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揽月
向因特意买了大红包,来来回回数了六万六的钱塞进去,已经几乎是那红包最大可容纳的金额。
向因还犹觉不够,问:“只给红包会不会显得我们不够重视?要不我再去买个礼物,小檀会喜欢什么礼物?”
“您别这么隆重行不行?”
陆妄山受不了,再扭头看厨房的仗势,忍不住道,“她简单得很,平常我做的她都爱吃。”
“那是你,小檀第一次上门不能这么随便。”
“我是怕您把人给我吓跑了。”
“好了阿因,别弄得孩子们负担重。”
陆承钧正在一旁悠闲沏茶,笑道,“你妈妈真是为你婚事操碎心,我看她当年评正高都没那么紧张。”
向因拍拍自己胸口,劝自己放轻松。
又很快站起来:“阿樾怎么还没回来?”她指使陆承钧,“你快给阿樾打个电话问问到哪儿了。”
看了眼手表又指使陆妄山,“你可以去机场了吧,怕一会儿要堵车了。”
云檀不知道此刻陆宅上上下下有多热闹。
厨房里中厨西厨甜品师各显神通,草坪花坛刚请花艺师修剪过,鱼池也重新清理了,偌大的整个陆宅从里到外清扫了一通,甚至连Leo都提前洗过澡,香喷喷的。
她只觉得紧张,甚至昨晚都没睡好。
跟面试似的在心里模拟了各种开场白,在飞机上时更是手心出汗、心跳如雷。
着陆后一开机就收到陆妄山的信息,半小时前发来的,说他已经到机场了。
云檀心跳更快了。
出于礼数,她还给陆妄山父母准备了见面礼,烟酒自不必说,听说陆承钧爱喝茶又买了上好的茶叶,而给向因准备的是一件羊绒大衣和围巾,冬天又快到了。
她取了行李,仔细检查了包装都没有破损,这才稍稍放心。
可越往接机口走就越紧张,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
她老远就看到陆妄山,在人群中格外醒目,朝她招手。
走近了陆妄山才发现她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于是更急切地向前几步,她一踏出接机口就全部接过来。
“怎么还准备了礼物?”
“肯定要准备呀。”
“提这么多东西坐飞机不累?”
陆妄山捏捏她手心,才发现一手心的细汗。
一边觉得是不是太快了,一边又忍不住开心,牵起她手放在脸边贴了贴,又偏头亲了下,“紧张?”
云檀喉咙空咽,点头。
是真紧张。
他很温柔地摩挲她手背,温声道:“不用紧张,你今天的任务是来检阅的。”
碰巧竟碰到正好下车的晋辞。
虽然已经知道两人复合的消息,可骤然亲眼见到如此亲密的两人还是愣了一记,而后高声打招呼。
“哎哟嫂子!”
“晋辞哥。”
晋辞和云檀几乎同时开口,称呼辈分却岔了。
晋辞笑开:“别别别,要折煞我了。”
他邀陆妄山,“晚饭一块儿啊?现在该正式介绍一下嫂子了吧?”
“改天。”
“又改天!”
陆妄山:“今天真有事儿。”
晋辞不信:“什么事儿?”
“我爸妈也等着见人呢。”陆妄山一说出口便笑了。
晋辞愣了下,随即连声道贺:“行行,那必须改天,可别让我们等久啊,大家可都想见呢。”
陆妄山应下了,跟晋辞道别。
北京的十一月已经有初冬的味道,他们很恰巧地都穿了风衣。
陆妄山一手行李箱与礼品袋,一手揽住云檀肩膀,拥着她大步向外,一踏出机场凉风袭来,吹拂起他们头发与衣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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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恭喜陆爹达成时隔一个月就见家长成就
真的很急。
评论掉落红包
第63章 落定
到地库,陆妄山打开后备箱将云檀的行李放进去。
云檀这才发现后备箱中还有好多礼品盒礼品袋,细看才发现端倪:“你还帮我准备礼物了?”
“嗯,没想到你也买了。”陆妄山笑道,“反正不嫌多。”
他实在太细心。
方方面面都替她准备好了。
上车,陆妄山再次倾身靠近,近乎难耐地吻住云檀。
半月未见,这个吻包含许多情愫,也有些过分激烈,车厢内响起暧昧的细碎水声。
云檀口红都被亲没了。
于是红着脸瞪他一眼,重新认真补妆。
上个月她还没什么跟陆妄山真正在一起的实感,毕竟两人单独相处时总过分香艳,跟从前没太大差别,可眨眼之间竟然就要见家长,未免也太快。
云檀上了贼船,终于察觉出不对劲来:“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合常理的快?”
“这还快?”陆妄山睁着眼睛说瞎话,“我这个年纪,这样已经很慢了。”
云檀不了解这些,虽觉得奇怪却也说不出哪里不对。
汽车驶过并不很宽敞的胡同,便到了高墙围铸下的陆宅,一转过汉白玉石墩与金柱大门,里头门就打开,Leo为首跑出来,而后依次是向因、陆时樾和陆承钧。
云檀一下车就被向因捧住双手,笑容满面:“累了吧小檀,快快快进屋,马上开饭了。”
除了奶奶外,云檀很少接受来自长辈如此热切的关心,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
陆妄山打开后备箱,招呼陆时樾一起拿。
除了云檀买的六样见面礼,陆妄山还另准备了六样,后备箱都装满了。
向因“哎哟”一声,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只是来吃顿饭,怎么能让你这么破费呢。”
“不破费的阿姨。”
云檀有些拘谨地回答,“不知道您和叔叔需要什么,我就按我的喜好挑了一些,也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
“喜欢喜欢,当然喜欢。”
因云檀始终被围着,Leo找不到和许久不见的妈妈亲密接触的机会,急得团团转,发出撒娇似的哼唧声。
“哎哟,我都忘了,来来Leo。”向因给Leo让位。
于是Leo直奔扑向云檀,几乎要跳上她怀里,疯狂扭着屁股朝她身上挤。
向因又想起云檀刚回国那会儿,有回是来过陆宅的,那是她第一次见到Leo对除陆妄山以外的人如此热情,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Leo可是咱们中间最早知道小檀和妄山谈恋爱的。”向因打趣道,一边牵着她进屋。
那毕竟是18岁时候的事儿,云檀不好意思地看向陆妄山。
陆妄山揽过她肩带进自己怀里。
陆承钧也环过向因的腰,笑着说:“好了,儿子都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许你太兴师动众。”
陆妄山父亲与他眉眼间有许多相似之处,凛冽万分,但面对妻子说话却十分柔和。
进屋,向因先端了盘甜点给云檀,便弯腰欣赏起那些礼品来。
云檀在一旁温声介绍着,这件是卡其色的羊绒大衣,那条是米色的羊绒围巾,还有一份是她从江稚尔那儿专门定制来的一只掐丝珐琅琉璃双耳鼎,可以储物,也可以当作摆件。
向因周身馥郁的书香气与优雅,很适合这类中式物件。
至于旁边的……那是陆妄山替她准备的。
虽然车上陆妄山已经告诉她都是些什么,可难逃借花献佛之嫌,云檀不好意思说出口。
而陆妄山则顺势接上,继续介绍道,燕窝阿胶、珍珠项链,还有一件与云檀买的大衣同品牌同色系的羊绒披肩。
“我可以现在打开吗?”向因问。
云檀点头:“当然可以。”
向因最先拿起那只双耳鼎,大夸漂亮精致,很快就放置在客厅找到适合的位置。
羊绒大衣与羊绒围巾也不是简单拆开看一眼,她马上就穿上,跑到镜子前照了照,笑着同云檀说:“谢谢小檀,眼光真好。”
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眼中满是欣喜之色,给了这份礼物最充足的尊重,情绪价值拉满。
“我一直可惜没能生个女儿,都说女儿才是妈妈的小棉袄,今年我也能穿上儿媳妇买的衣服了。”向因笑着说,“也算小檀为我圆梦了。”
“儿媳妇”的字眼让云檀更脸红,有些惊讶又有些受宠若惊。
向因见她脸红,更觉得有趣可爱,哈哈大笑:“好了好了,不多说了,不然他们父子俩又该说我太夸张。”
陆承钧也一件件看了属于他的礼物,一件件表达了喜欢,立马拿着茶叶新泡了一壶茶,边喝边说着好茶。
从陆妄山父母身上能很轻易看到为什么陆妄山会是这么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