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刺 第20章

作者:姜揽月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天之骄子 甜文 现代情感

  而后接起电话。

  云檀又试着扣他手指取酒瓶,没成功。

  给陆妄山打电话的是向因,问雾雾在不在他这。

  “这么晚向雾怎么会在我这?”陆妄山说。

  听到向雾的名字时,云檀才停下动作,抬眼看向陆妄山。

  向因有些着急,说向雾因为谈恋爱的事儿被她父亲说了几句后便离家了,到现在都打不通电话。

  “你别急,她那性格不会出什么事的。”陆妄山安抚几句,挂断电话。

  抬眼,对上云檀的视线。

  “向雾,我妈侄女,我表妹。”

  陆妄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但就是解释了,“楼上那间衣帽间里的衣服也是她的,她搬家时暂时寄存在我这。”

  云檀“哦”了声,问:“不能再喝酒了吗?”

  陆妄山摇头:“你已经喝了四两了,可以去睡觉了。”

  云檀又“哦”了声。

  可依旧坐在椅子上不动。

  过了会儿。

  “陆妄山。”

  “嗯?”

  云檀看着他眼睛,忽然问:“要不要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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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请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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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结婚

  2012年7月的北京下了一场特大暴雨,空气中弥漫开的都是潮湿的气味,云层重重压下来,狂风将窗户也吹得轰轰作响。

  云檀只觉得自己浑身也湿漉漉,她没再哭了,眼泪却好像在往身体里流,快要将她淹没,喘不过气。

  她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那是她第一次喝酒,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酒量不错。

  那年,云檀18岁。

  她急于喝醉,频频向酒保讨要更烈的酒。

  酒保看着眼前这位过分漂亮的年轻女人,知道她孤身一人在酒吧喝多不安全,便以结账为由提醒她离开。

  谁知旁边的男人突然出声,调侃酒保不会做生意,而后替云檀付了酒钱,又替她要了一杯死亡午后。

  用苦艾酒与香槟调制,非常清透的浅绿色液体,很有蒙蔽性,入口也是清爽酸甜的柠檬与糖浆的味道。

  却是名副其实的烈酒,断片酒。

  那时候的云檀不懂酒精有后劲,一口气喝了许多,等酒劲一起上涌时就彻底迷糊了。

  身边的男人似乎是在问她为什么哭,是因为失恋吗?

  云檀摸了摸脸,才发觉自己又在掉眼泪。

  不是说喝醉后就能彻底忘记烦心事吗?为什么她还是在哭。

  云檀忽然自暴自弃地嚎啕大哭起来。

  酒吧内酒醉的漂亮女人的哭声很快就引来众人注意,男人想把她搂进怀里安抚,却被云檀不断推开。

  忽然,一双手横过来,挡开了男人。

  一道磁沉的声线响起:“滚开。*”

  云檀循声仰头,看到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眉眼凛冽,黑色衬衣,下摆扎在裤腰里,皮带圈紧,勾勒出劲瘦的腰身与长腿,可他肩膀后背却又那么宽阔,身段优越至极。

  在充斥着酒精与烟味的酒吧内,他身上的气味却很好闻,清冽干净,反倒让云檀觉得自己臭乎乎。

  骚扰的男人一看这情势,很快悻悻走了。

  陆妄山垂眸,看清云檀的脸,眉角很轻的跳了下。

  他认识云檀。

  这个几年前把陆时樾打哭的小姑娘。

  但陆妄山认识她不仅仅是因为那件事。

  云檀长得漂亮,即便他当时在高中部时也常有耳闻,男生宿舍里总逃不开聊女孩儿,说初中部的校花又纯又乖,好多人追她都追不上,天天捧着书,成绩特别好。

  后来也时常听向因提起,说她是袁琴容的继女,生得乖巧,谈吐也得体。向因这辈子的遗憾就是没能拥有一个女儿。

  陆妄山看着眼前的云檀,总觉得和记忆中那些形容词挂不上钩。

  “还认得我吗?”陆妄山问。

  云檀忽然笑起来,她一笑就变成妖精:“你长那么好看,搭讪也这么老土吗?”

  “……”

  陆妄山也笑了:“那我现在说送你回家,你是不是也要觉得我不怀好意?”

  “那你还是不怀好意吧,我不想回家。”喝醉的云檀说话也很大胆。

  通常男人会接着前一句继续调情,但眼前的男人只是问:“怎么,跟你妈妈吵架了?”

  云檀停顿了下,再开口忽然就染上哭腔:“她不是我妈妈。”

  眼泪也同时扑簌簌落下来,大颗大颗的。

  陆妄山下意识抬手去擦,又因分寸感堪堪停住,眼泪顺着下巴低落,正好砸在他手心,滚烫的。

  他没听说过云檀和袁琴容关系不好。

  反倒还听向因说她们这对母女虽然并非亲生,相处却很融洽。

  他对女孩的眼泪束手无策,也无法就这么将云檀丢在这里,刚才她就引来太多灼灼的男性目光。

  于是陆妄山微微俯身,轻声问:“那你想去哪?我送你。”

  小姑娘只是哭,不说话。

  她好像又沉浸到自己那个悲伤的世界了。

  “先送你去酒店,好吗?”

  陆妄山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显得自己并非不怀好意。

  这个场景下似乎无论说什么都太过暧昧,又补充,“或者你来决定,去哪里。”

  小姑娘摇头,忽然问:“我可以去你家吗?”

  陆妄山心尖一跳。

  但很快又觉得这样也好,让她晚上一个人住酒店总归不太安全。

  向因工作原因搬到学校附近住后,平日陆宅就只有他和陆时樾在,而最近陆时樾跟朋友们正毕业旅行,家里只有他一人。

  足够安全,也不至撞见旁人引起什么流言。

  那天的雨真的很大,路上已经有树被风刮倒。

  陆妄山带着云檀一路疾驰回家。

  陆宅的地下车库因为暴雨安了防汛物资,陆妄山便只是将车停在门口。

  他撑起伞,绕到副驾驶给云檀开门。

  风很大,他拿着伞的手臂肌肉贲张。

  伞对于暴雨中的两人也实在欠大了些,于是陆妄山一手搂住云檀肩膀,一手将伞向她倾斜。

  进屋时他右边肩膀都湿透。

  他随意掸去水珠,刚准备跟云檀介绍客卧,就忽然被小姑娘推到玄关柜上。

  她踮着脚,仰着头,吻住了陆妄山。

  云檀克己复礼的人生前18年,认真学习,努力生活,待人友善,听话乖巧,她努力成为云启徽和袁琴容口中的乖女儿。

  却在这一晚尽数崩坏。

  她伤心痛苦,在原生家庭的所有压抑与束缚,在这一刻彻底化作鲁莽的勇气。

  她几乎是不管不顾想摧毁自己,摧毁原本干干净净的那个云檀。

  她粗鲁地含吻陆妄山的唇瓣,恰到好处的薄厚,像柔软光滑的果冻。

  陆妄山推她,想制止她。

  云檀又掉眼泪了,一边哭一边解开了他的皮带。

  他出声:“云檀——”

  如果她当时还有一丝清明和理智,就会奇怪眼前男人为什么知晓自己姓名,但她真的喝太多了,全然忘记自己压根没告诉过他自己的名字。

  陆妄山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么棘手的情况。

  活了22年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强吻。

  偏偏罪魁祸首还在哭,将他的脸也沾得湿漉漉,好像他是天底下最混蛋的人,是她那些眼泪的元凶。

  窗外浓重的雨声像是从天幕投下的一道结界,这个环境太适合开启一场昏天暗地的艳遇。

  陆妄山碰到她纤细紧致的腰身,皮肤温凉细腻,感受到她压在自己胸膛的饱满柔软,看到她绯红的眼角,上翘的眼尾。

  说实话,她早就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在办公室默默攥紧拳头为自己打气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