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画像破案成了警界瑰宝 第63章

作者:豆子禹 标签: 励志 爽文 年代文 成长 逆袭 现代情感

  “你认识方雅雯吗?认真?回答我?”李疏梅一边说着一边抽出笔记本里一张风景照,她故意将照片拿在手上快速翻了一下,又立刻放了回去。

  谭玲眉梢的喜悦渐渐凝固,反问道:“李警官,你去我家的时候问过我。”

  “什么意思?”李疏梅故意问。

  “你当时给我看过照片,你不?记得?了。”

  李疏梅成功了,她心中充满欣喜,但她没有表露出来这种欣喜,她始终用轻松的话题引导谭玲,让她放松,谭玲配合了她,因此也很快露出破绽。

  这是她为今天审讯设置的第一个锚点,她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成功了。

  她非常冷静地告诉谭玲:“可是那天下午,我们从来没有和你提起过,照片里的人是方雅雯!”

  谭玲脸色瞬间就冻结了,那就像是被风霜刮过的脸,因为脸小,而显得?孱弱、可怜。

  她或许刚刚才?意识到她的话里出现?了破绽。

  明明李疏梅和警方在此之前从未向她提及过方雅雯的名字,但谭玲却将这个名字和照片对应上了,这已经说明了,谭玲认识方雅雯。

  在座的人也瞬间意识到这个审讯产生的惊天转折,李疏梅前面的话题都是铺垫,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曲青川不?得?不?在内心里对李疏梅给予赞扬,即便刚刚参加刑侦工作不?久,但李疏梅的能力已经和许多?新人拉开了很大差距。

  他庆幸当初选了她。

  邓欣龙不?敢相信地轻轻摇了摇头,这聊着聊着,就把嫌疑人的破绽找到了,给审讯带来了巨大突破口啊。

  他能感觉闫岷卿脸上有几分不?自然,又有几分不?敢相信。

  但邓欣龙又总归觉得?,闫岷卿是一个大度的人,李疏梅绝不?是他们口中说的“废物美人”,这一直以来,要不?是李疏梅通过画像找到了两个案子?间的密切关联,恐怕到现?在都没有任何进展,闫岷卿一向看中人才?,他不?应该不?喜欢她吧。

  就在邓欣龙做着空中楼阁般的心里建设时,再次被李疏梅的气场震惊到。

  李疏梅大声说:“谭玲,去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晚上六点钟,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方雅雯的后备箱?你去农药厂做什么?”

  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谭玲原本已经僵化?的表情瞬间崩溃了,她突然哭了出来,趴在桌上嘤嘤哭泣,两只手紧紧撕扯,就像一个被人欺负的小孩子?,哭得?稀里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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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看到评论,很开心你们猜出了交换杀人。下一个案子开头我就写出杀人手法,但真相不到最后一刻你们绝对猜不到(哈~)

  再次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由于是单元系列,真心期望大家不要养肥~

  我的写作认知里,刑侦文很难写,案件逻辑性很强,写作的过程很怕出错,因此我需要付出双倍的心血。

  期望你们能多多评论鼓励(对,这是我的精神食粮)。

  多多灌溉营养液(对,我码字的动力)。

  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希望~

第56章 暗夜罪行。

  她是在释放情绪,或许内心已经意识到,所有的一切都被看穿了。

  即便十恶不赦的人在审讯室里?也会动摇意志,何况谭玲这样一个社恐的年轻母亲。

  审讯室里?除了谭玲的哭声?,无人言语,大家?都知道,嫌疑人到了这个状态,那和交代已经只差一步之?遥了。

  李疏梅想?让谭玲尽情释放自己的情绪,她很想?听听谭玲真实的故事。

  几分钟后,谭玲终于收敛了哭声?,她微微抬头,泪水汪汪地望着李疏梅,哽咽说:“李警官,你别再问了,是我?杀了罗向?松,这一切都是我?策划的,我?利用了方雅雯,都是我?做的,你们枪毙我?吧,方雅雯没有错,她是被我?利用的……”

  谭玲认罪了,在那一刻,大家?的脸上?都轻松了几许,然而李疏梅并没有一丝轻松,虽然这是一个值得铭记的时刻,但是她却?隐隐感觉,谭玲和方雅雯经历的人生都是悲痛的。

  在这个案子?里?,无论从性格和行为方式上?,方雅雯更像是策划者,谭玲却?在此刻极力为方雅雯辩护,那说明她从心底里?是感激方雅雯的。

  为什么要感激方雅雯,也许当褚前忠被方雅雯杀死的那天下午,她在公园和女儿游玩时,内心里?获得了真正的幸福。

  正如她事无巨细描述那天下午的场景,她是积极的,主动的,她渴望那样的时光,她感激方雅雯杀死自己的丈夫。

  因为褚前忠死后,她以后的人生都会像那天那样幸福。

  是什么样十恶不赦的丈夫,让她那么痛恨?

  她问:“谭玲,你是如何和方雅雯策划了这一切,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

  谭玲脸颊上?挂满泪水,鼻涕也流了出来,李疏梅站起递给了她一张纸巾。

  谭玲接过纸巾,说了声?谢谢,却?没有擦拭,而是咽下了流进嘴巴的泪水与鼻涕。

  她垂着眼?,还微微哽咽地说:“前年年底,我?不记得是哪一天,我?去?立斌律师事务所,我?认识了方雅雯,她当时正在准备离婚官司,是因为家?暴,我?主动认识了她。”

  “等一下谭玲,”李疏梅打断说,“可是立斌律师事务所和我?们反应,你没有去?那里?咨询过业务。”

  “对,我?害怕,我?害怕褚前忠知道我?来过律师事务所,所以那天早上?在事务所门口?一直没敢进去?,后来我?见到了方雅雯,我?才主动接触了她。”

  虽然李疏梅心存疑惑,但她没有立刻打断她的话。

  谭玲继续说道:“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三月七号,我?假装和女儿去?公园,是方雅雯按照我?的意思杀了褚前忠。”

  说到这儿,她的情绪好了许多?,她用纸巾擦拭了嘴巴周围的泪水和鼻涕。

  “方雅雯力气不大,你丈夫个头那么大,她是怎么做到的?”

  “我?们提前就想?好了,用的迷药,药名我?不太记得了,每次他出车都是我?给他备了茶杯,那天也不例外,他开一段路就会喝大量的水,他有肾结石,他停车后会喝水。那天,我?和前忠说,有一个菜市场认识的朋友说要顺他的车去?外省,让他去?联尚商场门口?接一下,这个人就是雅雯。”

  原来如此,李疏梅明白了,为何在褚前忠的小灵通和号码簿里?都没有方雅雯的联系方式,因为这一切都是谭玲操作的。

  她问:“但是在后面的检测报告里?,我?们没有检测到茶杯里?有药物成分,却?有大量的食盐。”

  “是,食盐是我?放进杯子?的,褚前忠一定不会喝那杯水,方雅雯会把?混了药的矿泉水,交给他。”

  这就进一步得到证实,现场的茶杯外表,仅留下了谭玲和褚前忠的指纹,而茶杯里?的食盐也有了解释。而那杯混了药的矿泉水,方雅雯一定带出了现场。

  李疏梅又问褚前忠被害的具体细节,谭玲表示不知道。她又问:“你们平时怎么联系,有特定联络方式吗?”

  “没有,我?们从不用电话联系,但我?们两家?之?间有一个公交站,我?们每周都会去?那个公交站,假装去?那边逛商场,那个公交站在周中上?午的时候人特别少,我?们见面的时候,也不面对面,也不打照面,而是背靠着背坐在一块,彼此说自己的话,把?要交代的事情都说清楚了。”

  李疏梅心里?唏嘘,原来她们是这么做到的,就像比目鱼一样,彼此背着对方,却?紧紧联系在一起。

  “谭玲,说说,十一月二十七号晚上?,你是怎么杀害了罗向松?”

  谭玲始终没有看向?任何人,就像犯了错误又主动承认错误的小孩子?,情绪比刚来审讯室里?时要平静许多?,没有任何反抗,也没有任何隐藏,交代道:“我?那天就在雅雯的汽车后备箱里,她把?我?带到农药厂,她拿晚餐的时候,我?从后备箱爬了出来,然后钻进了提前就知道的锅炉房。”

  “提前知道?你以前去?过农药厂?”

  谭玲眼?皮一紧,她似乎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在她的描述里?,她时常在明晰自己的责任,淡化方雅雯的责任,她是在维护方雅雯,但无论怎么看,她看起来都是被动的那一个,农药厂案这么精心的设计,需要有对农药厂十分了解的人才能办到,很显然,时常到农药厂探视的方雅雯才能做到。

  “我?让雅雯给我?画了农药厂的图,是我?让她画的。”

  谭玲再一次在为方雅雯辩护,她一直在引导警方她是主犯。在共谋案件中,主犯的判罚罪名会更重?,谭玲似乎已有赴死的念头。李疏梅决定暂时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让她继续说。

  谭玲说,那天晚上她一直躲在锅炉房里?,为了钻进锅炉房狭窄的小门,她没有穿厚衣服,而是比较单薄的秋衣。

  那晚气温越来越低,锅炉房里?四面透风,她非常冷,一直咬牙坚持。大概晚上?七点多?,当天全部黑下来后,她悄悄从锅炉房溜了出来。

  整个农药厂只有两束光亮,一是来自于大门的保安亭,一个是技术楼二楼的一间办公室。

  她直接上?了二楼,在门口?那偷偷听了半天,她想?确认里?面的人是不是已经昏迷了,在确定没有声?音后,她又从窗户那朝里?面望去?,发现罗向?松已经趴在了办公桌上?。

  她这才蹑手蹑脚推开了门,谭玲说,当时她紧张得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就像有东西死死攥着她的心口?,她害怕对方突然醒来,她该怎么办?

  屋子?里?的罗向?松虽然是昏睡的,但是块头很大,她不但产生了畏怕,而且产生了恐惧,但又有一种鼓励的声?音在她耳边萦绕。

  方雅雯和她说起过罗向?松诸多?“罪行”,每每听在耳中,她都多?么希望罗向?松去?死,而今夜,她就是终结这个恶魔的人,为方雅雯带来幸福的人。

  谭玲在恐惧和勇敢两种情绪里?徘徊,好在,桌上?放着的一只瓷杯子?里?已经空空如也,这说明罗向?松已经喝完了杯子?里?的全部汤汁,那里?面方雅雯提前加了迷药,这足以使一个成年人昏睡三个小时以上?。

  谭玲必须尽快实行准备好的计划,她用尽全力将罗向?松拖到了会议桌上?,然后又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四肢捆绑,就这个过程她就花了一个小时。

  整个过程她都是麻木、颤栗的,在她面前的男人,像一个笨重?的尸体,任人摆布。

  但又像一个沉睡的野兽,随时可能苏醒,要她的性命。

  绑住男人以后,她必须再等待一段时间,保证有三个小时以上?,让迷药在罗向?松的体内消耗殆尽,再行动手,因此她忙完这一切,又再三检查绳结以后,才松了口?气。

  在等待迷药消失的时候,窗外照来了手电筒的光芒,那是保安在巡逻,谭玲紧紧贴着门,她害怕保安走上?来,心里?不断祈祷。

  等手电筒光彻底消失,她如遭大赦,慢慢地滑到了地上?,平静以后,她将提前准备的橘子?从口?袋拿了出来,她的手指一边颤着,一边将橘子?剥成了大小相似的六块橘皮。

  谭玲说,这也是提前准备的计划,因为罗向?松一直处于大坪村农药中毒事件的漩涡中心,而大坪村就是这种红橘的产地,这足以将罗向?松的死和大坪村联系在一起,从而彻底消除她们的嫌疑。

  在三个小时即将到临的时刻,罗向?松忽然醒了,当时谭玲吓得半死,罗向?松睁开了眼?,他发出沉闷的声?音,手脚挣扎,因为提前在他嘴巴上?贴了胶带,又加上?药物作用,他的挣扎并不强烈。

  谭玲却?害怕极了,她没想?到迷药失效得这么快,她得马上?采取行动。

  她果?断跑过去?,将准备好的农药瓶打开,颤巍巍撕开罗向?松嘴巴上?的胶带,将瓶口?用力塞入他口?中。

  罗向?松强烈反抗,左右摆头,绑住四肢的绳子?绷得笔直,像是随时要折断。

  谭玲使出了全身力气。那时候的罗向?松面目狰狞,就像她的丈夫褚前忠家?暴她时的样子?,那个时刻,她也在罗向?松的身上?产生了巨大的恨意。

  他反抗越厉害,她罐药就越使力,农药洒满了她袖子?和罗向?松的上?半身。

  因为害怕和恐惧,她眼?泪横流,汗流浃背,终于还是把?大部分农药灌入了他的口?腔、喉咙、胃里?。

  当她把?农药瓶放回地上?的时候,罗向?松已经起了农药反应,谭玲急忙用胶带重?新贴住他的嘴巴。

  他的瞳孔越睁越大,恐怖地瞪着她,血丝爬满白色眼?球,痉挛扭曲,就像要立刻吃了她。

  他的身体也剧烈扭动,绑绳的死结越拉越紧,整个桌子?都在发抖。

  谭玲吓得往后退,整个人都在颤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谭玲恐惧的瞳光里?,罗向?松一动不动。

  他死了。

  那一刻,谭玲又哭又笑。

  在描述完这个故事时,坐在审讯室里?的谭玲已经无法自已,她泪流满面,全身都在颤栗,好像那天的经历重?现,让她失去?了控制。

  等待了几分钟后,谭玲收拾了情绪,说,后半夜,她一直呆在锅炉房,那夜气温很低,她抱着自己,把?自己紧紧抱成一团,她那天晚上?的心情却?是愉悦的,因为她完成了她和方雅雯之?前的承诺,方雅雯今后的生活也一定是幸福的。

  李疏梅不知道怎么来界定谭玲的行为,她那天晚上?很残忍,正如当初第一次亲临现场时,大家?对凶手的评价,非常残忍,她眼?睁睁看着死者痛苦地死去?,她一定麻木冷血。

  然而当听了这个故事,李疏梅的心底又是晦涩的,谭玲却?把?自己的行为当成了对于方雅雯的救赎,她自认为那是“高尚”的行为,是践行彼此的承诺,是为了方雅雯寻求幸福。

  见谭玲渐渐平静下来,也是时候问她最后一个问题了,这也是李疏梅最想?知道的,谭玲交换杀人的犯罪动机到底是什么?

  她痛恨自己的丈夫褚前忠,已经到了非死不可的地方,褚前忠到底做了什么,如何将这个社恐、胆小的女人逼到了绝境?

  当李疏梅问出这个问题后,她能看出谭玲眼?中产生的恐惧,那是非常本能的,就像是蛙跳反应那样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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