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重组家庭漂亮后妈 第63章

围上来的这几个小老板,有材料供应商,有施工承包商,之前都是给钟先生的远大地产做配套的。

现在出了隐蔽工程材料以次充好的事,公司要一刀切,把他们全部换掉。

听到风声后,这几个觉得还能抢救一下的小老板们,病急乱投医,跑来找聂青箐,解释苦衷。

“采购部前一个负责人收礼,我们不给回扣,中不了标,这是行业潜规则,想混口饭吃,只能随大流。”

“压的是我们自己的利润,绝对没有偷工减料,这后面的进度不交给我们做,进的那些货就要压库存了,真的要跳河了。”

几个供货商忙着给宋照散烟、拉关系;“宋厂长该是知道的,一旦单位有这种风气,我们这些乙方只能跟进,没有办法呀。”

“不抽。”宋照婉拒了:“你们说的再无辜,我爱人还是要亲自去查访,既然自信材料施工合格,回去等消息吧。”

聂青箐听了一会,听明白了,这些人之前都给过回扣,潜规则如此,他们被迫随大流。

她一张张收着名片,说道:“我爱人说的对,我这还没去上班呢,自己的工作都不知道怎么做,也不知道这个班,要怎么上,先让我弄清楚吧。”

好歹没有回绝,几个小老板千恩万谢的走了。

……

连着开了几天的会,熟悉工作后,聂青箐终于搞明白了一些情况,有几个供应商和包工头,确实很冤枉,他们给回扣,压缩自己的利润,并没有偷工减料,工程做得没问题,现在说停就停,他们损失很大。

她下到供应商的生产车间,对比工地上的存货和车间里的库存,质量没问题,价格没高过市场价,价格也没问题。

所以开项目会的时候,她把调查好的报告分发好,说了采购部门的决策。

“别的部门怎么安排,我管不了,但我们采购部,跟这几家材料商谈过,也去实地考察过,明确表示不用考虑回扣问题,他们把供货价格又让了一点,首开的那一栋,用的就是这些品牌,现在换品牌影响不太好,我决定继续让他们供货。”

开会之前,她跟何律师汇报过,何律师说没问题,今天的会议上,她才敢这么讲。

聂青箐正月期间自作主张,力挽狂澜,帮公司稳住信用,立了大功,现在她是何律师最信任的助理。

小钟律师好好脾气,什么都听老婆的,所以这个场合,继续留下来管理层们,都不反对。

……

但有个人例外,大钟先生安插的人,这次拔的差不多,但钟先生用了十几年的司机常平海,继续留在公司当顾问,算是钟先生不放心儿子们,留的督工。

常平海反对:“施工的合作单位,在我的建议下,已经决*定全部换掉,你的材料供应商也得换,不然项目部门,怎么对外统一口径?”

聂青箐管他的意见呢,顾问再强,又不是她的老板。

她反对回去:“采购部门说好交给我管理,我管了又不同意,那为什么要我来管?你的头衔是顾问,你顾问的话,我可以不听,除非你让小钟先生下决策。”

小钟先生当起了和事佬,劝常平海不要动气。

“常叔,我爸说过,做人做事留一线,别断人饭碗,这次犯错的已经踢出去了,别的供应商、施工方,就先合作一段时间,看看情况再说。”

常平海脸上无光,忍不住说了过头的话。

“显宗,你觉得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能比在座的都聪明吗?那就听她的好了。”

小钟先生依旧笑呵呵的:“常叔,在公司还是叫我一声钟总,或者小钟先生,你都不尊敬我,这公司里,我还怎么立威信呢?”

……

常平海一看这架势,赌气要走,聂青箐堵住门不让他走。

“常顾问,我是不懂生意,但挑拨离间,我还是懂的,你这倒好,开个会,上到老板,下到同事,你说他们都不如我,这是给我拉仇恨,你比我年纪大一倍,资历比我老,想以大欺小,直接骂就是了,阴阳怪气拉仇恨,也是你这个身份干的事情?”

常平海气笑了,她什么身份?也配和他这样说话。

他可是钟先生安排过来,看着小辈们的。

他跟小钟先生说:“钟总,你招聘个泼皮,在如此重要的岗位,合适吗?”

小钟先生忙摆手:“常顾问,你看看你,又给我拉仇恨了,她是我老婆招的,你这话、这用意,我得好好揣摩了,是不是挑拨我和我老婆的感情。”

他说感情,他有感情吗?他跟何律师,不是各取所需的婚姻?

常平海实在忍不住,撂挑子不干,如实回复钟先生去了。

……

常顾问走了,聂青箐提的采购决策通过,连带着施工方,都留下了,项目进度按照合同进度赶着呢,没有耽误。

第一阶段的工作,总算无惊无险展开了。

聂青箐心情好得很,就是有一条,她怪不好意思的,跟宋照害羞:“我今天胆大妄为,说了没有分寸的话,估计全公司的中高层,都要嘲笑我没水平了。”

宋照说:“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秤,真诚就是最高的水平,你说话做事的风格,是何律师最欣赏的,她给你开工资,别人的意见,没必要放在心上。”

还是宋照会劝人,聂青箐心里那点自卑,一扫而空。

她得意的说:“我有退路,心里其实并不害怕,所以才敢说的。”

宋照以为她说何律师的承诺,肯定道:“何律师的信誉不用怀疑,她说过,干不好,你还回去给她做助理,是不用怕。”

聂青箐看着他笑,宋照察觉到自己理解错了,忙问:“我说的不对吗?”

聂青箐抱着他,嗔怪道:“虽然那也是个保证,但我刚才说的退路,是你、是这个家,这才是我的底气,我真正的退路。”

宋照心里真是激动,青箐终于把他当底气了。

这么几年下来,水滴石穿,青箐的内心深处,终于觉得他是依靠、是底气,他能不开心吗?

宋照说:“难怪呢,留下来的那几个材料商,到厂里请我吃饭,还带了烟酒茶,我都给拒绝了,跟他们把话说透,想干长久,就别搞这一套,不然被人拿住把柄,你也做不长久。”

聂青箐连连点头:“你跟他们说清楚,省的我说了,我就怕常平海回去,找钟先生告我的状,说小钟先生跟何律师没眼光,用我这样的人,不知道钟先生会怎么想?”

宋照叫她不用担心:“钟先生只关心项目的盈利情况、公司的可持续发展,哪管这种小事?他只会觉得告状的很烦,再是身边的老人,也会让他厌烦,你放心,常顾问不会傻到去跟钟先生告状。”

……

去采购部个把月,聂青箐刚把工作摸出点头绪,凌阿姨去世了。

凌阿姨的家属给她报了丧,她赶紧换了素色的衣服过去。

钟先生也在,他是以凌阿姨好朋友的身份,帮忙操持的,聂青箐没凑上去。

她没跟外人提过,凌阿姨把人情转到钟先生那边,钟先生平常心对待,都保持着距离,外人一点都看不出来。

顾伯伯来了,祭拜后,跟凌阿姨的两个儿子说着话。

聂青箐跟顾乐涵站到人群后边去,聊起凌红棉的人生。

顾乐涵感叹:“我跟爷爷去看过好几次,她跟爷爷说没什么牵挂,还谢谢你呢。”

聂青箐受之有愧:“我没有做过什么。”

顾乐涵不许她谦虚:“不是你想的办法,凌婆婆两个儿子,这会肯定还在闹,凌阿姨不会走的那么安详,我跟爷爷知道,凌婆婆能跟我们说,肯定也跟钟先生说过,你在小钟先生那上班,不用怕人背后说坏话。“

这么一想,聂青箐是更放心些了。

……

仪式结束,凌阿姨的大儿子,抱着一个盒子,朝着聂青箐招手,顾乐涵赶紧推她去:“小婶,是找你的,我跟爷爷先走了,回头再聚。”

聂青箐过去了,这里只有凌阿姨的几个本家亲戚,还有钟先生。

捧着盒子的老大,把盒子给聂青箐,说:“这是我母亲的遗愿,要送给你,说这是你应得的,叫我们兄弟俩,一定在灵堂前交给你。”

老二拿着盒子的钥匙,递给聂青箐,建议她:“你现在打开吧,不然所有人都好奇,我母亲给你留了什么?你放心,我妈留给你的,就算是珠宝、黄金,我们都不会嫉妒。”

聂青箐傻了才会信他不会嫉妒。

凌阿姨是真有个性,不偷偷送,大庭广众之下给她,她敢收吗?

她家日子好着呢,哪怕里面是价值连城的珠宝,都不会要,稀罕肯定是稀罕,但不能要,这点道理她拎得清。

聂青箐婉拒了:“凌阿姨可以给,我也可以拒绝,凌阿姨的东西,是你们兄弟俩的,你们分吧。”

兄弟俩稍微客气了下:“那怎么好意思,我妈说给你的,我们不能不听啊。”

瞧他们俩这点出息,难怪凌阿姨最后不想见他们。

聂青箐说:“没事,我说不要的,凌阿姨就算地下有知,也不会怪你们。”

……

聂青箐走后,没等所有宾客离开,兄弟二人叫钟先生作证,迫不及待要打开盒子,看看里面是什么。

兄弟约定:“不管里面是什么,卖了钱一人分一半,这样才公平。”

钟先生对这兄弟俩实在不抱希望,难怪红棉临终前,没嘱托他照顾这俩兄弟,确实没什么好照顾的。

盒子打开了,里面是十几封旧书信。

老大不相信,这点破纸,值当上锁吗?

老大抽开两封看了,是母亲和宋明礼通的书信,索然无味。

他想把剩下的都抽开检查,钟先生拦住,劝道:“这些是你们母亲,跟宋明礼的书信,坦坦荡荡,没有你们想的那种私情,还是带点尊重吧。”

老大连忙解释:“钟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看有没有和您的书信,抽出来给您。”

钟先生道:“跟我的那些书信,我已经拿回去做纪念了。”

老二很失望,嘀咕着:“妈也太小气了,就留几封书信给人家,哪里拿得出手,要不我们加一对金镯子,还回去吧?”

老大同意:“那金镯子我们一人出一个,公平。”

……

这要是自己儿子,钟先生就要给个巴掌了。

他道:“该是什么就是什么,不需要额外加,如果你们信得过,我拿去给聂青箐。”

老大连忙说:“我们当然信得过您,只是这点小事,我们找个人,送过去好了。”

钟先生摇摇头:“一封家书抵千金,你们眼里不值钱的旧书信,是你们母亲半生的回忆和友情,我想聂青箐会珍惜的。”

……

聂青箐被钟先生叫过去,钟先生递给她那个打开的盒子,说:“红棉太了解她的两个儿子了,哪怕只给你一条金项链,那兄弟俩也会记一辈子。”

盒子里一共十六封,凌阿姨跟宋照爸爸的书信,这在那个年代,是多么珍贵的友谊。

聂青箐带着敬意,说:“这些都是难得的回忆,不能邮寄,等过年的时候,我带回去给我公公,他一定会好好珍惜。”

钟先生欣慰,他没有看错这姑娘,红棉也没有。

他告诉她:“信可以给你公公,邮票你揭下来,自己收着,红棉有集邮的习惯,她的邮票本送我之前,把这十几封信上的普通邮票,换成了有价值的邮票,这些邮票,才是她真正想送给你的。”

聂青箐震惊无比,赶紧细看邮票,果然上头的邮戳痕迹对不上,上面几封邮票上,还有邮戳,下面十封信的邮票是新的,没有邮戳,难怪钟先生没让凌阿姨的两个儿子,乱动这些信。

她心跳加快,犹犹豫豫,想拿又不敢拿。

上一篇:其实你可知

下一篇:晚棠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