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画像破案成了警界瑰宝 第74章

作者:豆子禹 标签: 励志 爽文 年代文 成长 逆袭 现代情感

  虽然郑奕不是犯罪嫌疑人,但是曲青川出于谨慎,安排了民警对郑奕的?病房进?行二十小时监视。

  第二天一大早,费江河就带着李疏梅和祁紫山赶到了医院,郑奕的?身体?仍旧很虚弱,无法接受问询。

  上午李疏梅在病房门口见到了一个女人,四十岁左右,烫着卷发,她手里提着水果篮,进?门前打听:“这是郑奕的?病房吗?”

  李疏梅和祁紫山一直在病房门口守着,她打量着来人,心想她可能是郑奕的?老师,或者亲属,但是看装扮又不像老师。

  女人进?病房后?,大概呆了不到二十几分钟就出来了。

  李疏梅连忙从椅子上起身说:“您是郑奕的?家属吧?”

  女人也朝她打量,“对,你们是郑奕的?同学?吧,谢谢你们照顾他。”

  “方便和您聊几句吗?”李疏梅昨天就对郑奕家的?情况有?些好奇,这已经是出事的?第二天,还是第一次见到病人家属来探视。

  女人道:“你们想聊什么?,我还有?事……”

  女人明显是婉拒了,已经迈开了步子。祁紫山直接从口袋掏出证件,朝她眼前一亮,“我们是市局来调查郑奕案的?警察,希望你能配合。”

  女人的?脸色灰了几度,带着几分拘谨道:“你们要调查什么??”

  走廊里人来人往,李疏梅说:“不要担心,只是想了解下郑奕的?家庭情况,方便到门口聊聊。”

  “好,好吧。”女人连口称是。

  “我是郑奕的?后?妈,我叫吕梦静。”在医院外面的?草坪上,女人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原来是继母,李疏梅这才回想起郑奕辅导员田丽芸的?话,昨天打电话到郑奕家,是郑奕母亲接的?电话,当?时他母亲说有?事要晚点到,她曾好奇,为何母亲并不十分耽误儿子的?安危。继母身份正好解释了这一疑问。

  “他的?父亲呢?”李疏梅问。

  吕梦静道:“他爸出过车祸,半条腿截肢了,走不了远路。”

  李疏梅颔首,继续问:“吕女士,方便说下郑奕的?家庭情况吗?”

  “你们想了解哪块呢?”

  “你和郑奕父亲什么?时候结的?婚,家里还有?别的?孩子吗?郑奕和家里的?关系怎么?样?你们相处融洽吗?”

  李疏梅曾在二队的?案情分析会上指出郑奕也是嫌疑人之一,但是对他的?杀人动机一直存疑,对方的?家庭情况或许就是一个突破口呢?有?一些犯罪嫌疑人的?原生?家庭总有?或多或少?的?问题。

  “警官,”吕梦静瞥了眼身旁的?椅子说,“我能坐下说吗?”

  “您坐。”医院的?草坪四周都有?椅子,刚才来这边时,李疏梅就特意找了椅子处,就是希望对方坐下后?消除压力,彼此有?个轻松的?交流。

  吕梦静坐下后?说:“是九七年吧,郑奕刚上高一时,我和他爸结了婚,不过郑奕这孩子很少?住家,一直在学?校留宿,我也没见过几回。我自?己?也有?孩子,今年初考,现在学?习紧,我一直陪读,正好昨天有?个重要的?考试,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赶到医院看望。”

  吕梦静这番话似乎透露了她和郑奕的?关系很一般,李疏梅觉得奇怪的?是,郑奕父亲和吕梦静应该是两个离异家庭的?新组合,郑奕上高一时也懂事了,他似乎对这个新家庭并不认同,所?以一直住校。她问:“郑奕不希望你们结婚?”

  吕梦静眼皮跳了一下,她似乎没料想到李疏梅会直接点出家庭关系的?实质。

  她默默点了点头:“是吧,他从来不叫我妈,也很少?回家。”

  “能说说原因吗?”

  “……”吕梦静动了下唇,没有?马上开口,像是犹豫了下才说,“我和郑海为是邻居,当?时他们夫妻开了一家水果店,我经常去他家买水果,关系还不错,后?来他们夫妻离婚,郑海为主动接近的?我,我当?时孤儿寡母,也正需要人照顾,就同意了。但郑奕呢,也不知道哪里听了些闲言闲语,认为我和郑海为早有?关系,所?以对我意见很大,为这事他和他爸关系都闹僵了……”

  也许这里面确实还有?什么?隐情,但是李疏梅觉得没必要追根究底,于是问:“后?来呢?他父亲郑海为怎么?出了事故。”

  “郑海为经常自?己?开车拉水果,有?一次大晚上开车,视线不好就把一个老人撞了,他车子也撞到了水泥墩上,一条腿撞没了,自?那以后?,家里赔了不少?钱不说,治病也花了不少?钱,他做生?意的?积蓄也花得差不多……”吕梦静说话间情绪越发低沉,眼角也染上了些许忧虑。

  李疏梅站在草坪上,偶尔拿着笔记本,记录着关键词,偶尔她一臂垂下,一手叉腰,认真倾听对方的?描述。

  风正吹拂她耳边的?头发,乌黑的?发丝在阳光里发着亮,迎风飞扬,祁紫山看在眼里,嘴唇微微一抿,弯了唇角,又继续记录着吕梦静的?证词。

  吕梦静语气加重了几许,像是强调什么?:“虽然郑海为和郑奕关系不和,但高中三年,郑奕的?学?杂费生?活费,郑海为没少?交过!”

  “郑海为出事后?,郑奕考上了‘海工大’,需要一大笔钱,当?时郑海为和我商量,把水果店抵押出去,我觉得那是杀鸡取卵,没有?同意,郑海为就没有?再提,后?来我才知道,郑海为还有?一笔钱,是留着给自?己?做手术的?,他原本想给儿子上学?。”

  海工大就是秦东市工业大学?的?别称,全称海江省秦东市工业大学?。

  吕梦静诉说时情绪起伏,似乎对这其中种种事情也心怀芥蒂,“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那时候开学?在即,郑奕一直没拿到学?杂费,他以为郑海为不管他了,结果就偷偷把他爸那两万块手术费偷走了,他爸气极了,寒了心,从此以后?,两人老死不相往来。就说这回吧,我第一时间就把郑奕中毒的?事告诉了他爸,他爸不言不语,直到今天早上,才和我说,有?空来医院瞧瞧情况,他爸还是在乎儿子的?。”

  原来这就是前前后?后?的?原因,李疏梅明白了,郑奕和这个家庭存在许多隔阂,也许从当?时他父母离异,他对这个继母的?偏见开始,他心中的?刺和荆棘就永远都不会消除,虽然不确定吕梦静的?话是不是全然属实,但基本可以断定,郑奕的?内心是压抑和灰色的?。

  这和他在学?校里辉煌的?成?绩截然不同,他就像一面镜子的?两面,正面光鲜亮丽,但背面却晦暗无光。

  虽然如此,他的?过往并不能作为杀人犯罪的?依据,她并不相信因为家庭的?矛盾,会让郑奕走上犯罪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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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1]引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

第66章 三角恋。

  又问了?吕梦静几个问题后,结束了?这?次谈话,李疏梅回到了?病房门口,费江河手里拿着矿泉水,递给他俩,“郑奕母亲来?过了??”

  先前?费江河去买水了?,回来?一问估摸就?知道?李疏梅他们去采访郑奕母亲了?。

  中午在外面吃完饭,三个人再次回到草坪那边,李疏梅把?吕梦静的话转述给了?费江河。

  听罢,费江河若有所思道?:“郑奕认为吕梦静和父亲关系不洁,所以对这?个新家庭不认同,但?也说明了?他当时已经懂事了?,他能够辨别?是非,重视亲情。从家里偷偷把?两万块拿走,有些出格,当时他应该觉得是吕梦静从中作?梗不让他上这?个学吧,他考上大学,又能在大学取得这?么好的成绩,他的内心整体来?说是阳光的。”

  费江河在分析嫌疑人的犯罪心理,这?和李疏梅的想法是一致的,即便郑奕的过往有些灰暗,但?他整体上是向上的。

  祁紫山道?:“其实这?样的家庭结构非常多。”

  李疏梅明白祁紫山的话,这?样的家庭结构不但?多,而且普遍存在孩子心理健康问题。离异家庭重组,孩子或许有各种各样原因对新家庭存有隔阂,但?这?作?为嫌疑人犯罪依据却说不过去。

  她也道?:“那先把?走访郑奕家的事放一放,我原本?还?想去走访下?他亲生母亲。”

  费江河点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等郑奕接受采访,我们才能对案发的过程有个完整了?解。”

  当天晚上,李疏梅和费江河、祁紫山回到市局开了?个小会,因为痕检报告和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

  痕检报告显示,在现场,共提取到十二个人的脚印,证实是竹林社七人,再加上医院四人,还?有值班室的姚远逸老师。

  而在不同物?品上提取到十一枚不同类型的新鲜指纹,姚老师没有留下?指纹,可以证实六枚来?自竹林社的六名死者,四枚来?自医院,还?有一枚指纹,应该是郑奕的,郑奕还?没有提取到指纹,需要到医院采集。

  曲青川表示,这?些信息足以证明现场没有出现第十三人,也就?是说,初步排除没有其他神秘人作?案的嫌疑,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因为有可能嫌疑人做了?指纹和脚印的保护,不过暂时不做对第十三人的猜想,集中精力对所知信息进行调查。

  尸检报告显示,六名死者都死于砷化物?中毒。

  根据法医分析,死者体内砷化物?含量极高,死者在一二十分钟后就?会毒性发作?,一小时内会出现恶心、呕吐、腹痛、躁动、谵妄、抽搐、休克等多种症状,直到呼吸麻痹、器官衰竭死亡。

  六名死者初步推断的死亡时间是四月十四日周五,即前?天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

  大家一起回推了?下?时间线,由祁紫山记录在罪案板上。

  那天晚上九点多鲜气饮料店打烊前?,孟申韬买了?七杯饮料,大概十点前?孟申韬回到了?社团,大家一起喝完了?饮料,可能不到半小时,大概十点半前?,毒性发作?,而后一个小时左右,六人先后死亡。

  其中,六杯饮料被饮尽,经检查,纸杯上有饮料店夫妻店员的指纹,并且有六名死者的指纹。有一杯饮料泼洒在地?,没有饮尽,那杯饮料应该是郑奕的。

  在死亡前?,六人经历了?痛苦的发病过程,社团里的书架、茶几都被打翻在地?,应该是六人在发作?时做出的躁动行为。

  郑奕可能出于某种原因只喝了?少量饮料,他当时到底处于什么样的状态,是否亲眼目睹一个个同伴死亡?

  第三天,郑奕状况好转,他答应下?午在病房接受警方的问询,不过他的辅导员田丽芸通过医院提出要求,考虑患者身?体状况,只能接受半个小时的问答时间。

  费江河答应了?,他让李疏梅做好准备,由她来?询问,尽量提出一些关键性问题。

  李疏梅在病房外的走廊里,仔细思考了?小半天,费江河和祁紫山也给出了?一些建议,她整理了?六七个问题,决定提问四到五个,到时看情况可以再抛出新的问题。

  敲响病房的门,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开的门,应该是郑奕的同学,辅导员田丽芸也在病房里,她主动上前?说:“那我先出去了?,半个小时后我再进来?,走吧。”她又提醒两个年轻人。

  田丽芸是在提醒李疏梅时间,李疏梅点了?点头,说:“田老师,郑奕今天可以吃东西了?吧。”

  “可以吃一些流食了?。”

  “好。”

  田丽芸和两个学生出门后,李疏梅才走向床边,郑奕的头被枕高了?,黑眼珠正瞧着李疏梅,在她走近时,他的右肩耸了?耸,李疏梅连忙提醒:“你不要动。”

  他染了?轻度血色的嘴唇轻轻抿了?下?,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比前?天的情况好了?许多。

  祁紫山给李疏梅递了?一把?椅子,两人先后坐下。费江河担心人太多,影响患者,守在了?病房外。

  李疏梅坐下?后,郑奕微微转了下脑袋,目光落在李疏梅脸上,他虽然没开口,但?似乎做好了?准备,等待李疏梅的提问。

  “你母亲昨天来过了?”李疏梅首先抛出这?个问题,这?个“母亲”指代他的继母吕梦静,她想看看他的反应。

  郑奕的眼皮微微压了?一下?,看着她的目光也收回了?几分,他没回答。

  这?个问题并非是主要的问题,李疏梅料定他不会回答,就?直接跳过说:“郑奕,那我们正式开始吧。”

  郑奕慢慢张口:“好,李警官,你随便问吧。”他的喉咙有些哑,像卡着一口痰,但?吐字还?算清晰。

  “我们在现场看到一对蓝色手套,那是谁的?”李疏梅打算以一件物?品将话题带入现场,这?副手套也是现在物?证上的一个疑点。

  “是我的,”郑奕缓缓道?,“我母亲留给我的,我下?围棋手心容易出汗,就?会戴手套,这?成了?我的习惯。”

  原来?如此?,当然这?个母亲并非他的继母吕梦静,一定是他的亲生母亲。李疏梅继续问:“郑奕,4月14号晚上是周五,学校放假了?,你们竹林社怎么还?聚在一起?”

  她大概知道?这?个答案是为了?下?周二的围棋比赛,但?是她想从时间线入口,让郑奕进入回忆,也是想由此?展开对事发当晚的回溯。

  郑奕答道?:“下?周二有个围棋比赛,是和外校一起组织的,这?也是为了?学校的荣誉而战吧。所以大家才聚在一起,讨论战术,不过,也是好久没聚了?。平时大家比较忙,周五晚上……大家可以抽出时间。”

  郑奕说罢,头微微抬起,右边胳膊动了?动,他试图想撑起自己,李疏梅正想阻止他,郑奕道?:“李警官,说话有些难受,能不能把?我再托起来?一些。”

  李疏梅和祁紫山互看了?眼,算是达成一致了?,祁紫山起身?将郑奕双肩托起,将他后背枕在两层枕头上,又将被子往上盖了?些。郑奕终于半靠在床板上,他对祁紫山表示了?感谢。

  郑奕被托起后,他的目光几乎快和李疏梅平视,目光也比较平静。李疏梅抛出今天最?关键的问题:“那天晚上你们几点聚在一起,除了?讨论围棋,还?发生过别?的事吗?你能不能回忆下?那天晚上的情景。”

  郑奕微微压了?下?了?眼睑,像是酝酿了?下?才说:“八点吧,大家陆陆续续赶到了?,我们商量了?一个田忌赛马的战术,由我和何炜川、杜佳佳一起参加下?周二的比赛,沈觉替补。我印象里……”

  在描述时,郑奕的目光焦距渐渐离开了?李疏梅,望向了?病房乳白色的房门,目光里呈现几许困惑和不安。

  他顿了?片刻说:“九点钟,孟申韬提议去给大家买夜宵,以前?聚会,孟申韬买夜宵比较多,他比较热心。当晚下?了?雨,不到半小时,孟申韬回来?了?,他说没买到烧烤,所以把?买来?的饮料分给了?大家……”

  郑奕又停住了?,嘴角微微颤动了?下?,他瞥了?李疏梅一眼,又放下?目光,依旧没有开口,神情里的不安流露出来?。

  空气沉寂了?几秒钟,李疏梅压低声音提醒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他们……有说有笑,就?把?饮料喝完了?,我没喝,孟申韬就?问奕哥怎么了?,我那天肚子有点不舒服,他们就?说饮料是热的,没事儿,我也不好破坏了?氛围,就?喝了?两口。”

  郑奕再次停顿,嘴唇动了?动,眉眼收敛,不安之色凝重,他的语气低了?几许:“一二十分钟后,他们都说肚子有些疼,我也开始感觉肚子不舒服,一开始我们只是怀疑饮料不干净,吃坏了?肚子,有人还?埋怨孟申韬是不是买了?劣质货,当时大家骂店家无良,还?说要报警教训人家,但?随后大家的痛苦越来?越严重,这?时候才知道?饮料有问题,有人抱怨孟申韬,但?是孟申韬也很痛苦,我喝的饮料最?少,状态比他们好一些,我就?说去打120,当时我起身?,就?痛得全身?无力,走不动路……咳……”

  一声咳嗽后,他的嘴巴里含着浓痰,祁紫山从床头柜上抽了?两张纸巾给他,郑奕擦了?下?嘴巴,缓了?会。

  “这?层楼没电话,必须去值班室,但?值班室也很远,我想到去窗台喊人,但?半天没爬起来?。他们的情况比我严重,痛得哇哇大叫,上吐下?泻。展玉刚是体育生,体质最?好,他拼命要爬起来?,想逃出去寻求援助,但?那时摔了?一跤,他痛得发了?疯,把?书架都打翻了?,后来?他就?在地?上痛得打滚……”

  “我……”郑奕的眼睛通红,湿润不堪,“我痛得晕了?过去,脑袋里全是魔鬼的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以后,我才醒过来?,那个时候已经是清晨了?,我发现他们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但?当时我觉得他们还?有救,我的肚子依旧痛得厉害,我想要快点找人帮忙,就?爬到门口,扒着窗口往外喊……后来?值班室的老师过来?了?,帮我打了?求救电话,我痛了?又晕,晕了?又痛醒,一直等到120把?我送到了?医院。”

  他停止了?描述,红润的眼微微转向李疏梅:“李警官,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都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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