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可以被他们随意当成赌约的玩具。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萧雪政站直了身体,身材挺拔。
和赫子铭几乎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气质。
他没有看赫子铭那张充满了挑衅的脸,也没有理会周围这些富家少爷眼中的惊愕。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牢牢锁定在施润润身上。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他迈开长腿,步伐沉稳,几步就走到了施润润面前。
带着专属于他的气息瞬间笼罩在了施润润的周围。
施润润甚至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淡淡檀香混杂着冷松木的味道。
并不刺鼻,反而让人有一种安心的错觉。
萧雪政低头看着她,声音低沉冷冽,“上车。”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只有两个字,却带着一种天生命令的口吻。
仿佛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随时可以被他或者任何人搬走的物品。
他不给施润润任何反应和拒绝的机会,猛地拽着她的手腕,转身就朝着那辆墨绿色的球车走去!。
施润润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身体不由自主地被他的那股力量带着向前冲去。
手腕上传来的力道比赫子铭刚才牵她时更加沉重,像是枷锁,让她心中无比的烦闷。
“萧总,你这可不是绅士的行为啊!”
赫子铭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萧雪政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的,直接将施润润塞进了车内。
赫子铭大步走到了车边,抓着把手,大有这车只要启动,他便翻身上车的架势。
“你难道看不出来,她根本就不想要跟你走吗?”
赫子铭轻笑了一声,顶着萧雪政的一举一动。
萧雪政却毫不在乎他说的这些话,在施润润上车后,他便猛地拽着赫子铭扶着车把的手。
他干净利落的上车,随后吩咐司机将他送到球场的入口,完全将站在旁边的赫子铭给忽视了。
车很快朝着门口驶去。
施润润刚碰到扶手,这车忽然提速了。
看着在道路上飞驰的接驳车,施润润一阵语塞。
“你让司机停车,我先下去!”
萧雪政似是没听到她的话,还是一言不发,而司机则也还是继续行驶着。
有好几次施润润甚至都觉得这车快翻了,但每一次都是她的错觉。
施润润忽然意识到,这男人好像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报复她。
可是她又没做错事,他到底在报复她什么?
而萧雪政其实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她上了他的车,就别这么轻易下去了。
这高尔夫球场那么大,她要是光靠走的,走到晚上都不一定能走得出去。
见他完全无视自己的话,施润润猛地转头,怒视着身旁的男人,“你故意的是不是!”
他侧脸的线条此时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明显,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一张嘴紧紧地抿着,似是不觉得自己不停车有任何的问题。
就在施润润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时,另外一辆接驳车也在此时靠近了她们,最后和他们并排行驶着。
而车内坐着的,正是赫子铭还有他那几个朋友。
“萧总,你这也太扫兴了,我只是带着萧夫人出来玩而已,你何必这么大动肝火,你和萧夫人就算是结了婚,她应该也还是有人身自由的吧?”
赫子铭坐在对面的车上,言语中满是调侃。
说完,他不去看萧雪政,而是再次看向了施润润,“萧夫人,你可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今天我们是来打球的,你刚刚才打了一杆而已,难道你不想要你的东西了吗?”
施润润见他又用线索在威胁自己,心里也满是不悦。
她冷冷地瞥了一眼车外的赫子铭,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道:“停车。”
看起来施润润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也没有人能够猜得到她在想些什么。
萧雪政也是一脸波澜不惊,他缓缓开着车,朝着停车场开去。
甚至于,他都不屑于去看一眼赫子铭,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中。
他和赫子铭也算是认识多年,他从小到大都和自己对着干。
现在出现这种情况,倒是也不算奇怪。
再加上赫子铭这个人被家里宠坏了,他实在不想和这种幼稚的男人比赛。
“萧雪政!”施润润此时情绪抵达顶峰。
听到她的声音,萧雪政总算是看向了她。
他的视线在她那精致的下颌线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缓缓向下,掠过她微微起伏的胸口,最终又重新定格在她的眼睛上,和她四目相对。
他的眼光异常冷静,让施润润心头那簇怒火烧得更旺。
可同时她也意识到,跟这个男人硬碰硬地发怒毫无意义,他就像一块没有温度的寒冰,自己不管怎么气恼,都不会掀起他的波澜。
萧雪政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两秒,随后便又极其缓慢地收了回去,重新投向正前方。
他一个字都没有说,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但那无声的注视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说服力,他是在用冷漠的审视来告诉她,反抗无效。
球车平稳地驶入一片开阔的停车场,赫子铭那辆兰博基尼嚣张地停在不远处。
而在它旁边静静停着一辆低调沉稳的黑色劳斯莱斯,和兰博基尼的张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和赫子铭虽然都是陆家人,但是性格却截然不同。
一个张扬,一个沉稳。
球车在劳斯莱斯的旁边稳稳停下,萧雪政利落地下了车,绕过车头,径直走到劳斯莱斯的驾驶座。
车门应声而开,萧雪政伸手,一把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高大的身影挡在门口,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将施润润笼罩其中。
第393章 :当然老公重要!
他没有说话,只是这么淡淡的看着她,意思再明显不过,让她上车。
施润润坐在球车上没有动,她抬眼冷冷地迎视着萧雪政那道淡然的目光,却丝毫不愿意退让。
尽管刚才赫子铭的行为也并不让她高兴,但至少他没说错一句话。
那就是自己不是萧雪政的玩具,他们只是在外扮演男女朋友而已,并不是真的,自己不是非要听他的话!
她施润润,不是他萧雪政手下的玩具,更不是一件可以随意搬来挪去的行李!
“萧雪政我最后说一次,我不参与你们兄弟之间幼稚的赌局。”
她今天从一开始就说过不想去赛车,而刚刚他却从头到尾都没有询问过自己的意见。
萧雪政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变得更加幽暗。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让开,依旧这么看着她,似是在努力的辨认刚才她为什么要生气。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的僵持,施润润看着他那几乎不为所动的脸,只觉得好笑。
自己何必跟他废话这么多呢,直接走就是了。
正当她要离开时,赫子铭终于也从车上下来,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萧总,你走这么快干什么,萧夫人今天是坐我的车来的,一会儿赛车,她自然也是跟我坐了。”
他幽幽的看到萧雪政堵在车门旁、施润润冷脸站在他的旁边,心里更是浮现了一抹玩味。
他几步走到了施润润的身边,轻声开口道:“今天可是她答应我了的,萧夫人,你该不会不去吧?”
施润润冷漠的看着他,“答应你的人是萧雪政,又不是我。”
赫子铭故意装作一副没听懂的样子,“你们不是夫妻吗,他答应不就代表你答应?”
周围的几人见状也都跟着附和,这哪有老公去,但是老婆偏偏不去的?
赫子铭忽然做出一副了然的模样来,“难不成,萧夫人,你们的感情不好吗?”
施润润的嘴角抽了抽,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对面这个装模作样的男人。
她就知道赫子铭不简单,现在一见到萧雪政,他的獠牙就全都露出来了。
赫子铭的挑衅像一勺热油浇在了萧雪政的神经上,他那双仿若冰山般的眼睛终于从施润润脸上移开,缓缓转向他。
那目光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如同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
“上车。”萧雪政再次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比刚刚多了一丝不悦。
他故意说得暧昧,让站在另一边的施润润浑身一颤。
他这是见他不吃硬就来软的了。
施润润无奈的夹在两人的中间,一个是自己的老公萧雪政,另一个是手头有线索的赫子铭。
她最终无奈的抬了脚,缓缓走向了那辆劳斯莱斯。
赫子铭被萧雪政那忽然移到自己身上的冰冷目光看得心头一悸,但也还是梗着脖子勾唇看着他,忽然道:“萧夫人,你是不是应该坐我的车啊?”
他一边说,一边就要去拉自己那辆兰博基尼副驾驶的车门,仿佛施润润已经是他的所有物。
就在赫子铭以为施润润会因为线索选择答应自己时,她却冷冷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要是真想赛车,就别继续在这儿浪费口舌了。”
她真的没那么多时间和他闹着玩。
赫子铭耸了耸肩,“既然你都开口了,那好吧,你坐萧总的车。”
旁边的周雅晴正想要说自己可以坐在他的副驾驶,便听他一边无奈的摇头一边道:“可惜了,看来今天我的副驾驶只能空着了!”
这话让周雅晴刚抬出去的脚步猛的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