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纪事 第31章

只有彼此的呼吸交错纠缠。

他是她魂牵梦萦的那轮峨眉月。

明月高悬。

梦幻而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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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假之后,课业更加繁忙,夏清晚手上多线任务并行。

除了日常课程外,还有国奖竞赛,导师布置的小组课题作业,每天都要忙到九点钟,才能抽出时间到图书馆背书。

这天周六,林向榆约她一起在她租住的地方学习。

客厅一面长桌上摊着满满的资料和打印文件。

林向榆在备考雅思。

两个人相对而坐,各自戴着耳机忙碌着。只听翻书翻文件的嚓嚓声,还有偶尔发出的小声念英文单词的声响。

中午吃过外卖,林向榆头发蓬乱,站在客厅窗前点了根儿烟。

夏清晚靠着另一边窗户慢吞吞喝咖啡。

“我哥上次问起你……”

她轻声说。

林向榆没什么反应。

“你们已经分手了吗?”

“……算是吧。”

夏明州追了她半年,在一起满打满算也就七八个月。

在一起时,她不拘小节,夏明州又会哄人,甜言蜜语花束礼物从没断过,是而两个人很少吵架。

可自那天在他的住处不欢而散之后,到现在也一个月了,夏明州一条消息一个电话都没有来过。

想起这些,林向榆不由冷笑了一声。

这时候,放在茶几上的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林向榆瞥过去一眼。

又是盛骏驰。

响了几声,她走过去摁灭烟点了接通。

讲了几句,她就对夏清晚说,“我下去一趟。”

“嗯?”

“盛先生来找我。”

林向榆直截了当地说。

站在窗前的夏清晚,看到楼下徐徐开过来一辆奥迪车,那位盛先生下了车,手上提着个什么东西。

不大会儿,林向榆的身影也出现在楼下。

两个人站在树荫下说了会儿话,不知聊起什么,林向榆仰头哈哈大笑。

夏清晚拿着咖啡杯离开了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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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日。

傍晚时分,正在图书馆上网课的夏清晚接到了夏明州的电话。

一接通,说话的却不是夏明州本人,“您好,是夏小姐吗?”

“是我,您是?”

“我是北官房这里的侍应生小唐,夏先生喝多了,老板说要我给您打通电话,来接夏先生回去。”

他话音还没落,夏清晚就听到那边有乒铃乓啷砸东西的声响,伴随着夏明州醉意浓浓的喊叫。

“我马上过去,请您稍微控制他一下,谢谢了。”

挂断电话,夏清晚立刻收拾东西打车去北官房胡同。

车子在胡同口停下,她紧赶慢赶来到门口,门口立着个侍应生模样的女孩正往这边眺望,看到她就道,“小唐让我在这儿等您,请您跟我来。”

侍应生带着夏清晚经过垂花门来到内院。

老远就听到侧厅里摔摔打打的声音。

侍应生解释说,“中堂那边有贵客宴会,我们没有办法,只好麻烦您把夏先生带回去。”

夏清晚下意识循着望向中堂。

天色稍暗,中堂里已是灯火通明,窗前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叶裴修站在那儿,唇角一抹淡淡的笑痕。

许多人围在他身边,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众星捧月。

一派觥筹交错的祥和。

也不知是不是有所感应,叶裴修抬目看过来。

视线相对,夏清晚也来不及跟他打招呼,跟着侍应生匆匆来到侧厅。

侧厅里一片狼藉。

夏明州躺在沙发上,眼睛也闭着。

夏清晚俯身拍了拍他的脸,“哥?醒醒。”

夏明州半晌没有反应,在夏清晚第四次唤他的时候,他突然挥起拳头,怒吼,“滚!”

夏清晚条件反射往后躲,堪堪避开。

身后没有支撑物,踉跄着差点摔倒,侍应生要来扶她,这时候却有人从背后捞住她的腰,把她扶稳带到怀里。

那熟悉的檀香味让夏清晚呼吸一滞。

叶裴修一手扶着她的腰侧把她护住,看向侍应生,“怎么回事?把你们老板叫来。”

看清来人,侍应生小唐忙点头哈腰飞奔出去。

另两个留下的侍应生不敢多看,背身站在沙发前,努力要把夏明州唤醒。

叶裴修把夏清晚拉开些许距离,上下看了她一遍,“有没有伤到?”

她顺了顺鬓边的头发,摇摇头,“……没有。”

他扶住她的侧腰,只是短短的几秒钟,可是被他触碰的地方似是还残存着他温热大手的热度和力道,她一颗心扑通扑通。

这时候他还不放心似的,又曲指抬起她下巴,微低头仔细看她的脸。

夏清晚脸被稍稍抬起,眼睫却半垂着,完全无法与他对视。她都难以想象,自己的呼吸是乱到了什么程度。

这时候老板小跑着过来。

叶裴修发了大火。

他虽高高在上,对待这些服务人员倒一向随和,不拘小节。

罕见这么动真格。

老板吓得冷汗直冒。忙不迭点头称是,“是我糊涂了,是我糊涂了。”

“派车把他送走。”

“是是是,”老板急忙指挥派人去办,又犹犹豫豫为难地看向夏清晚,“……夏小姐,不知把夏先生送回哪里合适?”

虽说夏长平也是后院的常客,可所有人都知道夏长平很少回家,对儿子的私事更是不管不问。

“送我家吧。”

夏长平家没有人,夏明州自己的家也没有佣人照顾,让一个喝醉的人独自待着未免太危险。

也只能送回大院夏家老宅了。

第23章

会所的车子载着夏明州跟在后面,前面迈巴赫后座,坐着叶裴修和夏清晚。

叶裴修似是还有点不放心,隔着扶手箱,轻握住她的肩把她身体扳过来,“有没有吓到?”

夏清晚摇头。

也是没办法。

奶奶不在家,夏长平靠不住,林向榆他俩又分了手,她是唯一能管的人了。

“……倒是还麻烦你,跑这一趟。”

她说。

叶裴修失笑,手从她肩膀上抬起来,刮了下她鼻尖,“还跟我说这些?”

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做这样的动作。

他说话的样子和神态,很像是在表达,他当然会照应她,无需言说。

夏清晚有点怔怔的。他的手已经收回去好一会儿了,她偏过头看向车窗外,忍不住抬手摸了下自己鼻尖。

好像那里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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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一前一后驶到门岗,会所的车子在岗哨做了登记报备,开到夏家老宅门前。

会所老板亲自搀着夏明州,几个人一起把他弄进主屋客厅。

看见夏明州软绵绵被架进来,喜奶奶吓了一大跳,差点没晕过去。

夏清晚又忙上来搀住她老人家。