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刺 第115章

作者:姜揽月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天之骄子 甜文 现代情感

  他会出于健康目的限制她喝酒,可也从不是说一不二的暴君,只要她稍微撒撒娇就会一边训她一边给她挑酒喝。

  对于这种撒娇,云檀已经很驾轻就熟。

  她喜欢陆妄山只要自己略施小计就晕头转向的样子。

  刚挽住他手臂准备撒娇,就看到他两指拿起收银台旁货架上的安全套。

  云檀动作一滞。

  她下意识看向收银员,不料正好和那年轻小姑娘对视上,又飞快移开,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偏偏陆妄山脸皮太厚,居然还慢条斯理看包装盒上的说明。

  最后似乎不怎么满意这配置,又重新放回货架,拿起另一盒。

  快点吧……

  云檀在心底无声地催促。

  她觉得自己此刻简直就像刚成年偷偷瞒着家里人和男朋友去开房的不良少女。

  终于,陆妄山挑到满意的,放到那几盒冰杯旁。

  总算好了,这尴尬的时刻快点过去吧……

  云檀腹诽。

  结果陆妄山又拿了第二盒、第三盒。

  再去拿第四盒的时候被云檀截住手,她无声地瞪,无声地质问——你拿那么多干什么!

  陆妄山挑眉。

  他做这动作时实在太蛊惑,噙着些微妙的笑意,平日里棱角分明以至凌厉非常的脸部线条此刻都成了性感的证明。

  也无声地回——不够用。

  云檀面红耳赤。

  丢脸死了……

  好在陆妄山顾及她面子没继续去拿第四盒。

  当收银小妹含着笑意问出那句“就这些吗?”的时候云檀一头栽进陆妄山后背,彻底不想见人了。

  走出便利店,云檀便用力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你买这么多干嘛!”

  “这不是刚被女朋友批评说快三十了,急于证明一下自己?”他慢条斯理,噙着笑意垂眸睨她。

  “……”

  云檀受不了地移开眼,“那你也不用看这么久吧,而且,你还和冰杯一起买,人家说不定以为我们有多不正经呢!”

  陆妄山开车门动作一顿。

  晚风依旧透着燥热的火星。

  云檀大脑“嗡”的一下,像功率骤然升高的电路,“啪嗒”一下,彻底短路了。

  陆妄山实在忍不住笑,一边笑一边点头,第一次承认:“我确实年纪大了,和小檀都该有代沟了。”

  云檀被笑得再次浑身滚烫,羞愤交加便开始拿自己作威胁:“你再笑我就回宿舍了!”

  -

  回程路上终于安静下来。

  冰杯逐渐融化,杯壁浸出冰凉的水珠,放在脚边,贴着云檀脚踝,却压不下她此刻皮肤的燥热。

  空气都安静下来。

  云檀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越来越鼓噪。

  陆妄山不再说话,只是右手牵着她,十指交扣下时不时摩挲过她手背指骨。

  云檀被摩挲得有那么点心猿意马。

  手机又开始震动,这个点估计是Elara和江稚尔发来的信息,可此时此刻大概不是什么看消息的好时机。

  云檀忽视了,除了震动感让她大腿有些痒。

  终于到酒店。

  金碧辉煌的大堂内,背景是显示各国时差的时钟。

  云檀放空地看向意大利那枚时钟,耳边是大堂经理登记入住的声音,片刻后,陆妄山过来牵她手:“好了,走吧。”

  她心脏又是“咚”一下,连走路都变得不自然。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紧张成这样。

  好像第一次跟陆妄山去酒店时的样子。

  走廊上地毯柔软厚实,踩下去没有一点声音,只有陆妄山刷房卡时的“嘀”声,云檀跟着他进屋。

  看他将方才买的酒和冰块放到餐桌。

  “想喝什么口味的鸡尾酒?”陆妄山淡声问,如果忽略此刻略带喑哑的嗓音。

  云檀一瓶瓶调味酒看过来,最后挑定一瓶青柠口味。

  陆妄山调酒的姿势很帅,动作利落,以半杯冰块打底,很快就调出由下至上透明、蓝、绿三色渐变。

  “试试。”

  云檀迫不及待喝了一口,入口是青柠的清爽,后调却是高度洋酒的辛辣,很有陆妄山的个人风格。

  云檀眯着眼长长“哈”一声:“好喝!”

  “我尝尝。”

  说罢,陆妄山一手揽过她后颈,俯身靠近,就这么吻住她唇瓣。

  残留的酒精在口腔中回荡,带着冰块的清凉,又很快被滚烫的唇舌覆没。

  云檀还拿着那杯酒,指节用力蜷曲着,忽然抓不稳似的,重重敲在桌面,发出“铿”的一声。

  以这一声作为节点,陆妄山终于展现出蓄势待发的侵略性。

  等云檀再回过神,她已经被陆妄山抱坐在沙发,他一手按着她手,一手按着她腰,两人紧密相贴没有一丝空隙。

  吻得太热烈,竟氤出眼底一片潮湿的热意。

  后撤的短暂间隙,他哑声问:“有没有想我?”

  云檀嗓音拖得很长,有点勾引意味,低而轻:“嗯,你指的是哪种想?”

  陆妄山倏地笑了。

  他实在是一如既往秉持服务精神,也太有耐心,绝不在洗澡前触碰云檀,但并不妨碍他提供服务。

  一天的燥热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中被浇灭,整座城市终于进入时隔已久的湿润。

  云檀仰头靠在沙发背,纤长的腿搁在茶几,肌肉线条尽数绷紧,脚趾都蜷缩起。

  她看到陆妄山忽然由跪姿起身,捞起不远处餐桌上那杯酒,冰块已经融化成光滑的小冰球,渐变的各色酒精也已经融合。

  陆妄山上半身赤着,露出比例优越的宽肩窄腰。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冰块也尽数涌入口腔。

  葱茏绿树上挂着的蜜柚被蔓延开的藤蔓包裹缠绕,像遒劲的蟒,缓慢匍匐着直至尽数包裹,闷热异常中几乎喘不过气,快要蒸发殆尽。

  可酷暑天实在阴晴不定,烈日炎炎下忽然又落下冰雹,光滑冰凉的小球砸落在蜜柚尖蒂,又被似蟒的藤蔓纠缠住,紧贴着打转。

  云檀偏头,难耐地哈出一口与冰凉全然不同的热气。

  将单向落地镜哈出一团暧昧的雾气。

  ……

  陆妄山太能折磨人。

  那些酒精最终没多少入喉,落在两人身上,与滚烫的汗液交融,而那些冰块最终也被体温融化,最终又被淋雨花洒的水冲刷干净。

  那个周末过得实在有些昏天暗地。

  像坐了一班航程十几小时的飞机,云檀几乎产生时差,下午起,凌晨时分睡。

  陆妄山原本计划的行程一件都没完成。

  他们近乎连续48小时都待在酒店套房,他只趁着云檀睡觉时去楼下商超买了些菜,以及再次补充库存的安全套。

  又久违地给云檀做了一顿饭。

  一如既往的好吃。

  云檀对这一口想念得很,开心得举着筷子摇头晃脑说好吃。

  陆妄山心里想,好可爱。

  吃到一半又抱着人在餐桌上昏天暗地耕耘。

  云檀坐在他腿上,睡裙挡住过分下流的画面,好让这一幕显得温情,像热恋情侣的亲密举止。

  她身体条件反射地又开始颤抖,红着眼捂着脸,想并起膝又被不由分说扯开。

  她受不了,“呜呜”着,指甲用力嵌入陆妄山手背:“你让我吃饭呀,我还没吃好呢。”

  于是陆妄山拿起勺子,一勺勺喂给她。

  说不出到底是恶劣还是贴心,怕云檀会噎住,每次都会确认她咽下才开始动作。

  这样吃了三勺,云檀不肯再吃,觉得不伦不类羞耻至极。

  陆妄山却不肯,他像过分体贴照顾妹妹的好哥哥,温声哄:“会饿的宝贝,再多吃点。”

  最后一句成了双关,伴随他更恶劣的动作,云檀向后仰靠在他肩头,生理性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至耳廓。

  陆妄山偏头,亲亲她耳朵:“乖宝。”

  -

  昏天暗地的两天结束,云檀彻底蔫儿了,成了夏日中失水过多的花儿。

  反倒陆妄山愈发神清气爽。

  云檀觉得他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