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州府小十三
初颂返回工作间,和小爱还有章章一起讨论设计图的事情。
下午樊听年通过工作间的通讯电话联系到她,她很抱歉地问石膏像的事情能不能稍缓缓,今晚她要把第二版草稿交给舒昂,可能有些来不及。
她保证明天会抽出一整天的时间,陪他一起涂石膏像。
她问的时候非常忐忑,毕竟樊听年属于她的直属大老板,她这样拒绝老板的要求在职场上是非常危险的行为。
不过对方似乎并不怎么在意,只是又确认了一遍她明天是否确实能用“全部时间”帮他涂石膏像,在得到她的肯定回复之后,说了个“好”就把电话挂了,没有为难她的意思。
初颂松了口气,放下电话时觉得他真的是个不错的老板。
晚上,万廷再一次来到四楼,樊听年的一间画室。
他白天几乎都呆在四楼,但并不会无聊,四楼的房间有几十个,如果他一天呆在一个房间里,要有一个多月才能把四十几个房间逛完。
男人坐在一张很大的办公桌后。
南旨梅早有让他接手家里生意的打算,遍布世界的家产虽然有主理团队帮忙打理,但总归是需要一个话事人。
樊听年除了遗传母亲家的优秀基因,有难得的艺术天赋外,本人双商也极高,打理家族的投资和产业......
男人的胸肌线条把衬衫撑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衬衣袖口挽在肘间,露出的小臂结实有利。
混血确实在身型方面有先天的优势,体脂低,肌肉密度好,只是稍微控制饮食,做做训练,身材就会不可多得的好看。
“把我这层楼装上网。”他修长的手指叩了叩桌面。
万廷疑惑:“怎么突然想起来重装网络,不是对身体不好?”
“需要查些东西。”
樊听年近段时间有点奇怪,不仅是想装网络,还有工作室那一排排石膏像,他前两天不知道让工人从哪里搜罗出来这么多,全搬进工作室,摆在架子上。
万廷觉得他有义务关心一下樊听年的生活:“您最近怎么了?”
“什么?”清俊的男人抬起脸。
万廷思考片刻,他一直住在城堡,不曾接触过外人,所以不可能是社交的原因,没有任何家族压力,近期也没有紧迫的工作计划,所以是身体?
“您最近身体有不舒服吗?”
有,但涉及到个人生理隐私,樊听年觉得不方便对万廷讲。
沉默两秒,他换了种方式询问:“我母亲希望我尽早结婚?”
看对方问了正经问题,万廷一敛眉,微微低头,也认真回答:“倒也没有,只是他们希望您多接触一些人,您母亲在意大利认识一些政商界的家族,您之后过去时,可以和他们一起吃饭,还有在北城,和您祖父祖父是世交的家庭,他们并不是逼您联姻,只是您确实需要和同龄人多一些交流......”
而不是整天住在这个鸟不拉屎的海边别墅,抱着那些不会说话的雕塑。
樊听年打断他:“那如果我之后有想结婚的想法,在这之前应该怎么和她相处?”
万廷以为他真的是在为以后的社交做准备,非常高兴。
万廷:“您是说以后万一遇到想深入交
流的女生?”
深入交流?
他最近确实看了一些科普性的论文和顶级期刊有关生理性知识的文章。
“嗯。”他坦言。
万廷的妻子在意大利的某个大学教书,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对方是他的初恋,他的恋爱经验相对匮乏,也不知道要传授给樊听年什么。
他整了下身上的西装,抬头看到樊听年的脸,非常真诚地说了句:“以您的条件直接追求就可以。”
樊听年觉得万廷说了句废话,看来还是要装网络才行。
“行了,你走吧。”他抬手示意了一下。
苏菲的生日宴在周五晚,前一天初颂陪着樊听年涂了一整天的石膏像。
这已经是这周的第二次,她在樊听年的工作室待满了十四个小时,帮他工作。
第一次是前几天她交完第二版草稿给舒昂。
舒昂晚上返给她文件,着重提了几点建议,给他说了些他还没有完全了解清楚的樊听年的生活习惯。
初颂针对樊听年的使用习惯,再次调整座椅高度,并把桌面右侧的一个立式书架设计成两种用途——折叠往上竖直时,是立式,压下来开又是一个杯垫,满足放置咖啡的需求。
架子底册连接埋在桌子里的细水管,有自动清洁功能。
初颂一直想做一个自己的设计品牌,在校几年也参加过各种比赛,获得过两次奖项,但那时还是在校生,比赛的规格不是很高。
这次从樊听年这里离职,她应该能攒到一笔钱,到时想投入一部分资金,再做几个具有科技型的设计作品,参加高质量的比赛。
初颂摘掉手套,整理桌面的垃圾,看向还坐在原位的男人:“苏菲阿姨明天的生日宴你要参加吗?”
她说完话顺带甩了甩发酸的右手,这些石膏像真的很难涂。
樊听年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她的手指,捡起她刚摘下的手套放在左侧的银制圆筒里。
要参加吗?那要看她参不参加。
苏菲在这里干了很久,人缘也好,今天晚上会有很多人去一楼那个偏厅参加宴会。
她又要穿漂亮的裙子,还有喷她那个让人闻了想要亲吻她的香水。
“你去吗?”他抬头,温声问。
初颂欢快地收拾东西,想到自己为了今天的宴会准备了很多,她还亲手给苏菲包了礼物:“去呀。”
“我也去。”
“嗯?”初颂惊讶他竟然会参加这种人多聚集的活动。
不过想到万廷说今天晚上可能还会有住在这片区域的其它富人过来参加活动,又觉得没很正常,毕竟都住在南区,总有几个是樊听年的朋友。
他肯定不会一个朋友都没有。
用完的笔刷需要清洗,桌面也有一些颜料需要清理,总不能让樊听年动手干,初颂顺手抽了湿纸巾擦拭。
最近和樊听年也熟一些,她和他闲聊:“那你明天白天还在这里,晚上下去?”
樊听年盯着她的发顶:“嗯。”
“你这两天都在干什么?”她前两天没过来。
樊听年在初颂抬头时,淡淡地收回视线。
这两天?他一直在上网。
按他的想法输入,搜索了一些问题,网上称和他有同款想法的人是变态,但他并不能苟同。
人和人不一样,那些人是,他不是。
“樊听年?”初颂见他不动,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樊听年目光又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片刻后,长长的眼睫抬起,对上她的眼睛:“怎么了?”
“没,没事呀。”初颂往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他的眼睛太好看了,刚看过来时她又在心动,这很不妙,她很怕自己喝点酒什么的就搂着他吻上去。
好吓人,她对自己的酒品没什么信心,苏菲说明天有好喝的鸡尾酒来着,看来明天要离他远一点。
初颂把擦过桌面的湿纸巾打包,丢进垃圾桶,又帮樊听年把已经上色的两个石膏像摆整齐。
“那我就先走了?你还有什么想看的影片告诉我,我下载下来拿过来和你一起看。”前几天终于把那个韩剧看完了,后几集全是吻戏,她以前看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么多。
“嗯。”男人依旧淡淡应声。
初颂觉得他有时候也真是冷淡,
她弯腰拿起沙发上的电脑包,再次道别:“我先走了哦,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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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v,今晚零点更[撒花][撒花]
谢谢大家这段时间的陪伴,这章发个小红包[星星眼]
这本结束后可能会写《患有渴肤症的室友》[男主只对女主渴肤/香香梗],《薄荷冬至》[先婚后爱],可以戳专栏收藏[撒花][撒花]
第17章
第二天下午四点,初颂提前结束工作,回到自己的房间。
晚上的生日宴远比她想象的人多,刚刚在二楼工作间,从楼上往下看,庭院里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一些人。
小爱告诉她,大部分是在斜后方那个城堡居住,樊听年的下属,还有几个是周围住的富人朋友。
“下属?”初颂惊讶回头。
小爱当时推着桌子,椅子往后滑了滑,抬手扶着自己的脖颈转了下:“对,他家里是真的有很多财产要继承,但他现在不想回去接手全部生意,他的母亲就派了一些人过来,让他......”
小爱想了想,找了个合适的词:“远程办公。”
章章也抬头看过来,帮着解释:“一个月,他会去后面那栋楼工作几天,保证一部分生意的正常运转。”
初颂听懵了,实在是没接触过这种阶层,很多东西她都不清楚。
不过很快她就把这些抛到脑后,上到三楼自己的房间,毕竟这些跟她也没关系。
初颂选了条深红色的裙子,背后是交叉绑带的设计,系上时从背后看,绑带最上端扎成蝴蝶结。
这条裙子买很久了,是去年和文瑶逛街时一起买的,当时花了她两千大洋,不过买回来后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穿。
她工作时一直都是T恤大裤衩,好不容易出来旅行,嫌这条裙子行动不方便,也一直没穿过,今天刚好派上用场。
换好衣服,重新画了个合适的妆,文瑶刚好打来视频。
“哟,今天什么日子,穿上战袍了?”文瑶这周以来第一次准时下班,刚走出酒店大楼,准备步行去附近的商场买点食材,回家做饭。
初颂把手机支在镜子前,对着镜子重新化眉,忽然觉得她现在在的这个地方和镜头那边像两个世界。
文瑶那里行人匆匆,人来人往,偶尔的鸣笛和车流声,提醒她那里好像才更像现实世界。
怪不得今天小爱还说,在这里待久了,真的会留恋,像世外桃源,没有快节奏的生活压力,没有不断响起的工作铃声,有的只有靠海的美景,和态度友好的各种同伴。
怪不得樊听年也不喜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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