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施润润悄悄地睁开一只眼睛,看着浴室那磨砂的玻璃门,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等萧雪政从浴室出来时,施润润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真的睡熟了。
男人擦着头发,走到床边,动作极轻地掀开被子的一角,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就将她捞进怀里,而是侧着身,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她。
黑暗中,他的视线仿佛带着温度,落在她的脸上,让她装睡装得有些心慌。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男人轻轻地拉过了她的手。
然后,一个冰凉的,小小的东西,被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是白天买的那条兔子手链。
她洗澡的时候摘下来放在床头了。
他替她戴好手链,又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她的肩膀。
做完这一切,他似乎才终于放下心来,躺平了身体,准备睡觉。
施润润的心里,像是被灌满了温热的蜜糖,甜得发腻。
她再也装不下去了,在黑暗中睁开眼,翻了个身,从背后抱住了他精壮的腰。
“你还没睡啊?”
男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他转过身来,将她整个人都圈进了怀里,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抓包的懊恼。
“你不是也醒着?”
“我睡不着。”施润润把脸埋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声音闷闷的。
“哪里不舒服?”男人立刻紧张了起来,大掌覆上她还平坦的小腹,轻轻地揉着。
“不是,”施润润摇了摇头,“就是……觉得今天像做梦一样。”
又是陪读,又是买档口,又是买娃娃机。
这个男人,总是在用他独有的,霸道又笨拙的方式,表达着他的在意和爱。
男人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没有说话。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萧雪政,”施润润忽然抬起头,在黑暗中寻找着他的眼睛,“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这句突如其来的告白,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男人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他抱着她的手臂猛地收紧,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说,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施润润壮着胆子,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她没有再等到他的回答。
男人直接用行动,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这个吻,不再是惩罚,也不再是试探,而是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浓烈到化不开的情意。
他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带着他独有的强势和霸道,将她所有的呼吸都吞噬殆尽。
直到施润润感觉自己快要融化在他怀里,他才稍稍松开她一些,滚烫的额头抵着她的。
“润润,”他喘着粗气,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她的名字,“你是我的。”
他低头,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眉心,鼻尖,脸颊,最后又回到了那片被他吮吻得红肿的唇瓣上。
“明天别去上学了。”男人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蛊惑。
“为什么?”施润润被他吻得意乱情迷,脑子都有些转不过弯来。
萧雪政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滚烫的薄唇贴在她的耳廓上,用一种只有她能听到的,沙哑到极致的声音,轻轻吐出三个字。
“我想你。”
第343章 :第二次带着她去上班!
“我想你。”
这三个字,像带着滚烫温度的羽毛,轻轻搔刮着施润润的耳廓,一路痒到了心底。
她的脑子乱哄哄的,被男人那浓烈又霸道的气息包裹着,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清晨,生物钟准时将施润润唤醒。
她动了动,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八爪鱼给缠住了,腰上横着一条沉甸甸的手臂,腿也被另一条大长腿霸道地压着,整个人都被严丝合缝地圈在一个结实又温热的怀抱里。
施润润僵了一下,昨晚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瞬间回笼。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看到男人还在熟睡。
他睡着的样子,褪去了平日里的凌厉和冷漠,英俊的眉眼舒展开来,显得格外安然,额前甚至还有几缕柔软的碎发垂落下来。
施润润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她看着看着,就忍不住伸出手指,悄悄地,在那张俊脸上戳了一下。
皮肤紧致,手感还挺好。
她正玩得起劲,那双紧闭的眼睛却毫无预兆地,倏地睁开了。
施润润被抓了个现行,身体猛地一僵,手指还保持着戳人脸颊的姿势,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早……早上好。”她干笑两声,试图蒙混过关。
萧雪政没说话,只是用那双刚睡醒,还带着几分慵懒和沙哑的黑眸,定定地看着她。
过了几秒,他忽然翻身,将她整个人都压在了下面,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你刚刚在干什么?”他低沉的嗓音,带着清晨独有的性感。
“我……我帮你赶蚊子呢。”施润润眼珠子一转,开始胡说八道。
男人被她这蹩脚的借口气笑,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是吗?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
他说着,便低下头,用自己的嘴唇,代替那只不存在的蚊子,在她柔软的脸颊上,不轻不重地“叮”了一口。
施润润的脸颊瞬间就红了。
这个男人,大清早的,就开始不正经。
她推了推他坚硬的胸膛,小声地催促:“快起来啦,我要去上学了,该迟到了。”
“今天不去。”男人不仅没起来,反而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下来,脑袋搁在她的颈窝里,像只赖床的大型犬,闷闷地开口。
“为什么啊?”施润润明知故问。
“我昨天说了。”
“你昨天说什么了?我忘了。”她故意装傻。
男人抬起头,不满地看着她,然后,又低下头,在她的唇上,重重地亲了一下,像是要帮她回忆起来。
“现在想起来了?”
施润润被他亲得七荤八素,感觉自己再这么跟他耗下去,今天这学是铁定去不成了。
“好好好,想起来了,”她赶紧投降,拍了拍他的背,“那总得起床吃早饭吧?我饿了,宝宝也饿了。”
“宝宝”这两个字,永远是萧雪政的软肋。
他果然不再耍赖,虽然脸上还带着几分不情愿,但还是从她身上翻了下来。
施润润如蒙大赦,赶紧掀开被子溜下了床,头也不回地跑进了浴室。
等她洗漱完出来,萧雪政已经穿戴整齐了。
他今天没有穿休闲装,而是换上了一身挺括的深灰色手工西装,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又恢复了那个杀伐决断的广政集团总裁的模样。
他正站在窗边打电话,说的都是施润润听不懂的,关于什么收购案和项目融资的事,语气沉稳,条理清晰。
施润润靠在门边,看着他沐浴在晨光里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就是这样一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昨晚却会因为抓不到娃娃而生闷气,会在课堂上因为吃醋而说出“五百斗米”的蠢话。
这种反差,让她觉得又心动又好笑。
男人很快结束了通话,他转过身,看到她,便迈开长腿走了过来,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走吧,下楼吃早餐。”
早餐桌上,李姐看到他们两个一起下来,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先生,太太,今天怎么起这么晚?太太上学要来不及了吧?”
“她今天不去。”萧雪政替她回答,一边说,一边拿起一个小笼包,放到了施润润面前的碟子里。
“啊?是不舒服吗?”李姐立刻紧张起来。
“不是,”施润润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赶紧解释,“就是昨天有点累,想在家休息一天。”
萧雪政听到她的话,抬眼瞥了她一下,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吃完早餐,施润润以为萧雪政要去公司了,自己正好可以在家看看书,或者去院子里“训练”一下抓娃娃技术。
谁知道,男人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放下杯子,站起身,对着她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
“走了。”
“啊?哦,那你路上小心。”施润润挥了挥手。
男人却站在原地没动,用一种“你是笨蛋吗”的表情看着她。
“你,跟我一起。”
施润润愣住了。
“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