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田感觉自己要被辞退,胆战心惊等了两天,毫无动静。
今天他给店长带了一兜子花生:“店长,这是我老家带来的,你拿回家吃,那天来的老板好年轻,能开了几家炸鸡王,家里什么来头啊?很有钱的吧?”
店长平时不议论老板家的事,不过小田懂事,机灵,可以做个储备店长的人选,所以,他愿意指点。
“是有钱啊,我们店里用的空调,是老板爸爸电器厂生产的,他.妈妈是远大地产的老板,远大在上海不出名,但在鹏城很有名气,老板自己还争气,炸鸡王的连锁,开到第六家了,马上准备搞供应链工厂,我明年会去厂里,再跟你说个马上要落实的政策,干满五年的店长,公司出资、五五分成,给店长开一家炸鸡王,小田,你加油,我看好你的。”
……
田自珍弟弟回到家,晚饭刚上桌,一家人正在议论当初那个、差点成为他姐夫的姜成宗。
姐姐被爸妈劝过后,已经不遗憾了,看到他说:“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妈,把剩下那半只烧鸭也切了吧。”
然后再次劝弟弟:“你炸鸡店的工作没前途的,你姐夫给你找了个坐办公室的工作,明天去走个面试流程吧。”
小田才看不上坐着喝茶看报的办公室工作,他跟店长聊过之后,对炸鸡王的前途很有信心,姐姐和爸妈没眼光,他可不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爸妈的观念,一定要改改的!
小田往板凳上一坐,说:“你们议论的姜成宗,知道他什么人吗?”
田妈说:“知道,你姐说了,去了外地叫……远大的地产公司,跑来上海了,他确实有点能力,半年就在别的公司站稳脚了,但想追上你姐夫的成就,那还早着呢,你姐夫可是本地人,这一点,他永远都比不了。”
小田听了这歪门邪说就烦:“你们要是不挑剔,我姐现在的男朋友,就是炸鸡王的老板,姜成宗不但开了炸鸡王,他爸爸是电器厂厂长、妈妈是远大的老板,你们还说人家?说得上吗?”
一家人听愣住了,怎么可能呢?这么好的家庭条件,一开始怎么不说?
“你从哪儿知道的?”
“前几天老板去店里巡视,我问店长的。”
楞了好半天,菜凉了都没人吃,田父田母反应过来,恼了,大骂姜成宗不老实、骗人,劝闺女:“有钱又咋样,人品不行不能嫁的,你要不服气,和现在这个分手,咱不信找不到更好的!”
小田可没想过让姐姐分手,忙说:“有钱人家的媳妇那么好做吗?二姑家摆摊挣了点钱,把儿媳妇当佣人,你们还说表嫂享福,到我姐这,有钱婆婆就能突然变和善了?哪有只占便宜的事,挑来挑去,可能一个不如一个,姐夫是有这有那的问题,但总体是不错的,你听自己的,别听爸妈的。”
田自珍从小到大都听父母的话,弟弟说啥,她没往心里去,只说:“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的工作怎么办?打算在炸鸡王耗到什么时候?你不怕姜成宗报复你吗?还是辞掉吧。”
小田不听,坚定的很,收拾了东西要走。
田自珍拦住:“说几句你就要离家出走?”
小田说:“干满五年的店长,就能开一家炸鸡王,我要努力表现,我要做店长,店里提供宿舍,不要钱,我住宿舍去。”
……
远大和宸光在上海合作的盘子开工了,汤圆的能力确实不错,聂青箐很欣慰。
不过这小子,还是有点小心眼的,以为他放下了,逮到机会,他还是得叫田家懊悔。
聂青箐是从糖糕那,知道详细经过的,跟宋照担忧汤圆的报复心:“多大点事啊,怎么就放不下了?”
宋照这个小心眼,还自得的很呢,说什么:“真不亏是我养大的儿子,像我。”
听他这样说,聂青箐又高兴,想起来个事,要他去叮嘱汤圆:“汤圆对我的话,阳奉阴违,回头你跟他说,既然留小田在炸鸡王,人家要是做了店长,又做满五年,可不许耍赖反悔。”
宋照替汤圆打包票:“咱们家孩子不是那样的人,要没有诚信,炸鸡王发展不到今天的六家分店,心放肚子里吧。”
还有个事要商量,乐涵和周成中婚礼的日子定了下来,她想提前去上海住两天,看看孩子们,看看她妈,就怕宋照这边腾不出这么多时间。
电器厂发展越好,宋照确实越忙,正在谈新生产线呢,忙的很,让聂青箐先去,等乐涵和周成中结婚前一天,他再赶过去。
他心心念念的:“小远我得催催,抓紧来电器厂接班,那我就有时间了。”
小远读研呀,还得等等呢,算上实习的时间,最快一年半才能回来。
商议好时间,她先去了上海,顺道走海市的项目部,找芳燕听听汇报,猛然看到汤圆的办公室,有个女孩子弯着腰、趴着办公桌,跟汤圆聊着:“姜成宗,你.妈妈什么样的人呀,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家里的事呢?”
聂青箐反应好快,赶紧闪身,转头找负责这里的芳燕去了。
第78章
聂青箐是在工地找到巡视的芳燕,打听汤圆办公室的姑娘:“高高的,皮肤白、只看到侧脸,蛮好看的姑娘,啥时候来公司的?”
芳燕大部分时间,不是在和施工单位、供应商开会,就是在工地,项目部她待的时间不多,如果是远大的人,再忙她都了解,她仔细想了想,有印象了,笑道:“那肯定是宸光的人,聂经理,如果是你看的情形,那姑娘应该是对汤圆有了好感吧?”
汤圆嘴甜、热情,外型条件好,在远大还是个项目监理,确实是有吸引女孩子的条件。
聂青箐也笑了:“好,你忙你的吧,回头我来问问他。”
……
聂青箐去了酒店,乐涵的婚礼上,亲人就他们几个,别的客人,大部分是生意上的往来、和周成中那边的朋友。
这两人呀,终于要结婚了,聂青箐真为他们高兴。
乐涵拿了个首饰盒子出来,里面一条款式好看的金项链,怪不是滋味的:“小婶,你猜这是谁送的?”
聂青箐是看到金子就高兴,但乐涵明显吃醋了,她笑着道:“哪怕是仇人送的,只要是真的金子,我都能高兴,快说,谁送的呀?”
乐涵奶奶去世,爷爷年纪大了,她只敢在聂青箐跟前表露小情绪:“是路朝阳,那回遇到过一次,也下海经商了,她对象和周成中的朋友认识,估计路朝阳送的不情不愿吧,我收的也不情不愿。”
原来是生意上的人情呀,聂青箐最想得开了,也劝她想开:“等回头拿到金店加钱换个新的,或者留着以后送人情,送我家的人情也行,我不介意。”
几句话,就把乐涵哄好了。
婚礼周成中和他的朋友们忙前忙后,聂青箐除了陪陪乐涵,就没啥事了,两口子的婚房是个小联排,她过去上上下下看了,很喜庆,不缺啥,晚上就回酒店了。
她给汤圆打了电话,说已经来酒店了,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汤圆在电话那头说:“当然要了,妈,我有个大事儿和你说。”
聂青箐估摸着和她今天看到的有关,就问:“我一来就说,我不来,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汤圆讨饶的笑:“我听卢叔说你来过公司,猜你看到了,妈,不是你想的那样,等我晚上过去和你说。”
……
晚上就在乐涵酒店吃的,汤圆去后厨,比自家厨房还熟,下了一大汤碗海鲜面,一人一个小碗捞着面条和海鲜吃。
她好奇,但不耽误吃饭,汤圆不但海鲜面做的好,平时整个四菜一汤,一个小时就能让人吃上饭。
又能挣钱、又能做饭,情绪价值还能给到,这么好的小伙,她心里是真自豪,就是感情方面的价值观,好像在往势利的方向发展。
“汤圆,今天妈看到的女孩,是不是喜欢你?你跟人家有说有笑,也有意思吗?妈不偷听,就听到那么一句,好奇的很。”
汤圆笑了,不否认:“她应该是喜欢我的吧?但我不喜欢她,还有点讨厌。”
聂青箐不明白了:“那你跟人家眉开眼笑的,你装什么?”
汤圆解释:“是她先装,我就陪着演戏,妈,她是我笔友的堂姐,她一来,我就奇怪,写信说合作单位来了个漂亮的姑娘,对我有好感,这一次,我笔友的回信,就好像被谁监视一样,一看就不是她心里话,我就想搞明白怎么回事儿?”
那就很奇怪了呀,聂青箐忙问:“那你搞明白了吗?”
“大概明白了吧。”
汤圆这次难得正经,没有嬉皮笑脸:“结合试探的情况,我猜的,可能是我笔友拒绝家里安排的亲事,是因为喜欢我,她堂姐过来,要么是试探我的为人,要么是试探之后,觉得不错,想截胡,大概是这两种情况。”
“你还真自信!”聂青箐不知是夸他,还是先骂一顿。
汤圆这下是真自信的笑了:“谁让妈把我教的这样优秀,我有啥不自信的?”
不开玩笑的,聂青箐问他:“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汤圆反而问:“妈,你知道我笔友家,在首都是什么情况吗?”
家里那么重视,连汤圆这条件都看不上,那只能是更好的人家,上海有钱的多,首都当官的多,无非就这些情况。
聂青箐很是担心:“家庭条件差不多的最好,差一点也没关系,但差太多,我可以不走动,你自己老婆的娘家,是不能不去走动的,自己想好吧。”
汤圆想的很清楚:“甘蔗没有两头甜的,那我就选一头吧。”
……
乐涵婚礼结束后,和周成中度蜜月,先去香港,给恨生带过去,交到他爸爸那,恨生终于决定过去跟着他亲爸学做生意。
汤圆去了首都,说去找中介,把第三套四合院给买了,再找他笔友聊聊。
聂青箐很是担心,跟宋照说:“汤圆这趟过去,我是不看好的。”
一山更有一山高,家里这条件,有人看着不错,就有人看不上。
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汤圆和笔友写信这么多年,要喜欢早喜欢上了,现在过去,很像他想清楚一切后,选了个他觉得最适合的,而不是最喜欢的。
“我怕汤圆耽误人家。”聂青箐叹气:“我相信他的脑子和手段,门第相差再大,想追他能追上,但何苦呢?”
越有主意的孩子,越管不了,宋照只关心青箐的快乐,劝道:“感情是能慢慢培养的,咱们相亲结婚,现在也过得很好,汤圆不用担心,他自己选的路,一定能过得好。”
聂青箐担心归担心,心里还是支持他的选择。
……
汤圆帮家里买好了第三套四合院,约了笔友陈知棋见面,两人每次都在麦当劳,有时候他请客,那下一次一定是笔友付钱,这次正好轮到笔友。
但汤圆没让她付,他说:“今天让我付吧,今天谈过,要么以后都是我付钱,要么以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陈知棋手一抖,眼睛一酸,把头扭过去,他一定知道了堂姐那自作主张的主意,生气了。
汤圆叫她去二楼等,二楼人少些,安静些,陈知棋呆呆的看着楼梯口,看到姜成宗那带着笑的、俊朗的脸,她就更心酸了。
是她先破坏了约定,她先喜欢上他,不怪他。
汤圆买好餐上楼,坐到陈知棋对面,没有像以前那样照顾对方情绪、侃侃而谈,而是说:“陈知棋,你堂姐去我单位的合作公司,把我的为人、我家里的情况,通过两边公司的人,都打探清楚,现在你们家对我们家,应该有一定了解了吧?我对你堂姐很反感,但我又喜欢你,所以,愿意配合用这种方式,让你的父母了解我和我家的情况,我们笔友是不能做了,要么以后各自安好,要么奔着结婚为目的处对象,你怎么选呢?”
……
汤圆打电话回家汇报的时候,是很高兴的:“妈,房子买好了,我也跟陈知棋谈好了,我有两点底线,也和她讨论好了,首先,我们各自搞定各自的家庭,双方家庭同意,才能确定恋爱关系,其次,我不做上门女婿,我说我妈吃不了把儿子给人当上门女婿的委屈,我想这次我和她能克服困*难,我要有对象、你要做好当婆婆的准备了哦。”
聂青箐真是被这个滑头无奈道了:“谁追对象像你这么理直气壮的?”
汤圆电话里笑:“妈,她那个家庭,我搞不定的,她如果也搞不定,我们俩谈啥呀?所以谈不谈,真的看她。”
……
别看汤圆这笔友,刚才和汤圆聊的时候,从委屈到开心,从忐忑到放松,在家里,她可就只有一个状态,谁让她不开心,她就让谁不开心。
正好堂姐也在,跟她爸妈说姜成宗的事,给他从人品、到能力、到家庭,都夸了一遍。
“姜成宗很有能力,之前在旭日,人家不给他转正,他咬着牙坚持了大半年,学到了东西,回到自家公司,一下子就发挥出能力了。”
“他家是重组家庭,但关系好,我多方打听了,错不了的,尤其是他妈妈,那真是没话说,对他们姐弟几个一视同仁,朋友同事一说起来,都是敬佩的,对继女好的跟亲闺女一样,那对将来的儿媳妇,还能不好吗?”
“他这个人和家庭,相当不错了,差就差一点儿,配我们家……”
陈知棋立刻打断堂姐的话,说:“配我们家是差点,但是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既然堂姐帮忙打听清楚,我正式宣布,我跟姜成宗不再做笔友,我们正式确定恋爱关系,谁反对,就从我家出去吧,爸妈反对,那我就从这个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