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秋霞羡慕:“大车司机吃香哦。”
钱玉容开玩笑:“那咱们又要准备份子钱了。”
聂青箐笑的神秘:“不用急,他儿子的婚期定的是明年正月,还早呢,到时候结婚的是不是现在这个,难说。”
……
既然虞文慧发话了,大家早早下班。
聂青箐经过刘大爷家,闻到特别的中药味道,探头进去看,刘大爷正在看一个中药罐子,就问:“刘大爷,谁家在你这儿代熬药呀?”
以往刘大爷都会告诉一声,今天神神秘秘:“你先回家,回头说。”
“好嘞。”聂青箐不多话,她啥不知道,一到这种气味的中药,刘大爷是不会说的,嘴严的紧。
家里,晓音正看着小远和汤圆预习,等开学想让小远和汤圆一起读一年级,小远的知识储备已经到二、三年级了,但只有五岁,学校那边说等开学做个测试,问题应该不大。
聂青箐溜进厨房,跟她妈八卦:“妈,刘大爷家又熬那种中药了,我闻得出来,一熬这种,他就不说是谁家的,你知不知道?”
唐桂枝哪能不知道呢,告诉她:“那药是熬给虞厂长的,回头让宋照带回去,你不许多问。”
聂青箐更好奇了:“妈,你知道我性格,怎么可能不多问?还不如直接告诉我。”
唐桂枝探探头,外头安安静静,孩子们离得远,听不见。
她小声说:“虞厂长有些力不从心了,找刘大爷开了调理肾的中药,不能让家属院的人知道,就在刘大爷家代熬,回头让宋照悄悄带回去,不能露一点风声。”
聂青箐恍然大悟:“我记起来了,我爸四十多岁的时候,家里也有这股中药味,然后我爸那几年,每年都要喝一轮,喝了就高高兴兴的,对我对哥态度都好了些,这是对男人好的中药,对吧?你别光给人家弄,也给宋照弄一点来。”
唐桂枝敲了她一下:“药能乱吃吗?需要才能吃,这又不是什么好事,真不能乱说,会让虞厂长没面子,听到没有?”
聂青箐揉着额头:“我看虞厂长身体挺好的呀。”
唐桂枝:“那得问他媳妇了,哎,我跟你说这些干啥?听着声是宋照回来了吧,端碗吃饭去。”
……
吃完饭,宋照默契的拿上装了中药的保温杯,带着孩子们回家了。
虞厂长听着声呢,这边上楼的声音刚到,他就推开门,拎着个垃圾袋,假模假样招呼:“回来了啊,宋厂长,一起下楼倒垃圾去。”
宋照心照不宣:“你先下去,我一会儿就去。”
汤圆安耐不住:“爸爸,我们早上倒过垃圾,你跟虞叔叔下去,其实是做什么?带上我呗。”
聂青箐摁着他的头推到卫生间里:“快点去跟小远洗澡,一会儿爸爸给你们带汽水喝。”
宋照默契的去拿钱,问聂青箐:“要给你带什么吗?”
聂青箐:“你快点回来就行,别跟虞厂长多啰嗦,我感觉他媳妇最近情绪暴躁,迟了连你一起骂。”
……
楼下小花坛边,宋照把装了中药的保温杯给虞厂长。
虞正民拧开盖子闻了闻,浓浓的中药熏得他皱眉,他没喝,把中药都倒在了小花池里,还叮嘱宋照,请他保密。
“媳妇想要孩子,这马上又要到受孕期,我推了几次,她非让我去花枝巷看中医,我精力好着呢,不用喝这药。”
这不是纯浪费吗?刘大爷辛苦熬药,他一家帮着遮掩带药,他给倒了?
宋照懒得理会:“随你们闹去,我给孩子们买汽水,你别跟着我,我不想听你们家的破事。”
虞正民偏跟上来:“你媳妇打着灯笼难找,但你说实话,她真觉得三个孩子在家挺好吗?”
宋照说:“怎么,羡慕嫉妒我了?那你继续嫉妒吧。”
……
聂青箐确定孩子们睡着了,锁好房门,推了一下书桌前的宋照。
宋照看了看时间,九点半,平时要到十点才睡觉,他合上书:“到点了,我陪你睡觉。”
聂青箐憋不住话:“到什么点呀?这不才九点半吗?小远能在家里继续住两年,你还有啥心事,不能跟我说?”
宋照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呢,被看出来,他就不瞒着了。
“哪*有什么心事,我是看到季成田对云俪同志的好,心里愧疚。”
搞了半天,他为这事郁闷,聂青箐不高兴了,不愿意跟他说话,跑到一边生闷气。
宋照走过来,坐到她旁边想搂她,没搂住,说:“又和上回一样,不听人把话说全就生气。”
聂青箐能不生气吗:“你是不是在想,如果当初像季成田那样对云俪,就不会离婚了?”
宋照捧着她的脑袋笑:“你真会瞎想,我是在想,你这么好,我却没有像季成田那样疼人,没让你像云俪那样被捧在手心里,我很差劲吧?”
原来两个人都想错了,聂青箐不生气了,揉揉他的脸:“你这样乱想,会把脑子想坏掉的,我这日子还叫不够好吗?好得我最近做的全是美梦。”
她这么知足,宋照心里的疙瘩反而更紧,还在为那天医院里的谈判,耿耿于怀。
“好处都让云俪占了,她还要拉踩你一下,让晓音觉得,你是为了钱,才接小远过来,你成天傻乐呵,自己不心疼自己,我心里难受。”
这有什么的,但宋照能这么想,她开心:“你怎么突然死脑筋了?晓音懂事,才不会这么想,不搭理你了,你自己继续钻牛角尖吧,我睡觉去了。”
宋照忙跟着:“我想通了,一起睡。”
聂青箐:“哪有这么快想通的,等想通再睡觉。”
宋照关了灯:“真想明白了,我不能让你过得比云俪差,就得我自己努力。”
聂青箐心里真甜,看吧,她就说这次她占了巧,不吃亏。
……
不过,对门的虞厂长,可为他小聪明吃了大亏,他媳妇知道了他的小心思,闹呢。
聂青箐在家听半天,听一会就进去批评宋照。
“让你帮虞厂长遮掩,他要把你供出来,看你怎么面对人家媳妇。”
宋照:“我干嘛要面对别人家的媳妇?随便她闹,是虞厂长的事,和我有啥关系?”
他撇的干净吗?不知道‘迁怒’两个字怎么写吗?
果然,何淑梅在家里骂不够,跑来敲门:“宋厂长,我知道你在家,你帮我们家正民,出的什么馊主意?”
宋照站起来就要去理论,聂青箐白他一眼,选来选去,拿个鸡毛掸子,又放下去,换了条毛巾,和他一起去开门。
宋照:“青箐,你这是干什么?”
聂青箐:“你别说话,我帮你们灭火呢。”
第18章
聂青箐把不情不愿的宋照拉到门口,朝着他“嘘”了一声,要他配合不说话。
上一秒还笑,下一秒门一开,开始骂他:“我真是想不到,平时看着这么老实,背着我还敢帮虞厂长瞒着!你考虑过我跟淑梅的关系吗?两家对门的邻居,让我怎么见她?”
聂青箐骂了,何淑梅不好意思兴师问罪,但也不愿意走,杵在门口干生气。
聂青箐瞧着她生气狠了,甩起毛巾又给了宋照一下,骂道:“你等着看谁的笑话呢?赶紧去给孩子们接回来!”
宋照不合时宜,问她:“我一个人怎么接三个孩子?”
聂青箐心里想笑,他聪明,他故意的。
她继续骂道:“你脑子呢?自行车带不了三个娃,不会坐公交车吗?”
虞厂长在这方面,就比宋照滑头多了,把宋照拉到楼下,才说:“这时候跟你媳妇顶什么嘴?”
宋照恼他:“你在你媳妇跟前,到底说我什么了?你们两口子吵架,怎么拉扯上我了?”
虞正民拱手道歉:“我媳妇跑去医院找了个熟人,人家帮她算到容易受孕那几天,她一听,正好和我推脱的那几天重叠,就跑回来找我闹,说我不想跟她生孩子。”
宋照嫌弃:“你活该,早说过被知道了,你没好果子吃,自己媳妇,怎么能骗她呢?”
虞正民:“我已经挨骂了,你就别骂我了,吵急眼了,她问我还有谁知道,我真是昏了头了,脱口而出只有你知道,这不就迁怒上你了吗?”
宋照怒急反笑,连说两个“好”字:“从现在开始,你别再跟着我,以后你们家的破事,在我跟前提都别提!”
虞厂长往前凑一步,勾肩搭背:“宋照,你怎么还没你家媳妇大气?你看她反应多快,马上就把我媳妇的火气卸掉一半,我还指着她劝我媳妇呢,走走走,坐什么公交车,我帮你接孩子去。”
宋照没好气:“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媳妇在上面劝你媳妇,一会儿她下来,你滚回家哄媳妇去。”
……
聂青箐在对门劝何淑梅,打了盆水给她洗脸,劝她:“男人都那样,看着老实,心眼都多,以为能瞒得住,瞒不住就躲,他们根本不知道,其实我们只是要他们认识到错误。”
何淑梅用湿毛巾压了压脸,抓着毛巾,就像揪着虞厂长一样,使劲拧巴,发泄着心里的火气。
“可不是,他要好好跟我说,想清净两年,迟一点要孩子,我又不是不同意,这么瞒着耍小心眼,日子过得有什么意思?我还巴巴让他看中医,丢死人了。”
聂青箐笑了:“什么丢死人了,现在用不上,过几年就用上了,刘大爷没有生男孩方子,但让男人更强的秘方,求的人可多了,我让我妈帮我留着呢。”
何淑梅忍俊不禁:“你心态真好,跟你说一会儿话,我心里好受多了,我现在就要虞正民一个态度,这孩子生还是不生?”
聂青箐收了玩笑:“我看虞厂长是愿意的,我们做调解的都说,愿意过日子的不用劝,不愿意过的劝了没用,你要想过,拿捏个度,让他感激你的大度,吵到心灰意冷,得不偿失。”
何淑梅点点头:“我知道的,我就是心里气不过,发泄发泄,人也清醒了,一会儿我好好跟他说。”
聂青箐道:“该拿捏要拿捏,别让他觉得你那么好哄,拿捏好度,你肯定行的。”
……
劝好了,聂青箐赶忙跑去车棚,宋照正在这里等她。
她笑了:“我就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在这里等我呢。”
宋照抬头看了看楼上的窗户,隐约还能听到虞厂长媳妇发火的声音,问道:“开导好了吗?我怎么听着还在吵架呢?”
聂青箐说:“哪能轻易就原谅他?肯定要闹一闹的,何淑梅就是气急了,洗把脸冷静下来,还是讲道理的,虞厂长回家哄一哄、发发誓,应该就没事儿了。”
宋照无奈:“做他们的邻居真累人。”
聂青箐说:“这和肖大姐家的矛盾一比,都不叫问题,肖大姐家如今算好起来了,可见娶个合适的媳妇,有多重要了吧?”
宋照赞同这话:“别家不知道,你对我很重要。”
聂青箐笑道:“你可真会哄人。”
宋照问:“是吗?我以前都不知道这是哄人的话。”
两人都很高兴,车子骑得越来越慢,聂青箐的车头都晃了起来,不能这样挨着骑,她都要摔了:“你要么快一点,要么慢一点,挤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