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画像破案成了警界瑰宝 第133章

作者:豆子禹 标签: 励志 爽文 年代文 成长 逆袭 现代情感

  李疏梅的确熟读梵高的生平,但是这句话?她没有印象,她思虑时,杜南峰说:“很抱歉,我也没查到梵高在?哪说了?这句话?,这一次有没有可能不是梵高说的话?,就是犯罪嫌疑人自说自话?,他就是想挑衅我们。”

  见疏梅始终不开口,大?家都朝着杜南峰思虑的方?向想去。

  这时,祁紫山缓缓说:“我有一点印象,这是毕加索说过的一句话?,我曾经在?图书馆偶尔翻到过,但需要我回去再查证下?。”

  众人的目光一同望向祁紫山,毕加索也是一位画家,如果这句话?出自另一位画家似乎确有可能。费江河有些兴奋说:“紫山你可以啊,读的书比我们多,会后记得确认下?。”

  李疏梅也暗暗赞叹祁紫山涉猎书籍广泛,她在?心里已经认同这句话?就是出自毕加索。这会将他们侦查的视野扩大?,不会再在?姜琴玉案的卷宗里蹉跎。

  李疏梅立刻把自己的这一想法表达了?出来。

  费江河肯定说:“疏梅说的是,姜琴玉案和这件案子可能没有关系了?,我们查了?那么久,的确也没找到什?么关系,我们不能再把时间放到过去。”

  他站起身,催促道:“我们得马上去调查,老曲。”

  “老费你别急,这不是老杜还没讲完。”曲青川友好提醒。

  杜南峰含笑道:“老费你急性子是真急,死者死亡时间、致命伤你不关心了??”

  “哦对?。”费江河当即坐下?,尴尬地笑道,“老杜你继续,不敢打扰你。”

  杜南峰再次放出新的照片,说道:“经过胃内容物的提取化验,初步判定死者死亡时间大?约在?四?天前,至于什?么时候抛尸到河中无法确认。致命伤和上一名死者雷立轩一样,也是肾脏被割导致的休克失血而亡。”

  又一张新的照片放出来,李疏梅仔细观察,好像是巨人观手臂皮肤的特写,污绿的皮肤上有勒痕,上一具尸体非常不明显,但这具比较明显。

  杜南峰介绍说:“大?家可以看到,死者胳膊上有比较明显的勒痕,前一名死者也有类似勒痕,但非常浅,所以当时不好做判断,这说明本次死者被抛入河水的时间比上次短,也被捆绑更紧,本次尸体上的勒痕,我倾向是由环环相套的那种细铁链形成的,大?家可以看到勒痕是一段一段的。”

  “当凶手对?被害者实施割肾的酷刑时,被害者在?清醒意?识下?一定会做出激烈反抗,所以这种铁链形成的勒痕会非常明显。同样在?死者的小腿上也形成了?类似勒痕,这说明当时死者的四?肢被人用铁链捆绑,从而被活活取出肾脏。”

  杜南峰描述时,李疏梅仿佛觉得身体哪里痛了?一下?。她开始有意?识地想象那个?场景,也许是在?一个?封闭的室内,凶手正?将被害人用铁链捆绑,当着他的面用利器插入他的腰腹部,残忍挖出肾脏,那残忍的痛苦,李疏梅不敢想象。

  杜南峰表示尸检的情况基本介绍完了?。

  费江河说:“我推测,犯罪嫌疑人不但有一颗不健康的肾脏,而且有自己隐秘的住所,在?施暴的过程里,外人听不到被害人的喊声,当然也许被害人被贴住嘴巴,但是那种痛苦挣扎的声音绝不会小,因此一般人多的居民区恐怕不太可能。”

  “对?,我认同老费的分析,”曲青川说,“至少这是一个?比较清晰的侦破方?向,这也合理解释了?犯罪嫌疑人的犯罪动机,虽然我们对?于前后两则谜语还没有完全解读出来,但可以肯定的是,犯罪嫌疑人不是故弄玄虚,他或许就是在?惩罚肾脏健康者的同时,在?进行一种仪式上的心理补偿。我希望大?家再想想两则谜语的意?思,当然现在?工作重心是调查雷佟二人,我颁布下?任务。”

  “我和老马,调查雷佟二人之间存在?的关系,是他们在?社会网络里可能存在?的相似交集,我觉得犯罪嫌疑人一定是在?这种网络里选择了?他们。老费你和疏梅紫山,调查本市内的肾脏病人,肾脏问题就医历史的人,特别是近几年有就诊记录的,我们两个?方?向入手,把案子搞清楚。”

  曲青川的思路和安排非常清晰,费江河立刻道:“老曲你放心吧,我们现在?信心十足。”

  “好,散会。”曲青川站起,从未这般中气十足。

  会后,李疏梅跟着费江河马不停蹄赶到信息科,从信息科了?解本市各医院以及诊所信息,试图整理出记录在?案的肾脏病患。

  然而和预想的完全不同,仅仅能够问到的,记录在?案的肾脏方?面疾病患者就无计其数,更何况时间范围可大?可小,谁也不知?道犯罪嫌疑人是在?什?么时间段求诊肾病。

  三人又前往本市各大?医院进行调查,得到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这种病人实在?太多,要想找出嫌疑人如同大?海捞针。

  费江河果断提出了?新的想法,如这般嫉妒他人肾健康的患者,很可能是隐疾,如果积极去医院治疗,说明心理是健康的,但是总有人讳疾忌医,特别对?隐疾忌讳的人。

  隐疾却?无法调查,谁也不清楚犯罪嫌疑人有没有治病,还是到哪个?小诊所、黑医处求过医。

  如此折腾了?一周,根本没有任何结果。

  三人回到市局,曲青川和马光平也灰心丧气地回来了?,原来他们在?调查雷立轩和佟志广二人的关系网时,发现他们根本没有任何交集。

  要说有交集,那也只是一段地理位置上的交集,雷立轩和佟志广都是在?十四?、五岁的时候,从老家来了?东阳区工作,二十余岁前都在?东阳区做过数份工作,不过两人工作地点最近也相距六七公里以上,也谈不上绝对?交集。

  东阳区是秦东市工业最发达的区域,从八十年代开始,许多大?小工厂就如雨后春笋般建立,一直以来,也是许多老百姓前往谋生的地区,雷佟二人年轻时前往那里做工就不甚意?外。

  二十二岁时雷立轩从东阳区来到了?西江区,也就是他的老家重新谋生,而佟志广在?二十三岁时离开了?东阳区,去往了?南城区谋生,他老家是在?秦东市县城一个?偏远的农村。

  两人都没有绝对?的交集,甚至说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认识。雷立轩早已成家立业,而且有一个?孩子。佟志广一直到三十二岁都孑然一身,据他在?修车店的同事说,他谈过对?象,但是因为家境贫寒没有谈成,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努力工作,打算在?南城区买房。

  南城区房价是秦东市最贵的。行政区就属于南城区,在?南城区靠北区域,处于秦东市的中心地带。市公安局在?行政区边缘,也在?南城区内。

  李疏梅从小就生活在?南城区,感受到了?城市的繁华变迁,她六岁以前也住在?南城区,要不是那场连环杀人案,她也许还和母亲住在?南城老房子那块。

  她读高中时,老房子那片拆迁了?,那年夏祖德重新回了?案发现场,她家就是案发现场,母亲曾在?屋中被害,房子一直被警方?封锁。因为不得已的原因,房子还是拆了?,屋子里的物品也大?多丢失,只保留了?一些重要物证。

  很多人都向往去南城区买房生活,因为这里的环境优美,交通流畅,但对?于李疏梅来说,这里的记忆是极其复杂的,有灿烂的幸福时光,也有痛苦的回忆。

  佟志广自然也一样,他努力工作就是想在?南城区成家立业。对?他来说,南城区的房子就是他的名片,如果有这张名片,那不愁没有女人看不上他。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在?西江区杀害雷立轩,扔进西江河,又前往南城区,杀害了?佟志广,照样扔进了?西江河。

  他似乎来去自如,仅在?半个?月时间,连作两案,这两个?无论生存居所、人生境况还是生活方?式,甚至理想信念都不同的人,又是如何被犯罪嫌疑人选中。

  “为什?么是肾脏?”费江河凝视着罪案板,喃喃道,“为什?么是肾脏呢?”

  他目光炯炯望着众人,似乎在?努力追寻答案。马光平提醒:“老费,你不是已经分析出来了?,因为犯罪嫌疑人的肾脏有问题。”

  “不。”费江河摇了?摇头,“绝不会这么简单。但是我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办公室渐渐寂静无声,因为费江河一句“想不明白”,大?家都陷入了?一种漫长的绝望。

  就像身处沙漠,你纵使有水有粮,但是走了?无数天以后,仍旧不见一抹绿洲,那是一种漫长的绝望。

第132章 三零二室。

  这段时?间,二队又展开了漫长的调查,曲青川把重?心放在南城区到西江区的交通监控上,也不放过两名受害人的生活经历和社会关系。但一周过去了,仍旧没有进展。

  这天黄昏,李疏梅正准备下班,却收到了老夏的短信:疏梅,来趟我办公?室。

  一般来说,他私下里会称呼她“秀秀”,“女?儿”,他们几乎从不短信交流,局里有什么信息传达,老夏也从不单独找她,而是通过曲青川传达。

  所以他们父女?的关系从来是家庭当中的,在局里,他们就是同事?。

  然而这是李疏梅工作手?机收到的第一条老夏的短信,老夏称呼她为“疏梅”,的确是从同事?关系称呼,她知道老夏一定不是因为家里的事?情找她,即便李新凤找她,也从来不会通过老夏,反而直接会和她联系。

  李疏梅心里有几许紧张,她不知道老夏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老夏难道会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找她?还是因为李新凤突然有事?,或者姐姐夏忍冬有事??不得已通过他找她,想到她们有事?,她的步子就重?了几分,她怀着忐忑的心情,敲了半掩的局长办公?室的门。

  “请进。”屋里传来老夏的声音。

  她推开门,紧紧抿着唇,眉头?敛着,朝老夏望去,老夏也抬起头?,脸上没什么情绪,似乎没发生什么事?儿。

  “疏梅,把门关上。”老夏的语气有几分和煦,但还是正常的局长语气。

  李疏梅转身把门关紧,手?心里竟生出?了许多冷汗,她心怀忐忑走向老夏,“……夏局,你找我有事??”

  老夏起身,走到她身前?,恰好的位置停住了。李疏梅觉得很神奇,他们在家里绝不会隔着一个?人以上的距离,也绝不会产生这样尴尬的氛围。

  老夏望着她,近乎严肃地说:“疏梅,我正式和你说一件事?。”

  李疏梅一听,内心的忐忑瞬间化为莫名紧张,她的心脏几乎有些停跳。

  “98年,我局的江原同志不幸牺牲,个?中原因非常复杂。省厅于?是委派了一位特派员到我局进行调查,你认识他,他就是原海江省缉毒总队副队长,祁瓒。”

  “祁瓒?”李疏梅根本不认识祁瓒啊。

  “对,祁瓒就是祁紫山,他受省厅安排,隐瞒了真名。由于?身份特殊,整个?市局仅我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祁紫山是祁瓒?而且还是原省缉毒总队副队长?他年纪轻轻,已经是省厅的中层干部,而且这个?副队长至少是副处级别,相比于?地级市局的刑侦支队队长闫岷卿也是高一些的。

  更不用说曲青川还只是一个?地级市局的正科,这两年来,祁紫山,不,祁瓒却以一个?普通刑警的身份在二队任职。

  所以祁瓒一直隐姓埋名,藏身二队,真正的目的是调查江原的牺牲。李疏梅一整个?人好像都是懵的,她根本就不知道往哪儿想,该想什么。

  老夏说:“疏梅,祁瓒同志正在三零二会议室等你,他会告诉你一切。你将要肩负新的责任。作为市局局长,还有你父亲,我希望你能够始终做到维护正义,不忘初心。”

  李疏梅始终都是懵的,脑子就像裹了一层浆糊,且不说祁瓒是祁紫山这等事?,什么“肩负责任”,“维护正义,不忘初心”,老夏你是打?算把我送去省厅吗?

  她嘴巴颤了颤:“老,老夏,啊,夏局,我有点不太明白。”

  “三零二会议室,祁瓒同志会告诉你这一切。去吧。”

  李疏梅摁了摁头?,她双腿却不像能听使唤,好在这时?,老夏笑了笑:“别担心,秀秀,过去吧。”

  “……”李疏梅一整个?有点想哭,她也努力朝老夏笑了笑,没再说一句话,转身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外一阵清风吹来,她好像冷静了几分。去三零二会议室的路并不远,她的步子却走得并不快,好像有一种魔力在阻止她前?行。

  无尽的思绪在她脑海里翻腾,和祁紫山相处的种种画面辗转浮现?。

  她逐渐明白,为什么祁紫山总是“淡泊明志”,甚或对案情的调查分析也并非十?分积极,那有可能是他早就想到了答案,但是为了模糊自己的身份却只能尽量少言寡语。

  甚至在任何时?候,他都是把任何功劳都推给别人,他不需要争功,甚至希望领导多表扬表扬别人,更多是她。

  她记得马光平说起过,祁紫山的枪法百步穿杨,绝非一个普通刑警具有的,只有身经百战才有那样的非凡能力。

  祁紫山一直在隐藏自己的能力,但是他也会在关键时刻抛出自己的观点,也许他觉得他在二队也有应尽的义务,他也担心二队的案子受阻。

  她的脑海里浮现?了更多细节,姜琴玉案,当他们提出黄志军可能是顾笙的帮凶时?,祁紫山直接道出了黄志军的身份职业,这说明他很可能提前?就怀疑黄志军。

  在农药厂罗向松案里,他第一次提出“随机作案”的观点,将费江河的思路彻底打?开,从而通过查找五年内卷宗,找到交换杀人的证据。

  在高校投毒案里,是他在没有任何方向的情况下,第一次提出?犯罪嫌疑人郑奕可能布置了一场围棋棋局,也是在他的提醒下,才打?开了新的局面。

  而最后在犯罪现?场,他从她画的图形里面,分析出?竹林社案发现?场六人死亡位置就是北斗七星,而且将所有人的信息和北斗七星一一对应,他最后却将所有功劳推给了她。

  在唐梨音案里,他们面临着更大挑战,也是在最艰难的时?刻,祁紫山提出?了犯罪嫌疑人离开仓库后可能回到小镇的观点,那也是最终揭开犯罪嫌疑人在钟楼的重?要指引。

  同时?在那件案子里,他提出?了唐梨音母亲依旧留在秦东市的推测,这也让他们快速抓捕了唐梨音母亲。

  类此种种,李疏梅已经不记得有多少,祁紫山好像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在引导他们,他的能力绝对不只是别人表面看到的。

  她早有察觉,一直都在怀疑他,原以为他有着一段复杂的经历,现?在看来,是她想简单了,祁紫山是带着省厅的秘密任务来到市局。

  他为什么要背井离乡来到这里?这个?任务又是什么?

  她记得老夏说,这关乎江原同志的牺牲,李疏梅对江原的死因并不清楚,她只记得当初老夏十?分悲伤,姐姐夏忍冬哭得特别伤心。

  江原是老夏最疼爱的徒弟,也是在疏梅长大后,唯一在她家见过她的市局同志,也是她姐姐最敬爱的市局同志。在两年前?,他为何突然牺牲,省厅为何对他的死如此执着?他的死充满了神秘。

  她知道,紫山即将会告诉她这一切,不,是祁瓒即将会告诉她这一切,她将要面临新的挑战,担起新的责任。

  为了老夏,为了姐姐,她也该去调查江原同志的死因,也许并非是她帮助祁瓒,而是祁瓒帮助她。

  今天祁瓒忽然现?身,难道是和雷佟二人被害案有关,还是江原的牺牲和他们二人有关?

  不知不觉,李疏梅竟走到了三零二会议室门口,傍晚的三楼走廊,四处无人,她抬起手?,又放下,复又抬起,犹豫半晌,终于?敲响了门。

  几乎同时?,门就像有了某种感?应,慢慢打?开了。

  “请进吧。”里面传来熟悉又陌生的磁性声音。

  三十?度角的门缝露出?祁紫山半明半暗的面孔,他眉骨高耸,颧弓外扩,眼窝就像山峰下的低谷,目光深邃,只消这么默默看着她,却带着审视的意?味,让她有一种猜不透的感?觉。

  实际上李疏梅从未这般在祁紫山身上有一种紧张的感?觉,这种紧张很淡,但是心脏能感?觉到,她能明显感?觉心跳在加快。

  这不是因为祁紫山是祁瓒,也不是因为他特殊的身份,这也许是因为,她曾经以为她很了解他,甚至以为他们是无话不谈的朋友。

  但实际上,她对他的了解都是表象,因为组织安排,他所有的言行都进行了“掩饰”,此时?此刻,她并不知道紫山是否还是紫山,他们的友谊是否还像从前?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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