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画像破案成了警界瑰宝 第65章

作者:豆子禹 标签: 励志 爽文 年代文 成长 逆袭 现代情感

  “闫支,夏局给的糖果,你也不让好好吃?”

  她口中裹着糖果,发出糯糯的声音。曲青川看在一旁,忍俊不禁,连邓欣龙也憨态带笑?。

  “……”闫岷卿冷着脸不说话了,但眼神就一直盯着,盯着李疏梅的吃糖动作。她腮帮子微微鼓起,脸颊现出浅浅的梨涡。

  记录员小陈三下五除二,嘎嘣把糖果吃了,李疏梅含着嘴里,慢慢等糖果融化?,口里说着:“这糖真甜。”

  三分钟过后,在闫岷卿颇不耐烦的目光下,她终于满足地舔了舔嘴唇:“好了,审讯吧。”

  民警已经提前把方?雅雯带到了审讯室,按理说下午两点?她就会被无罪释放,但是因为谭玲招供,有了新的证据,下午两点?的限制就自动解除了。

  重新走?进审讯室,当李疏梅再次见到方?雅雯时,她发现方?雅雯脸上多了几分沧桑,拘留一整天时间?,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不愉快的经历,而方?雅雯还有女儿在家?,她定?然有更多的牵挂。

  方?雅雯掀起憔悴的眼皮,望着李疏梅走?进审讯室,淡淡的波光里流露出一种委屈和?不甘。

  她应该还不知道谭玲已经招供了,所以现在的状态比较冷静,或许她做过足够的自我调节,建立了防御系统。

  大家?都坐好,门也关?上了,审讯室的空气再次处于内循环状态,时间?久了,就会给人以沉闷、不安的感觉。

  方?雅雯两颊的皮肤微微收紧,她似乎已经感受到了压力,皮肤上呈现紧绷的紧张状态。

  李疏梅打开本子,正视前方?,声音清亮:“方?雅雯,今天的审讯希望你能配合我们。”

  方?雅雯没说话,眼球紧紧盯着她。

  “我直接告诉你吧,”李疏梅直言,“谭玲招了,你和?她策划杀死褚前忠和?罗向松的过程她全招了。”

  方?雅雯眉骨下压,面色一动不动,她像是在极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在李疏梅停顿片刻之后,她冷笑?道:“那又怎么样?,李警官,证据呢?”

  李疏梅没有猜错,方?雅雯是一个很冷静的人,她才是真正的策划者和?主谋,她仍旧在赌,赌警方?找不到实质证据。

  实际上到现在,只有一个比较有效的证据是汽车后备箱留下了谭玲的指纹,但这个指纹并?不是确凿证据,因为这个证据不能直接指证方?雅雯和?谭玲的杀人事实。

  犯罪动机不代表杀人事实。

  曲青川为李疏梅紧紧捏了一把汗。

  方?雅雯可以狡辩,她和?谭玲认识又怎么样??她也可以大方?承认,她想杀了罗向松,但她没有那样?去?做。她甚至可以拒绝回?答任何有关?杀人的问题。

  曲青川是第一次正面接触方?雅雯,他觉得这个女人并?不简单,如果想最快速度让她招供,恐怕有些不容易,他希望李疏梅能够保持冷静,层层推进,攻陷对手防线。

  李疏梅内心深处在高速沉思,她认为,就算她把谭玲的口供一一告诉方?雅雯,在方?雅雯面前,那也许不过是一个荒唐可笑?的故事,她付之一笑?,又将如何?

  因此在走?进审讯室之前,她也做了“赌”一把的打算,方?雅雯赌他们找不到实质性证据,但李疏梅也想赌她的良知。

  方?雅雯是因为家?暴才决意杀害罗向松,当初李疏梅从石云舒口中听到她的故事,唏嘘不已,方?雅雯走?不出枷锁和?牢笼,才被迫反击,她不是杀人恶魔,她是一个爱护孩子,追求幸福生活的母亲,在谭玲眼中,她更是救赎者。

  因此,她必须赌上一把,她沉声说:“方?雅雯,你知道吗?谭玲不但招了,而且她说她是主谋,她说这一切都是她主使的,你是被逼的,你们第一次相?遇在立斌律师事务所,也是她找的你。你一次计划杀害褚前忠,也是她一手策划的方?法,杀害罗向松,也是她亲手制作的计划,她承担了一切,她希望受到惩罚的是她,她说是你给她带来了幸福……”

  言语之间?,她把上场审讯录制的录音机打开了,里面迅速传来谭玲哽咽的声音。

  “雅雯没有错,是我做的这一切,如果不是我逼她,她现在也会好好的,是我,把她拉下水,我对不起她,我求求你们把我枪毙了,让她回?家?,和?小小团聚……”

  这是谭玲最后的乞求,她希望警方?给她定?死罪,减轻方?雅雯的罪孽。

  “别放了,别放了……”方?雅雯冷静的脸庞忽然之间?就崩塌了,她双眼通红如血,嗓音嘶哑,“别放了……”

  “她是不是疯了,真是疯了……”方?雅雯含着哭音,肩膀微颤,“她才是被我逼的,她根本就不知道那个药是什么,她怎么策划?那种药,三个小时药效就能消失,是我通过我的客户,才好不容易拿到的,她是不是没有告诉你们,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我可以证明我才是主谋。”

  这一刻,审讯里的所有人都有些欣喜,没想到才几分钟,方?雅雯就主动招供了,李疏梅只用了一点?小小的“手段”。

  曲青川觉得,李疏梅的审讯思路和?别人是不同的,她更有善于思考,找到症结所在,像方?雅雯这样?的嫌疑人,没有一点?“剑走?偏锋”的审讯思路绝不会让她主动招供。

  邓欣龙又一次瞥向李疏梅,这个面相?精致好看的姑娘,并?非他们口中所说的花瓶,不知道为什么,他越发觉得她与众不同,何以当初却看她不顺眼呢?那只能是他自身?眼光的问题。

  他也适时观察了闫支的神色,闫岷卿虽然一脸严肃,面不改色,但内心里大概已经波澜起伏吧。

  方?雅雯说:“1998年八月下旬,我屡次被罗向松家?暴,那天早上,我再次去?立斌律师事务所找石云舒,当时门还没开,我就看到了谭玲,她很社恐,总是拉袖子挡着手腕,手腕里有重重的伤痕,后来我才知道她是被丈夫用绳子绑住,受了伤。”

  “那天上午我从事务所出来,谭玲仍旧在门外,她蹲在一个角落里显得很孤独、无助,我猜出她可能也是因为家?暴,但是又不敢踏进事务所,于是我走?上前,向她问了声好。那是我第一次和?她说话,她一开始很抵触我,直到我说,我被丈夫家?暴了几十次,我也想寻求帮助。”

  “谭玲消除了对我的防备,我们在附近的露天公园聊了彼此的故事,那天我们都坚信我们不是孤独的人,我们找到了理解彼此的人。杀人计划是我告诉谭玲的,谭玲开始很害怕,但她后来还是答应了。”

  “是我策划了杀害褚前忠的周密计划,谭玲只要按着我的计划做就行了,那天,她特意在褚前忠的茶杯里放了食盐。我上了褚前忠的车以后,要求去?外省,我告诉她我是菜市场一家?老板的老婆,和?谭玲认识,以此消除我们的隔阂,车走?到一半,在人烟稀少的路上,我说肚子不舒服,要求停车,去?附近解手。”

  “褚前忠停车后有个习惯,他会喝茶水,当时我正在找包里的纸巾时,褚前忠大口喝了一口水,但很快就吐了出来,他脸色难看,说家?里婆娘不懂事什么的,水是咸的。如果这天他没事,一定?会回?去?家?暴谭玲。我把一瓶矿泉水递给他,告诉他喝我的水,我肚子不舒服不想喝冷水。褚前忠这才接过我的水,喝了起来。”

  “褚前忠昏睡以后,我用提前准备的绳子将他和?椅子绑在一起,我必须等药效在他体内消失,大概两个多小时吧,褚前忠迷迷糊糊地醒了,他发觉不对,拼命挣扎,那时候我从他身?后,用绳子紧紧勒住了他脖子。”

  “杀死褚前忠以后,我心里很害怕,但是谭玲的生活恢复了正常,我也很高兴,因为我帮助了她。几个月后,我又制定?了新的计划,我把计划告诉谭玲的时候,她没有拒绝我,但我看出她很害怕,她一定?没想过杀人,也惧怕杀人,但是她一句害怕的话都没说,她看了我画的地图,记住了我所有的计划,还有那个橘子,也是我让她剥开的。”

  “李警官,”方?雅雯抬起泪水模糊的双眼,坚定?道,“我才是主谋,谭玲从始至终都是被我逼迫的,如果不是我,她不会走?到今天,是我主动找的她,是我设计了杀人计划,是我将她带进了地狱,我罪该万死!”

第58章 温驯、杀戮的小猫。……

  方雅雯面带忏悔,然而那不是对褚前忠和罗向?松的?忏悔,她是对谭玲的?忏悔,她认为是她让谭玲走入地狱。

  可就是这样的?一幕却让李疏梅久久不能平复,这整件事的?罪魁祸首最开?始就是罗向?松和褚前忠,如果不是他们毫无?节制、长恶靡悛的?家暴,也不会?导致她们走上这样的?一条路。

  作?为普通人,李疏梅同情她们受到过的?伤害,但作?为刑警,她必须找到真相,还原她们的?罪行,交予法律判决,这是她职责所在。

  她的?心情沉重,一直沉浸在方雅雯悲痛的?诉说当中。

  方雅雯停止说话?后,仍旧嘴唇轻颤,呼吸急促,仿佛不能完全控制。

  这时候,曲青川提醒道:“疏梅!”

  李疏梅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审讯已经出现?了一段寂静的?滞空时间。

  李疏梅连忙调整情绪,问方雅雯:“方雅雯,关于杀害罗向?松当日,你和谭玲的?所有行动,你能不能仔细描述一遍?”

  方雅雯也冷静了几?分,将那天傍晚回到娘家取晚餐,在汤里加入药物,谭玲钻进后备箱,接送蒋晓丽,去农药厂送餐的?过程都进行了描述。

  她在其中一处语气断断续续,她说,当她在农药厂打开?后备箱时,谭玲身材娇小,就像一只温驯的?小猫蜷在狭小的?空间里,两人四目相对,沉默了片刻。

  那片刻,方雅雯有过一刹那的?后悔,如果谭玲按照计划走出后备箱,趁夜色杀害罗向?松,那么她也将是杀人者?,谭玲这辈子可能和她一样,并不会?获得真正的?安宁。

  她又担心她这次行动失败,各种心绪不宁纠缠不已。

  但谭玲眼神坚定,她爬出后备箱,翻下汽车,蹲在地上,朝方雅雯投来了鼓舞的?目光,她想告诉方雅雯,不要担心,一定会?成?功的?。

  方雅雯不知?道怎么回应,只是努力弯了弯嘴角。她望着谭玲猫着身子小心翼翼朝锅炉房走去。

  回过头?,她眼里酸涩难当,她拼命抑制情绪,从后备箱捧出晚餐。

  走向?罗向?松的?办公室时,方雅雯心情极其紧张,像有一把鼓槌不断地敲打心脏,嘭,嘭,嘭……

  罗向?松和厂长翁爱兵正坐在办公桌前聊天,翁厂看见她,立刻起身笑着说:“小方过来了,行了,你们两口子聊吧,我先回去吧。”

  罗向?松也站起,含笑道:“翁厂慢走。”

  门口,方雅雯朝翁厂笑了笑,打了个招呼,一直望着他走向?楼梯。

  罗向?松收拾桌子时,方雅雯将饭盒放在桌上,解开?绳子,她的?手指却发生了轻微的?颤抖。罗向?松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朝她瞥了一眼,那一刻,方雅雯几?乎停住了心跳。

  “怎么了?”罗向?松笑了一下,伸出手指轻轻触着她的?脸颊,“小小在奶奶家?”

  “嗯。”方雅雯嗯了一声。

  罗向?松帮助方雅雯一起解绳子,一边将饭盒拿出来,一边对她说:“最近试验取得了一些进展,很可能今年就有所突破,如果农药厂起死回生,我的?工资就能照常发,还有奖金,我也能每天下班陪着你和小小。”

  方雅雯努力笑了一下:“那一天应该很快吧。”

  罗向?松坐下,打开?饭盒,抬颚看着她,似笑非笑:“你看起来对我没那么大信心?”

  “我,我一直都相信你。”

  罗向?松没再?说话?,拿起筷子吃了两口饭,方雅雯始终没有坐,每次在他吃饭时,她都安安静静站在他身旁,这已经成?了彼此的?习惯。

  他打开?瓷杯盖,端起混了药的?瓷杯,准备喝汤的?时候,她的?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

  万一他尝出味道不对,一定会?质问她。

  罗向?松抿了一口,忽地放下汤杯,抬眼盯着她,那时的?方雅雯如同被冰霜封住,心跳停止。

  他问她:“你是不是生病了?脸色有点白。”

  “没有。”她暗暗屏气,只觉腋下、胳膊、小臂渐渐发冷,好像真的?生病了。

  “少在外面吹冷风,吹出病来了,心疼的?人不还是我。回去吧。我八点回家。”

  罗向?松平淡地叮嘱,但方雅雯却深知?,他所谓的?八点回家,就是在提醒她必须在家里等他。

  方雅雯关心说了一声“那你慢慢吃,我先走了”。当走下楼的?时候,她发现?罗向?松走了出来,站在走廊上,目光如刺,凝望着汽车玻璃里的?情景。

  他一定是看见了蒋晓丽,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眉头?紧拧,眼眶里射出的?冷光却叫方雅雯心底打了个哆嗦。

  她想,他回家一定会盘问为什么会带同事来农药厂,她晚上去做了什么?他总是试图掌控她的?所有行为,像监视犯人一样令她局促不安。

  直到上车离开?,她才如遭大赦,但背脊的?衣襟早就湿了一片。

  当天晚上,方雅雯参加了饭局,客户试图灌醉她,好让她晚上能够陪睡,她前任的?项目经理?就有过这样的?经历。

  她不太会?应酬,但学了一招“三板斧”,很爽快地主动给客户陪酒,一口一杯,毫不扭捏,彼时公司的马副总看在眼里,眉开?眼笑,客户也夸她能力出众,项目非她不可,作?为项目经理无疑她是成?功的?,只要她再?主动一些,这个项目就能彻底拿下。

  所以?她只能装醉,提前让蒋晓丽声称她月经期间不能久陪,这才脱身离开?酒局,逃过一劫。

  蒋晓丽一直将她送回家,她不断呕吐,头?疼难当,这也是她想要的?结果,让蒋晓丽尽量留下来陪她,做足够的?不在场证明。

  她的?酒量并不好,然而为了这个不在场证明,她曾经非常抗拒的项目经理位子,她主动揽了下来,酒桌她也尽量参加。一切都是为了今天。

  晚上十二点多,蒋晓丽离开?后,她逐渐清醒了一些,爬起床时酒精依然刺痛头?脑,她摇摇晃晃走进盥洗室,淋了一场冷水浴,才清醒过来。

  这夜也彻底难眠,她和谭玲之间约定,彼此不能电话?联系,所以?一切消息必须要等到她第二天亲自打探。

  一直焦急地等到清晨,大概七点多,农药厂的?大门应该打开?了,她作?为妻子应该对丈夫一夜未归给出反应才对,于是她主动给农药厂保安亭打了个电话?。

  因为经常去农药厂,她有时候会?买包烟给曹进,一来二去,曹进和她关系还不错。曹进当时就说去看下罗向?松有没有起床,等他回来后,告诉她,办公室没动静,应该是还在熟睡。

  但那一刻,她已经料定,谭玲成?功了。

  大概是八点多,她再?次把电话?打到保安亭但是没有人接,她越来越觉得,罗向?松已经死了。

  九点多,她觉得时机成?熟,将电话?打到了厂长办公室,也是那时候,翁爱兵将罗向?松遇害的?情况告诉了她。

  她在电话?里并没有做出太大的?反应,只是以?沉默和口齿不清回应翁爱兵,翁爱兵关心她,让她在家里等,现?在公安已经到了。

  挂完电话?后,方雅雯走到了镜子面前,特意将头?发打乱了一些,又用提前准备的?刺激性洗发水抹进眼睛,她痛得泪流不止,但嘴角却慢慢上扬。

  她必须去迎接这一切,做到万无?一失,这不仅仅是为了她自己,也是为了女儿小小,还有谭玲和她的?女儿。

  她开?着车,迎着风,准备去农药厂见罗向?松,探望他的?的?遗体,按理?说她是高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泪水却不断地淌出来,她忽然无?法抑制自己,拼命地哭泣……

  方雅雯用手掌捂着自己的?嘴巴,在审讯室里哭了起来,前面,她一直很克制,但说到开?车去农药厂时,她却哭了,哭得很伤心。

上一篇:她是风暴中心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