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刺 第77章

作者:姜揽月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天之骄子 甜文 现代情感

  “你年前不是做胃镜了吗,我看你公司里也没怎么喝咖啡了,所以给你点了奶茶。”丁冕说,“不喜欢?那我和你换。”

  “没有,谢谢丁部。”

  因为那场争执,云檀重新开始审视自己和丁冕的关系。

  她知道丁冕一直对自己很好,从前在米兰时江稚尔和Elara就打趣说丁冕肯定喜欢她,但云檀一直将那份好归咎于丁冕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

  毕竟丁冕回北京工作后,他们之间的联系就随之减少,因此云檀将这份关系定义为“友情”,绝不涉及“爱情”。

  爱情会想方设法联系,不论上山下海。

  可此刻,她握着那杯奶茶,眉心蹙得越来越紧。

  ……

  隔天一早,云檀在酒店餐厅吃早餐时遇见丁冕,他端着餐盘坐在她对面。

  云檀最终还是没忍住:“丁部,我问你个事儿啊。”

  “你问。”丁冕笑道,“什么时候你问我问题都要犹豫了?”

  “因为这问题有点尴尬,可能就是我多想……如果只是我误会,你别介意啊。”

  云檀先给他打预防针,好不容易才深吸一口气问出口,“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对我,有没有除了友情以外的情愫?”

  丁冕笑意都被这直白的问题打散了,片刻才失笑道:“这么多年,你从来没察觉过吗?”

  云檀一怔。

  “那我确实做得挺失败的。”

  丁冕无奈道,“你不用觉得尴尬,小檀,喜欢上你是一件太过简单的事,但我也明白你不喜欢我,所以我没有别的奢望,我不希望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现在我对你只是像照顾妹妹一样,我希望你好。”

  丁冕很坦诚,也将那份感情处理得很好。

  可云檀还是吓到了。

  她一开始只是想要确认,可真的确认了,她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抱歉,我不知道……”

  “说什么抱歉,都过去了,小檀,我们都已经长大了。”丁冕说,“我父母最近都催我相亲呢,可能等这回回去没多久我就交女朋友了。”

  这话只是为了减轻云檀的心理负担。

  丁冕知道,云檀也知道。

  但成年人的准则就是顺水推舟维持情面。

  云檀装作诧异的模样说了句“是吗”,而后真心祝福丁冕早日脱单。

  丁冕笑着抱拳做了个揖:“承你吉言,小檀。”

  丁冕不想失去云檀这个朋友,即便他们只能以朋友的身份共处。

  可他也清楚,以云檀的性格,她一定会在悄无声息中就此划清界线,她从来就是这样,连做她朋友都不容易。

  这顿早餐吃得有些煎熬。

  云檀一直在回忆自己到底是漏掉了什么细节。

  对于陆妄山那些固执又不可理喻的争执,更是生出几分心虚和后悔。

  今天上午天气不好,拍摄延后,云檀飞快吃完早餐就逃回房间休息。

  刚刷上房卡,对面房间房门便打开。

  云檀下意识回头看去,指尖动作倏地一顿——从那间房里出来的正是陆时樾。

  陆时樾看到她也愣了下。

  “你怎么在这?”

  云檀问完就反应过来了,对面是阮昭的房间,于是自然问道,“来找阮导的啊,最近比赛不训练吗?”

  谁知陆时樾表情一下就变了:“你怎么知道,阮昭跟你说的吗?”

  云檀耸肩:“我聪明。”

  说罢又去刷房卡,被陆时樾挡了下:“我哥不在吧?”

  “不在。”

  云檀心里便有了比较,陆时樾和阮昭这段还没公开呢。

  陆时樾还不放心,毕竟他清楚他哥的德性:“那最近他会飞来找你吗?”

  “不会,放心,我们吵架了。”

  云檀开门进入,没想到陆时樾也跟着进来:“你们分手了?”

  于是云檀没关上门,随它虚掩着,免得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你可以庆祝了。”云檀问。

  陆时樾有些尴尬地别开眼:“我庆祝什么?”

  云檀给他倒了杯水,才说实情:“我没跟你哥在一起,现在吵架了,可能就这么结束了。”

  陆时樾不知道“没在一起”、“吵架”、“结束”三个词是怎么连在一起的,怎么听都觉得之前的关系太过随便。

  当然,随便的罪魁祸首肯定不是他哥。

  陆时樾在沙发坐下:“我能不能在你这里待会儿?”

  “你女朋友就在对面,你待我这儿?”云檀反问。

  “……”

  陆时樾脸色不太好看,“她屋里有人。”

  “哦,那你待着吧。”云檀无所谓道。

  话题结束,云檀转而进卫生间护肤化妆,没想到陆时樾破天荒地继续找话题跟她聊:“这次的广告代言人是你们公司请的还是阮昭请的?”

  “代言人当然是我们公司定的。”

  云檀听出不对劲了。

  这次的代言人是如今娱乐圈内的当红小生,知名导演高票房电影出道,挺帅,业务能力很强,叫项卓。

  “现在在阮导屋里的是项卓?”

  陆时樾面色一下黑了:“他是不是经常去阮昭房间?”

  “停,你思维发散得是不是太快了。”

  这兄弟俩怎么回事儿?一吃醋就随便污蔑人?

  云檀说:“你这么担心刚才出来干嘛,你在里面待着呗。”

  “阮昭让我出来的。”

  云檀一顿。

  “项卓是她前男友。”

  “…………”

  啊这。

  女人中的女人啊。

  云檀出于人道主义安慰道:“他们一个导演一个演员,难免有工作要聊,你理解理解,啊。”

  “我没不让她聊,可那男的一来她就让我走算什么,明明昨晚……”

  陆时樾及时停下,他低着头,语气万分委屈。

  他昨天比赛一结束就飞过来找她,到酒店已经凌晨一点,阮昭抱着他又亲又啃,热情乖巧,什么都由着他。

  这个年纪的职业运动员当然有用不完的力气,他们好像睡了一会儿,好像没睡,天还没亮陆时樾便勤勤恳恳继续在姐姐身上耕耘。

  当然,他不可能叫阮昭姐姐,也绝不允许阮昭在床上提“弟弟”两个字。

  他们一起洗完澡,门铃就响了。

  陆时樾透过猫眼看到项卓就吃醋了。

  阮昭问是谁,他一开始还说没人,直到门铃再次响起,阮昭再问,他才别别扭扭地说“他”。

  就一个字,讳莫如深。

  阮昭笑了,脱去浴袍换上轻便的衣服:“开门吧。”

  “你要见他?”陆时樾觉得现在的阮昭面色潮红未褪,他不想让别人看到。

  “是的,我们有工作要聊。”阮昭上前拍拍他屁股,“乖啊弟弟,你先出去自己待会儿。”

  ……

  “你们女人怎么能这样呢。”

  陆时樾低着头,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掉落在沙发,洇开一小块湿迹。

  云檀被吓到了,磕磕巴巴安慰。

  可她实在不擅长安慰人,更何况眼前红着眼掉眼泪的还是一米九四的男人。

  陆时樾别过脸,委屈地控诉:“明知道这么久没见我很想她,我连夜坐飞机过来,她怎么能理所当然跟别的男人在一个房间?明明她昨天晚上还在说爱我,第二天却叫我弟弟,让我走,穿了裤子就不认人,她怎么可以这样不负责。”

  云檀:“……”

  她知道陆时樾没有影射的意思,可她真的感觉被影射了。

  陆妄山也是很久没见坐十几小时的飞机回来,一回来她就要走,和丁冕,她在新疆喝多也说喜欢他,扭头就说“就算就只有我们俩出差又怎么样”。

  哎。

  哎。

  云檀手在半空停了许久,终于搭上陆时樾的肩膀拍了拍:“那个,你跟阮导的事儿,你哥是不是都不知道啊?”

  陆时樾抹着眼睛摇头。

  “那是不是,应该,跟他说一下?”

  云檀不了解阮昭,但看着陆时樾这副模样,真有点担心他被骗身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