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刺 第22章

作者:姜揽月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天之骄子 甜文 现代情感

  云檀被雨声吵醒,她茫然地看着眼前一切,感受到放在自己腰间手臂的重量,以及贴在她后背的滚烫温度。

  天呐……

  云檀一下子就僵硬了。

  她甚至不敢回头去看那个人的脸,昨晚仅剩的模糊记忆只剩他附在自己耳边说话时好听的声线,简直能叫人酥掉骨头。

  他真的很会夸,夸她好棒、好乖、好厉害,还有更多情动下不堪入耳的情话。

  酣畅淋漓的一夜后,云檀腰酸背痛。

  可此刻她顾不得身体的疲惫,酒后的莽撞消耗殆尽。

  她一点点挪开腰间那双手。

  那双手真的很大,手掌有她两个大,肌肉线条漂亮,以至于上面几道红色抓痕格外突兀。

  云檀悄悄松了口气。

  身材这么好,长得应该不会太差。

  她悄悄往床边挪,在准备起身下床之际,那双大手忽然从后覆上她的小腹,轻松将她抱了回去,云檀的肩胛骨撞上身后那人的胸膛。

  她下意识回头,看到那张骨相过分凌厉的脸。

  陆妄山真的长了一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

  清醒后的云檀一眼就认出。

  与此同时,脑海浮现出被遗忘在角落的片段。

  男人捧着她的脸,俯着身认真注视自己:“云檀,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陆妄山,是陆时樾的哥哥。”

  云檀瞳孔放大,心跳骤然加速:“你、你……”

  “你”什么她说不出来了,因为陆妄山动作娴熟地抬起她的一条腿,就着这个姿势再次进入。

  下一秒就被撞得句不成句,调不成调。

  陆妄山看着她清澈的浅瞳再次浮起水润的涟漪,漂亮至极。

  他倾身靠近,贴着她耳边哑声询问:“嗯,终于认出我来了吗?”

  云檀紧紧咬着下唇,没有了酒精与黑夜的蒙蔽,羞耻心再次复苏。

  身后陆妄山动作缠绵,有些故意折磨人的嫌疑,贴着她唇瓣撬开她牙关:“云檀,我叫什么?”

  小姑娘又哭了,抽抽噎噎地叫他名字:“陆妄山。”

  陆妄山叹了口气,浑然不觉自己就是罪魁祸首,吻去她眼泪,问:“我是陆时樾的谁?”

  陆妄山也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多恶趣味。

  他就是想让云檀记住自己是谁,毕竟小姑娘昨晚未免太放纵太随意,大有拍拍屁股相忘于江湖的嫌疑。

  云檀一边哭一边抖,一边伸手向后想推他,断断续续地说:“哥哥,哥哥。”

  倒不像回答他是陆时樾的哥哥。

  而是她在叫他哥哥。

  对了,云檀倒是真的叫过他哥哥。

  陆时樾被她打哭那回,陆妄山去初中部办公室,云檀对他说:“没关系的,哥哥。”

  很乖。

  不过现在更乖。

  陆妄山轻松将云檀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身上,看到她眼泪掉得愈发凶,浑身都泛起粉色,蜷缩在男人怀里,体型差过分惹眼。

  云檀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震动,有电话,备注是“妈妈”。

  “要接吗?”陆妄山问。

  云檀摇头。

  他搂着云檀的腰,可怖的青筋与肌肉与少女白皙纤细的腰肢对比鲜明,轻声询问:“和家里闹矛盾了?”

  云檀抱着他脖子,眼睛贴着他肩膀:“我不想回家。”

  于是,北京的暴雨一连下了三天,云檀就在陆宅和陆妄山厮混了三天,做了数不清的爱,成为最了解对方身体的彼此。

  雨停后,云檀准备离开。

  站在楼梯上时大门忽然打开,她躲避不及,就这么和毕业旅行回来的陆时樾四目相对。

  陆时樾手里提着的旅行包应声落地。

  云檀仓促地朝他点点头,迅速溜之大吉。

  “你、你们,哥,你们——”他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全。

  原本这些日子陆妄山该去集团实习,他向父亲陆承钧请了假。

  病假,理由是暴雨天着凉发烧。

  陆时樾这才提前一天赶回来,没想到看到的会是这一幕。

  而他本该重感冒的哥哥,看起来更是神清气爽。

  陆妄山只淡淡回他一句“回来了”,便下楼倒水喝。

  全然没有要跟他解释的意思。

  可沉默无疑是做实陆时樾心中所想。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陆时樾觉得不可思议,从未将两人联系到一起过。

  三天前。

  可这么说未免显得轻浮。

  陆妄山不打算告诉陆时樾这些:“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我不同意!”陆时樾无法接受,只觉得三观尽毁。

  陆妄山挑眉:“理由。”

  陆时樾没有理由,他只是觉得不可思议,一个是他眼中特别厉害特别崇拜的哥哥,一个是他的同龄同学,还是曾经在学校打他的存在……

  18岁的陆时樾已经有一米九的身高,可当年被云檀打哭的记忆还历历在目,其中少不了向因女士年年回忆取笑的功劳。

  陆时樾卡壳半天,最后无能为力地悲嚎:“她打人真的特别疼!”

  他不忍看自己哥哥步入深渊。

  陆妄山笑了,打人不疼,挠人倒是挺疼的。

  他喝着水靠在墙边,说:“那你以后对你嫂子放尊重些,就不会挨她的打了。”

  -

  当时的陆妄山22岁,从未交过女友。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那样三天过后,云檀当然就是他女朋友。

  可惜云檀好像不那么认为。

  他给云檀发消息,云檀又开始规规矩矩叫他“哥哥”,不是调情,是真把他当年长者。

  陆妄山:「在干嘛?」

  云檀:「图书馆。」

  陆妄山:「高考完了还去图书馆?」

  云檀:「嗯,没事干。」

  陆妄山此刻坐在集团办公室内,看了眼电脑时间,马上就能下班了:「晚上有空吗?」

  还未发送,又觉得会不会太轻浮?

  于是改成「一起吃晚饭?」

  云檀那头跳出一句“对方正在输入”,却迟迟未发送新消息。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云檀说:「不吃了哥哥,我晚上约了朋友一起吃。」

  陆妄山挑眉:「你管做过十几次爱的男人叫哥哥?」

  图书馆内,云檀手机“啪嗒”一下掉在桌面。

  突如其来的刺耳噪音让周围发出不耐烦的“啧”声,云檀连忙小声和周围几人道歉。

  她输入栏里那句“陆时樾没有误会什么吧”最终没发出去。

  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

  云檀低头,额头贴着桌面,有些懊恼。

  她压根不知道陆妄山是什么性格的男人,也不太清楚他这句话的真正意味是什么。

  袁琴容虽然是袁家大小姐,可袁家人丁兴旺,最不缺的就是孩子,她选择嫁给云启徽就意味着她在家族中边缘化。

  但云檀听袁琴容说起过陆家,是全然不同的景象,陆老爷子陆坤只有陆承钧这一个儿子,陆承钧倒是有两个儿子,但陆妄山能力卓越出众,陆时樾更是没有一点要夺权的意思,往后偌大的陆氏集团必定属于陆妄山。

  说到底,云檀还是有些怕他的。

  ……

  那条信息云檀久久未回复。

  晚上晋辞有个局,陆妄山还是去了。

  当数不清第几次看陆妄山眉头紧锁盯着手机屏幕时,晋祠伸手将他手机一抽,搁在茶几:“盯着手机干嘛呢,你谈恋爱了?”

  陆妄山没说话。

  旁边一群男人聊闲天,这些年轻公子哥儿们五句里总有一句离不开女人。

  要不是今天是晋辞生日,陆妄山很少参与这种这么多人的局。

  是在听到那句“炮友本来就是不需要为对方负责”时,陆妄山抬眼。

  他听了会儿他们扯闲篇儿,听懂了那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