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正民:“她不会,丈母娘送来的,丈母娘抵制肉粽,就是不包,我也没办法。”
给虞正民家的肉粽,是直接家里就送了,宋照看他馋那样,忍痛把肉粽子还回去:“你出去,别在我跟前吃。”
虞正民不客气:“晚上从你家多拿几个,明早正好当早饭。”
宋照都懒得看他吃粽子的样子。
……
聂青箐带着剩下的粽子,赶紧回律所上班,把还热乎的粽子,给律所的大小律师们分一分。
正好严先生在,总不好缺他一个人不给吧?
犹犹豫豫中,聂青箐客气了一句:“严先生,这是我家里包的肉粽子,您要不要尝一个?”
祝律师一脸嫌弃,怕粽子沾脏手,她接过来就放一边了,聂青箐不懂事,这会居然让炒货大王当众吃粽子,像什么样子?
她是徒弟,但又比前台高一级,早就看显摆的聂青箐不耐烦了:“这里是单位,不是你家,我们正谈着事情呢,你快出去吧。”
聂青箐笑笑,不吃就不吃呗,又没有问她,她才是多嘴呢。
何律师说过,绝对不可以在委托人跟前互踩,祝律师没遵守,她得遵守。
她站直了,不卑不亢,当没听出来祝律师的恶劣,笑的得体:“那我先出去了。”
严先生却突然站起来:“今天是端午节,我还正想吃口肉粽子呢,给我尝尝吧。”
“好嘞,您别动,我来给您剥。”
看看,人家这是什么气量,难怪能把生意做大呢。
聂青箐忙着剥粽子去了,她也是个讲究人呀,剥好放在盘子里,配一个叉子,这么吃,脏不了手。
第24章
这次端午节,聂青箐家的肉粽子很受好评,隔了几天,孩子们馋了,她也馋了,粽子叶还能买到,唐桂枝买了回来,泡上糯米。
“以前家里穷,你跟你哥想吃个肉,想半年都吃不上,妈现在一想那时候的穷,心里都痛,现在有条件,糖糕小远汤圆晓音他们姐弟想吃,干啥不做?闲在家里又没事。”
聂青箐可会在唐桂枝跟前撒娇了。
“妈,那多包一点,宋照爱吃,再送点给淑梅家,虞厂长也爱吃这个,上回把宋照那份抢了,那么大的人了,还馋这个。”
唐桂枝笑道:“你不也馋吗,去洗手包粽子。”
聂青箐跟宋照抬出来装糯米的盆,嫂子郑芳穗把粽子叶洗好,端午前后不冷不热,一家人围着包肉粽子和蜜枣粽子,这么幸福的时刻,让唐桂枝天天包粽子都愿意。
“宋照,你回屋忙你的资料去。”聂青箐说:“吃饭再喊你。”
宋照不想:“人不是机器,我也需要休息。”
废话,谁不让他休息了?聂青箐看着他笑,不说话。
宋照手笨,包粽子的速度,只比汤圆快一点,原来参与家庭活动,内心能如此平静。
“对了,那位炒货大王,在你们律所签了合同、付了钱,去的还勤吗?”宋照问。
聂青箐说:“他钱都付过了,当然是何律师往他那边跑了,小祝律师说,严先生是位低调的民企领头人,眼光长远,还可怜起来,说严先生老婆死了好几年,一直没再娶,是个痴情的人,态度变得真快,好像她从来没有以貌取人过。”
宋照问:“祝律师不会对严先生,有那方面的想头吧?”
那方面,就是感情方面,祝律师才二十多,严先生四十多了,差了二十岁,哪来的感情,全是利益的衡量,但不至于。
聂青箐哈哈一笑:“肯定不会呀,严先生可抠了,脚上穿的还是布鞋,他还有个已经成年的儿子,小祝要是想做后妈,分现成的财产,谁都不是傻子,她不会这么做,严先生也不会喜欢她那样的。”
宋照“哦”了一声,又问:“那严先生会喜欢什么样的呢?”
聂青箐看着他,今天话这么多,还有孩子们在呢。
这些成年人的世界,她可以说给晓音听,汤圆和小远太小了,不想多说。
她低头包起了粽子:“我哪知道?统共就见过两次,不清楚,你问这个干啥?”
宋照:“就是好奇。”
聂青箐:“其实我也挺好奇,但何律师从来不在单位,说委托人的私事,不过那位严先生真不错,端午粽子的事,他吃了一整个,真给面子,何律师也没生我的气。”
宋照说道:“她要气也是气她的徒弟,她徒弟挨骂了吗?”
聂青箐摇头:“没有呀,还那样,人家师徒关系,不是这点小事能破坏的,幸好我之前没乱告状。”
徒弟不分场合搞内讧,何律师居然不约束,宋照不能理解:“何律师教徒弟,除了专业能力,也该教教做人的道理。”
人家的事情,聂青箐才不管呢:“只是同事,管那么多干啥?跟咱们没关系。”
……
粽子包好了,要煮出来,聂青箐跟着嫂子去厨房煮粽子,中午主食就吃粽子了,再炒几个菜,一口锅煮粽子,一口锅炒菜,很快。
晓音在洗手,她爸等在旁边,晓音洗好了把空儿让给她爸,没走,问:“爸,你问那么多严先生的事,是怕青箐阿姨被他喜欢吗?”
宋照面色如常:“哪有,我是爱听她讲工作上的事情,两口子之间要多沟通交流,她忙起来忘了,那我就多问问。”
晓音说:“你不怕青箐阿姨嫌你烦?”
晓音刚才有点嫌她爸问东问西啰嗦,所以担心聂青箐嫌烦,才提醒她爸,别做个烦人的丈夫。
宋照心想,不至于吧,他回答不了女儿的话,直接问聂青箐。
“青箐,晓音怕你嫌我唠叨,你会嫌吗?”
聂青箐跑出来哈哈一笑,给他颗定心丸:“这个家里,还有人比我更唠叨?我就喜欢会说话的,永远不会嫌谁唠叨。”
宋照高兴了,跟晓音说:“听到了吧?不要瞎担心。”
……
其实,粽子的事情,对祝律师还是有影响的,连着两次去严先生那里,何律师带的,是另外一位律师,没带她徒弟。
何律师心里清楚,严先生不喜欢她徒弟,那就不能带过去招人家烦。
午休的时候,聂青箐听到外头吆喝糖炒栗子,这声音她熟,这家摊贩炒的栗子好吃,忙下楼追去,不想在楼下,碰到孟宏良的儿子。
孟叔叔和她婆婆何素文,在公爹离婚下放期间,就认识了。
那时候孟叔叔爱人去世多年,对刚离婚的婆婆照顾有加,要不现在两人走不到一块。
聂青箐付了糖炒栗子的钱,赶紧追上来,果然看到孟叔叔儿子进了律所,她不想撞见,躲在外面。
没一会儿,祝律师找不到她,扯着嗓子发火:“聂青箐,你人哪儿去了?赶紧倒茶来。”
聂青箐没应声,一直等到孟叔叔儿子走了,她才进来。
祝时珍正恼火呢:“刚才有人来,你干啥去了?”
聂青箐晃了晃手里的糖炒栗子,递到她手里:“给你买糖炒栗子呀,你不是说想吃吗?正好外头有流动摊贩的吆喝声,我就下去给你买了。”
其实是聂青箐买了带回去给孩子们的,但现在一份栗子,就能让祝律师消火,很合算的事。
祝时珍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到栗子上,火气没了,还主动说:“哦,就是个咨询的,没什么利益价值。”
她剥了个糖炒栗子送到嘴里,脸上有了笑容,“你真会挑,比我买的软糯香甜。”
聂青箐:“对呀,这家老板的糖炒栗子可好吃了,我听到他的吆喝声,特意追出去买的。”
祝时珍不白要:“我给你钱,再请你吃。”
聂青箐报了个数字,把钱收了,问道:“刚才我不在,那人咨询啥事呀?没耽误咱们律所挣钱吧?”
祝时珍内心很复杂,她瞧不上聂青箐给人当后妈,但聂青箐这个人,有时候让她讨厌不起来。
她说:“本来我不想说的,想到你也是个后妈,跟你说一下吧,刚才那个男人,说他爸要给他娶后妈,问怎么保证子女财产,不被后妈分去。”
果然,又被聂青箐猜到了,这个岁数再婚,财产最难谈。
聂青箐急忙问道:“那你怎么说的?”
祝时珍:“立遗嘱或者结婚前签协议,多简单的事情。”
聂青箐夸道:“你业务真熟练。”
祝时珍抓了一把栗子给她:“还好啦,毕竟跟了师傅两年了,请你吃栗子吧。”
……
孟家子女开始提防,理智上,聂青箐知道正常,但情感上,当然向着自家人,人都是这样,不相干的人和事,当然占道理这边,和自己相关的,她可做不到向着外人。
她给宋照打电话,宋照在忙要紧的事,说会迟点下班,还问:“青箐,你那边出事了吗?急不急?”
聂青箐说:“我哪有啥大事,一点小事情,等不及和你分享,你忙你的,下班我去电器厂。”
一到下班点,聂青箐马上溜了,宋照今天有事,她*就在那儿等了一会儿,等到宋照出来,表情严肃的很。
肯定出了不得了的大事:“你咋看着不高兴?怎么了?”
宋照按了按眉心,依旧头痛:“纪纭你还记得吗?”
“记得呀。”聂青箐说:“云俪说,纪纭喜欢你,想挖墙脚,你还后知后觉不承认。”
“吃醋啦?”宋照心里有点喜悦。
聂青箐保证:“又不是你的问题,这有啥好吃醋的,她是她,你是你,我怎么会吃醋呢?今天的麻烦,和她有关系?”
“嗯,纪纭回来了,这次又想走捷径,你连盒茶叶都不收,我家属这边走不通关系,何同贵辞职后,虞文慧没利用价值,就从齐玉娇那边攻破,虞厂长这次很警觉,刚发现,就找志高谈话,志高晓得厉害,主动配合,把他和虞厂长摘出去了。”
泄露国有资产机密,不是辞退那么简单,要坐牢的,当然不敢乱来。
何志高还算清醒,不然就把舅舅给连累了。
那后续呢?聂青箐问:“厂里怎么处理呢?”
宋照道:“志高小两口估计提前通过气,齐玉娇悬崖勒马主动坦白,她是别想继续留在厂里了,志高是主动辞职的,纪纭那边要单独调查,就不是我们过问的事情了。”
聂青箐后怕不已,纪纭胆子真大,这种事情她也敢干。
她就不想想,会连累到虞厂长一家子,到时候让淑梅怎么办?一点点都不考虑别人的家庭。
……
宋照猜出她有事,才会给打电话,问道:“说了我的事,你的事呢?”
聂青箐说:“我这边的事情,跟你说的这事一比,是小事,孟叔叔的儿子,怕咱妈将来分他家财产,今天咨询到我们律所了。”
那确实是件小事,宋照很客观,并没觉得离谱,说:“成年子女担心后妈抢财产,这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