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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青箐作为助理,自然跟着何律师一块儿,找盛世齐谈,当了几年小领导,会打太极,他二婚两个月不到,自然不肯离婚。
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一点后悔之意都没有,就跟敷衍哄骗小孩一样敷衍,假的很。
“我酒后失德,一定会给珍珍道歉,保证以后不再动手,你们见到她,叫她赶紧回家,我这工作忙,实在没时间去哄她。”
这个男人,按照聂青箐之前在妇联干调解的经验,不好对付,像何律师这样文着来,肯定不行。
昨天她给祝律师出主意,让她在盛世齐睡着后,把他捆起来打一顿。
祝律师说她做不出来这样的事,只想离婚,也没必要那么做了,给聂青箐无语的不轻。
何律师对打了她徒弟的男人,没那么多耐心:“这话别跟我说,我的委托人现在只要离婚,协商不了,我们就走法院。”
盛世齐一点不急:“现在有多少夫妻不打架的?一打架就离婚,民政局都忙不过来,就算找妇联,也是调解,我愿意道歉,可以写保证书,绝不再犯,我们感情没有破裂,没有理由离婚。”
何律师不跟他废话:“好,那就走法院吧。”
……
走法院,那得拖到什么时候呀?祝时珍陪嫁那些东西,她都不要了,就是想速战速决。
聂青箐问她:“祝律师,你是坚定要离婚,哪怕付出任何代价吗?”
祝时珍很坚定:“是的,从小到大,我爸妈都没舍得动我一下,打我?他算个什么东西,我一天都不想多等。”
有这觉悟就行,聂青箐拿出了相机,叫她把头低下来,侧过去。
“青箐,你要做什么?”何律师问。
聂青箐:“帮祝律师离婚。”
结果只要把婚离掉,别的不计较,那她还是有办法的。
……
盛世齐又看到何律师的那个助理来了,还带了个帮手,提了个包,包里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他满是不屑,一个正牌的律师,他都没放在眼里,两个家庭主妇,过来又能怎么样?
盛世齐嘲笑:“何律师都没辙了,走法院我也不怕,你们何必白费力气,回去吧。”
何淑梅最看不惯这种男人,以为能把所有人吃定,好,就看今天他能不能扛得住不要脸的打法。
她把包打开,拿出铜锣敲起来,锣声震耳欲聋。
聂青箐拿出祝时珍被打后淤青的照片,大声嚷嚷,招呼来来往往的人看。
“快来看看呀,这就是你们单位的好领导,在家里打新婚老婆,他前妻受不了他的暴力,才离婚的,前妻给他脸,忍着没说,不代表第二个老婆会忍。”
盛世齐气急败坏,赶紧制止:“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聂青箐:“帮祝律师离婚,一天不离,我们就在你单位门口上班了,天天来。”
盛世齐威胁:“你不怕我报警吗?”
“好啊,你报警啊,你打老婆都不怕报警,我们两个只是敲个锣,怕什么?”
何淑梅说:“我们俩在私人单位,怕你啊?你不离,今天是单位,明天就是你家,后天就去报社门口敲!”
聂青箐告诉他:“你改不了酒后打人的毛病,就别结婚祸害人,就算改了,祝律师也不会再原谅,痛快点离婚吧!”
……
盛世齐终于答应坐下来谈,祝律师都愿意净身出户,连陪嫁都不搬了,聂青箐不明白,还有什么要谈的?
哪知道盛世齐恶毒,提出来:“珍珍,我是真不想离婚,你要离也行,我需要时间平复,五年内,你不能再婚,否则会刺激到我,但我是可以再婚的,这协议,你能接受,就离婚,接受不了,我们回去好好过日子。”
这个王八蛋,聂青箐听不下去:“五年后她都三十了,你好恶毒!”
何律师看着徒弟,问道:“还是你自己拿主意,想离婚就答应,不愿意忍,我们走法院。”
祝时珍经过这一次的婚姻,对男人失望了,短期没打算再婚。
她没有犹豫:“好,五年就五年。”
盛世齐看她宁愿五年不找,也要离婚,知道挽回不了,终于在协议上签了字,两个人赶在年前,把婚离掉了。
……
祝时珍捧着离婚证,很开心,给何律师深深鞠躬:“师父,你一直说做人和专业一样重要,我终于明白了,谢谢你还愿意帮我,接下来,我会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何律师只把这一单,当做正常的委托关系,说:“你应该谢谢青箐和淑梅,她们想到的法子,我是不会去做的,没有她们,你还在和前夫纠缠呢。”
祝时珍转向聂青箐跟何淑梅,也鞠了一躬:“谢谢你们,青箐,我很内疚,之前在心里瞧不起你,说过你的坏话,没想到,是我瞧不起的人,帮了我。”
聂青箐压根没放在心里,把她身子扶直,事到如今,当然宽慰她。
“谁没在背后说过人坏话呀?你说过我,我也在家里嘀咕过你,人之常情嘛。”
今天是律所最后一天班,律所是私企,想什么时候放假都行,何律师本来前天要走,为了官司,拖到今天。
她说:“中午一起吃个饭吧,小祝,你也留下来,吃了饭再走,你这离婚的事情,本地行业内不好发展,我介绍你去鹏城。”
祝时珍感动万分,她已经蜕变了,现在她感受到的,全是真情,也能分辨出,谁是真好。
“谢谢师父。”
吃完饭就能放假了,离过年还有好几天,带薪的假期,可给聂青箐跟何淑梅高兴的不行。
何律师拿出三个红包来,给她们和祝律师,一人一个:“新年大吉,今年你们都很努力,这奖金是你们应得的。”
祝律师高兴:“师父,还有我的呀。”
何律师说:“本来是没有,但给了她们,你空着,我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红包拿了,今天这顿你请。”
祝律师高高兴兴付账去了。
……
吃了这顿中饭,聂青箐跟何淑梅回律所,把卫生打扫好,门锁好,就能放假回家了。
两个人商量着,明天去办年货,就用这二百的红包,办起来不心疼。
“何律师蛮大方的,哪能想到,发两个月的工资呢。”对何淑梅来说,是两个月的工资。
聂青箐说:“有了这个钱,咱们把夜市的摊子歇了吧。”
“是要歇了,志高说,那边批发市场要放假了,不好进货。”
“咱们多几天假期,真开心,私人单位也有好处嘛,本来想去玩几天,你家宋照和虞正民又没假。”何淑梅遗憾道。
聂青箐说:“冬天穿的笨重,等春天,找个时间去玩,不过我哥嫂开了糕饼店,估计舍不得关店玩。”
两人说着话,到了家门口,一个水灵灵的、十八.九岁的姑娘,站在两家门口,不知道找哪家?
聂青箐忙问道:“姑娘,你找谁?”
小姑娘脸红了:“你们好,我找宋厂长。”
又是找宋照的,不知道是亲戚家的?还是朋友家的?
聂青箐开了门,请她家里坐,问道:“你叫什么呀?找我爱人什么事?”
姑娘生怕误会,进来都不知道怎么站好,局促的很:“嫂子,你叫我招娣就好,我是宋厂长资助过的贫困生,考上大学了,特意过来感谢。”
感谢不带东西,空着手,肯定有别的事儿。
聂青箐让她坐:“坐着歇歇,我倒杯茶来,喝了暖暖身体。”
何淑梅跟到厨房里,打开水龙头,借着洗杯子的嘈杂水声,小声嘀咕:“我来泡茶,你去给宋照打电话,问问怎么回事儿?”
确实要问问,别人说是别人说的,她要问问宋照呀。
她出来和女孩说:“我爱人下班还早呢,我去给他打个电话,你坐坐,别着急。”
何淑梅泡了茶,端来糕点,安慰道:“别局促,喝点水,吃点东西,这糕饼,是我们自己人做的,好吃着呢。”
……
聂青箐跑到门口小卖部,给宋照打电话。
宋照意外的很,心里高兴,问道:“这是门口小卖部的号码,你们放假了?蛮早的。”
聂青箐八卦之心旺盛的很,迫不及待说:“放个假,至于给你打个电话吗?是有人找你,找到家里来了,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没有我漂亮,但人家年轻。”
宋照一头雾水:“谁呀?家里哪个亲戚吗?”
聂青箐说:“不是亲戚,是你资助过的贫困生,大一了,上门感谢,我不知道怎么应付,问问你的意思。”
这事宋照有印象,忙解释:“我没有资助过任何人,你想想,我跟爸下放,平反、考上大学,出国、回国,这一大堆事,想得起来资助谁吗?就云俪那性格,会让我去资助女孩子上学吗?是她当初听人说,这样做能帮我攒好名声,自作主张,我知道后,叫她给人家供到高中毕业就停了,青箐,你不会生气吧?”
这有啥好生气的,说到底帮了个人。
聂青箐说道:“看你紧张的,没事,那我知道怎么做了,你不要瞎想,我没有生气。”
……
聂青箐回来了,脸上带了安慰的笑,如实跟小姑娘说:“我已经问清楚了,是我爱人前妻资助你的,挂的宋照名字,想给他博个好名声,他和前妻离了婚,都快忘了这事。”
女孩子没有再问,连忙站起来道歉:“对不起,是我误会了,给你们添麻烦,我现在就走。”
“你等一下。”聂青箐叫住了女孩。
一个姑娘家,可能真遇到事儿了,不然大一新生,不可能寒假放到现在,还不回家过年。
她把何律师给的红包里的钱,拿出来,递给女孩,女孩不要,聂青箐装到她口袋里。
“我不知道你遇到什么难事儿,这红包里的钱,正好是我帮了个人,人家师父给的奖励和感谢,我觉得这是缘分,你拿着,不用还我,将来遇到需要帮助的人,你也这么帮一个,就算还了我的人情了。”
女孩可能是真的落了难处了,推了两下,收了,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我一定记着,将来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送到楼下,何淑梅突然跟女孩子说:“等你情况好起来,有能力养活自己的时候,把名字改个自己喜欢的,当然,只是建议,还是看你自己。”
她不相信,哪个女孩子喜欢听到别人叫自己招娣、来娣、盼娣,还好,有能力的时候,能自己改。
女孩子眼眶红了,不想让人看出来,一口气跑出去,站在家属院门口,又朝着里面深深鞠了一躬。
……
一分钱能憋死英雄汉,这可是两百块呀,聂青箐嘲笑自己:“看看,我个假大方的,明天你自己办年货,我不去了。”
何淑梅才不依呢:“给人家钱那么大方,自己办年货舍不得?”
年货还是要办的,聂青箐跟她打趣:“还不是你带着我摆摊,来钱容易,我才大方些,要是以前,肯定舍不得给她。”
何淑梅把自己的红包拆了,分出一百给她:“我能看着你没奖金吗?咱们一人一半,就当刚才给那姑娘的钱,有我的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