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逃跑了的未婚妻 第7章

作者:州府小十三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近水楼台 励志 甜文 现代情感

等樊听年坐下,初颂才意识到这个工作有多难做。

以往这种时候,客户都很配合,阐述自己的要求和所期望达到的效果,性格好的还会提供图片,供设计师参考,再不济至少也会简单说一下自己喜欢什么颜色等。

但眼前这个人明显没有任何要和她对话的欲望。

男人似乎对忘记她在,并且自己穿了睡衣的事情非常懊恼,从进来开始,唇线微微抿直,脸色并不好看。

初颂坐在离他几个座椅的位子,面前放着一份丰富到包含三个菜系的早餐,却一口都吃不下去。

她虽然想干好工作,但也不是瞎子,樊听年现在心情一般,而且貌似很不想说话。

初颂努力思考了半分钟,男人只慢条斯理地吃完了一小块抹了牛油果酱的吐司。

每个人的着装风格会透露他的喜好。

初颂想了想,收回视线,拿起一侧的本子,动作很轻地翻开,在第一页记录日期,之后记下樊听年身上所戴的饰品,睡衣的款式及颜色。

前几次见,他穿白色衬衣居多,习惯古怪且要求高,所以应该是一个极其规整,有一点强迫症的人。

他的睡衣虽然是暗色调,但带有十分跳脱的深蓝色暗纹。

相较平日外出穿的衣服,人放松时穿的睡衣更能体现对颜色的偏好,所以在丰富的颜色表里,他相对来说应该更喜欢蓝色。

颈部有黑色细链的项链,会戴装饰物,应该不排斥较为繁杂的设计。

大概是她记录的声音吵到了男人,几米外的人放下手中的刀叉。

初颂本来就紧张,听到声音,警觉抬头,看到樊听年直直地望过来。

他的瞳孔颜色实在太犯规,奇异又美丽,每次撞上他的眼睛,初颂都很难不楞神。

但马上,她就意识到是自己写字的声音打扰到了他,因为樊听年停了动作之后看了眼她的笔。

房间安静,便签本的纸又粗糙,无论是翻页还是写字都有声音。

她平复心跳,既然樊听年看过来,她就打算直接问了,总不能一直不说话:“想问一下......樊先生平时喜欢穿什么样子的睡衣。”

令人放松的睡衣,无论款式和颜色都最能体现人的喜好。

男人眉心皱得更深,之后像是想到昨天万廷说过希望工作室的家具更换尽快结束,重新拿起刀叉,耐着性子回答:“黑色。”

初颂也皱了皱眉。

樊听年这回答,显然没怎么走心,按他的性格来说,深色肯定是主色调,但她想知道配色都有哪些。

还有款式,是更倾向于规整,还是舒适,或者奇异。

“还有什么问题?”男人沉着嗓音又问。

“那款式呢?”

“都有。”

“风格呢?例如樊先生更喜欢跳脱的,还是沉稳的。”

“不清楚。”

樊听年明显没有任何交流欲望,初颂犯难,到现在为止,她没有从他口中得到任何有用信息,再问估计也问不出别的,还是需要她亲眼看才行。

樊听年的盘子里有一个果酱没有涂匀的吐司片,他看了一眼,用叉子嫌弃地拨开,声线没有起伏地冷:“还有什么问题?”

初颂沉吟,有点犹豫,但想到万廷今早打电话还强调过,让她有什么问题尽量问,不然这工作永远进行不下去。

之前被辞掉的那些人,很多都是太客气,不好意思,也不敢问,所以最后设计出来的东西樊听年非常不喜欢。

想到这里,初颂还是决定礼貌地提一下自己的想法。

樊听年:“没有问题就......”

“有的,”初颂组织好语言,“如果樊先生允许,能否让我看一下您常穿的几件居家睡衣?”

男人动作顿了顿,第二次放刀叉:“睡衣?”

初颂点点头。

其实如果有可能她还想看一下他的卧室色调及床品风格,但基于樊听年脸色一直不好,她没敢多提。

樊听年沉默三秒,搭在桌面的右手也落下来,直直望着她。

这个女人究竟为什么对他的睡衣那么感兴趣?那都是他的贴身衣物。

而且如果没感觉错的话,刚刚她的视线一直在他的脖颈处流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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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颂:啊?我只是在看项链

第7章

“不行。”男人言辞冷漠地拒绝。

好吧,初颂想到了樊听年会拒绝,所以现在也不算失望,只是盯着男人的项链又多看了几眼。

再接着,她就看到樊听年抬手,把领口敞开的两颗扣子系上了。

他动作优雅,慢条斯理,眉心稍稍皱着,像是为什么事情困惑,又像是被冒犯到的不悦。

初颂吐了口气,视线再度往他的领口里探究,但衣领遮得太严,这次是真的什么都看不到了。

一顿饭结束,她问樊听年的话没有得到一句有效回答,想观察,碍于樊听年的脸色,又不知道该不该多看,总之,出餐厅时,除了简单记录了他身上的这身睡衣的配色外,她的工作几乎毫无进展。

樊听年走在前面,她落了三步,跟在他的后方,再往后是刚一同从餐厅走出来的佣人。

大家貌似都知道他不喜欢与人亲近,所以都默契地离他很远。

“等下......”前面的人停住脚,转身看过来,他依旧是皱着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皱得更深一些,语气平静,“我现在去工作室,你去哪里?”

“嗯?”初颂一愣。

他去工作室,她不是也应该去工作室吗,万廷特意打电话强调过,本来就是做工作室的家居设计,了解樊听年工作时的习惯和状态非常重要。

“万廷管家说,让我这几天多跟你待一起,你工作我也最好在旁边看一看。”初颂和缓又礼貌地说完。

对方沉默了半分钟。

“我要去换衣服。”

他穿的还是睡衣,肯定是要去换工作服,初颂连忙点头:“好的,没问题,那你换过之后是去工作室?”

樊听年太高了,现在站在走廊,两人中间明明隔了半米多,她还是要仰头看他,谨慎地征求意见:“我和您一起去?”

又是几秒沉默,男人从她身上收回视线转身,有一个极短的“嗯”。

初颂舒了口气,终于放下心来,但没过多久,她这放下的心又死了。

二十分钟后,樊听年让舒昂来传话,说他今天创作灵感匮乏,需要一个人在雕塑室待一整天,不希望被其他人打扰,更不希望有人和他共处一室。

舒昂传达这段话时,语气带着歉意:“先生偶尔有这种需要专注工作的时候,一般都不许我们打扰。”

言下之意不是针对她。

但初颂觉得他就是针对她,后半句明显就是在说她的意思。

初颂觉得这个工作真的非常难推进,怪不得有那么多人被辞退。

“好的,那我先回去整理设计稿,明天或者之后有机会再和樊先生交流。”

一连两天,初颂都只在早餐时见过樊听年一面,再就没有然后了。

万廷有事,不在城堡,舒昂也有别的工作,没有再着重把重心放在她的身上。

他们似乎有某种默契,没把招聘她过来这件事当成很重要的事,她能干成就干,干不成就让她滚蛋再招下一个,虽然万廷看起来比之前多想了办法,但这流程这几个月重复了几十次,其实大家都习惯了。

但对他们来说把她留下不重要,对初颂来说却是重中之重。

这么好的工作,能多干一天是一天。

所以在房间里窝了两天

,初颂决定还是要主动争取。

这两天时间,她也画了几张设计图,但因为对樊听年太不熟悉,几乎都是按她想象画的,别说应对樊听年这么龟毛的甲方,就是拿出去当做平常的商单,在完全不了解客户需求的情况下,这种稿子也不可能过。

想了想,她还是友好地给万廷发了两条信息。

樊听年这两天虽然没有主动喊她去过工作室,但也没再让舒昂传过话,说工作时间不允许打扰。

她想先问过万廷之后,再主动问问樊听年,今天可不可以去他工作室看看。

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不止没有观察过樊听年的工作状态,她甚至连樊听年的工作室都没进过。

对于他的工作室,她只看过万廷提供的平面图和照片,在这样的了解程度下,她根本不可能画出好的设计图。

万幸,万廷很快回复她。

万廷:[可以,你可以直接跟他说想过去看看。]

万廷:[他的雕塑展在明年,现在根本没有什么工作。]

所以确实是觉得她很烦,不想理她。

不过看着这两条消息,初颂抱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倒是松了口气。

她确实没想错,相较于管家这个身份,万廷很多时候都更像帮助樊听年约束行为的长辈,有一定的话语权。

得到万廷的首肯,初颂又打起精神一些,她看了眼表,从床上爬起来。

现在才刚一点,她打算洗个澡换个衣服,收拾一下,两点左右再去找樊听年。

他那么“难伺候”的人,肯定对交谈对象要求很高,不会接受对方蓬头垢面就和对方说话。

而且见客户,收拾得干净精致,也是基本的尊重。

她住的小套间里,用品一应俱全,甚至细节到护肤品和女性用的卫生巾,浴室里除了吹风机外,也有尺寸不同的两种卷发棒。

初颂洗过澡,吹过头发后,挑了一条很有亲和力的米白色裙子,又画了一个很淡的妆。

一切收拾妥帖,对着镜子照了照,再回到卧室,整理等会儿要用的资料和笔记本,以及电脑。

确认所有要带的东西都整理完毕,初颂才低头,用手机再联系了舒昂的一位下属。

舒昂前两天推给她一个工作号,说自己工作较为忙碌,让她有事情可以先找这位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