向薛建,“他找你办事的时候,你有留证据吗?”

薛建点头,“我有录音,改装车的时候也有偷录视频。”

陆砚行看他一眼,“你倒是知道留后手。”

他走到薛建面前,看着他,“把东西交给我,到派出所做人证,这次的事我就不追究你,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把你一起送进去。你女儿还这么小,母亲年纪也不小了,你也不想丢下他们一老一小没人照顾吧?”

薛母哭着推了薛建一把,“你快点答应啊!”

薛建垂着头,过了好半天,才开口道:“他威胁我,如果敢把他供出来,不会让我好过。”

杨璘在后面没忍住,一巴掌拍到薛建背上,“你傻啊?有陆总保你,姓钟的能把你怎么样?他要是那么有能耐,就不至于使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亏你还是高材生呢,还不如我这个大老粗!”

陆砚行看着薛建,承诺他,“你出来作证,我保你安全。”

薛建沉默了半天,终于出声,“我去拿u盘。”

说着就往屋里走。

杨璘生怕他跑了,跟着进去。

薛母擦了擦眼泪,这才白着脸看向陆砚行,当即要给陆砚行跪下。

陆砚行连忙扶住她,“您这是做什么?”

薛母声泪俱下,“陆总,是我教子无方,您当初救我一命,薛建这混账东西却恩将仇报,帮着外人来陷害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您。”

陆砚行道:“您别这样。只要薛建肯出来作证,这件事对公司就没有太大的影响。”

薛母连忙保证,“你放心,我一定把他亲自押到警察局去作证。”

陆砚行道:“那就多谢您了。”

薛母忙道:“您不怪我们,已经是您大度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见陆砚行一直在外站着,连忙道:“陆总,您先进屋坐会儿吧。”

陆砚行点了下头,走去江凝月身边,揽她的腰往屋里走。

屋里生了火,暖和。

陆砚行揽着江凝月在沙发上坐下,等薛建把录音视频拿给他。

江凝月放下怀中抱着的小女孩儿,看到她去找奶奶了,才看向陆砚行,很自责地说:“说到底这件事情是因为我。当初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让台长辞退钟齐,他也不会一直记恨在心。”

陆砚行看向江凝月,抬手摸她的头,“月月,自责也要有点限度。当初他故意陷害你,损坏你组里的器械,如果不是你仔细检查及时发现了,真正开始录节目的时候很可能弄出人命,到时候不仅会毁了你的职业生涯,更有可能会让你背上官司。”

“你想过当初如果不是你不放心再三检查,后果会有多严重,你想过吗?”

江凝月点头,“想过。每次想到这件事,我都很后怕。”

陆砚行握住江凝月的手,说:“所以我怎么可能把那种定时炸弹放在你身边,重来一次,我一样会解决他。何况他这次会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报复我,大概率也并不是因为这件事。”

“还记得上次在酒吧碰到他吗?”

“你说他喝醉了找你闹事那天?”江凝月道:“当然记得,我们俩就是那天晚上在一起的。”

陆砚行点了下头,说:“那件事之后,我并没有放过他。你也知道,我这人吃不得亏,他喝醉酒来找我闹事,我当然不会让他好过。”

“所以事后,我直接断了跟钟家的合作。钟父来找我打听原因,我让他回去问问他宝贝儿子。听说那之后钟齐就彻底被他父亲放弃,不仅停卡,连钟齐手里的股份也收走。”

江凝月道:“他父亲倒也挺狠的。”

陆砚行道:“不狠,怎么私生子遍地都是。在他父亲眼里,就没有亲情这种东西,只有利益。”

江凝月道:“不过钟齐也很恶毒,倒跟他父亲很像。”

陆砚行道:“他还不赶不上他父亲,他父亲至少识时务,知道不能得罪的人千万不能惹,但这个钟齐就是个蠢货,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问道:“你这次打算怎么对付他?”

陆砚行道:“还用我对付,薛建手里有录音和视频证据,交给警察,立刻就能送他进去。”

说话间,薛建拿上视频从屋里出来,交给陆砚行。

陆砚行让人拿来电脑,他把u盘插上,检查了一下视频。

视频里,有钟齐威胁薛建,让他帮他做事的录音,也有钟齐和薛建在家中地下车库,让钟齐改装车的视频。

足够了。

光这几条音频证据就足够报警抓人,何况他还有薛建做人证。

他把视频在电脑上备了个份,另外发了一份给李廉,微信他:【通知公关部做事,我晚上回来。】

陆砚行没时间留下吃饭,拷了视频就直接把薛建带走。

薛建在和母亲告别。

薛母哭着教育他,“小建,这次回来后就好好戒赌好不好?小莺还这么小,你有没有想过,她要是有个烂赌的父亲,她的人生道路会有多艰辛?你一身本事,做什么不好,为什么要赌钱呢?”

薛建看着被江凝月牵到车边拿礼物的女儿,眼泪止不住地流,自责地说:“我每次去赌钱,都是想让您和小莺过上好日子。”

薛母道:“现在已经很好了,人不能贪心!知道吗?贪心就会什么都失去!”

薛建点头,“我知道了妈,我会改。”

“你一定要改!要不然你这辈子就完了!”

江凝月知道薛建有个三岁的小女儿,所以来的时候特意给小朋友带了礼物,这会儿正牵着小莺在车边搬礼物。

小莺很喜欢眼前的漂亮姨姨,分别的时候,搂着江凝月的脖子,小嘴巴在江凝月脸颊亲了一下。

陆砚行抄兜倚在车旁看着,看到小莺亲江凝月的时候,微微地挑了下眉。

等江凝月和小莺分别后,他伸手把江凝月搂过来,语气有些吃味儿,“月月,对外人这么温柔呢。”

他一手搂着江凝月的腰,另一手抬起来,擦了擦江凝月的脸颊。

那是刚才被小莺亲过的地方。

江凝月不由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她看着陆砚行,忍着笑说:“陆砚行,一个三岁小女孩儿的醋你也要吃吗?”

“是啊。”陆砚行毫不掩藏自己的占有欲。

江凝月笑着看他,“那以后有孩子了怎么办?你不是要天天在家跟孩子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